I
（1）“耶和华啊，我是你的仆人，我是你的仆人是你婢女的儿子。你解开了我的绑索。我要向你献上赞美的祭。”（诗篇 115:16-171）“愿我的心赞美你，愿我的舌头赞美你，愿我的骨头都说：‘耶和华啊，谁能像你？’”（诗篇 34:102）“愿它们说话，回答我，对我说：‘我是你的拯救。’”（诗篇 34:33）
我是谁？我算什么？我的行为中，或许行为不邪恶，我的言语中，或许言语不邪恶，但我的意图中，又有哪一点不是邪恶的呢？然而，主啊，你“良善有怜悯”（诗篇102:84）。你的右手，主啊， 垂顾我死亡的深渊， 并从我心深处挖空了一个满盛腐烂物的脓槽。问题的关键在于舍弃自己的意志，渴慕你的旨意。我的自由意志在那么多年里究竟藏在哪里？ 它又是从怎样深邃而隐秘的腔窦里， 在一瞬间喷涌爆发出来的呢？于是，我将颈项顺服于你那轻省的轭，将肩头顺服在你那轻省的担子上（马太福音11:305），基督耶稣啊，“我的帮助者和救赎主”（诗篇18:156）。突然间，我竟觉得舍弃愚昧的甜蜜竟如此甘甜。我曾经害怕失去的，如今却成了舍弃的乐事。你把它们全部赶走，自己进来取代它们，比一切享乐更愉悦，却不是给血肉之躯； 比一切光明更明亮，却比一切隐秘更深藏； 比一切尊荣更高贵，却不给自高的人。我的心已摆脱了对地位的渴求、对利益的渴望、对自我放纵的沉溺、对欲望的渴求7。此刻，我正与你交谈，我的主，我的神，我的光辉，我的财富，我的救赎。
II
（2）我“在你面前”（诗篇 18:158）做出了决定，不以突然放弃的方式结束教学生涯，而是悄然从修辞市场上的文字贩卖者岗位上退休。我不希望我的学生们心不在焉，不遵从你的律法（诗篇 118:709），也不寻求你的平安，反而沉迷于疯狂的谎言和法庭的争吵，从我口中购买他们疯狂的武器。幸运的是，距离葡萄酒节假期（8月22日至10月15日）只剩几天了。我决定忍耐他们，以便我能以正式的方式辞职。蒙你救赎，我不再打算重操旧业，继续我的技能出售。我们的计划是在你知情的情况下制定的，但除了我们亲密的圈子之外，并未公开。我们之间一致同意不对外公布。与此同时，对于我们这些正从“流泪谷”（诗篇 83:6及以下10）中爬出来，唱着“上行之诗”（诗篇 120-13411）的人来说，你赐予了“利箭与毁灭之炭”，以抵挡一切诡诈的批评之舌（诗篇 119:3及以下12）。那些看似提供有益建议的舌头，实际上可能是敌对的对手，它们以爱的名义，如同吞食一般，将我们吞噬。13
（3）你以爱的箭刺穿我的心14，你的话语深深地印刻在我的灵魂深处（参诗篇37:315）。你使仆人们由黑变为亮白，由死变为生，他们的榜样涌入我的脑海。他们驱散了我沉重的懒惰，使我不致沉沦于卑劣。他们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使任何“诡诈的舌头”（诗篇119:2-316）的反对之声都无法浇灭我的热情，反而更加激起它。然而，因着你显为圣于全地的名（以西结书36:2317），我的誓言和信仰无疑会得到一些人的认可。因此，如果我不等到即将到来的假期就提前辞去这个备受瞩目的公职，岂不是太过张扬吗？其后果是，所有人都会仔细审视我为何如此刻意地盼望假期的到来，并会流传许多关于我野心勃勃、渴望显得重要的闲言碎语。人们议论纷纷、争论不休，而我做出的对我有利的决定却遭到诋毁，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罗马书 14:1618）19
（4）此外，那年夏天，由于文学课教学任务过重，我的肺部开始虚弱，呼吸变得困难。胸痛是肺部疾病的症状，使我无法清晰地说话，也无法长时间说话。起初，这让我很担心，因为这实际上意味着我不得不放弃教学的重任，或者，如果我能痊愈恢复体力，至少也要休息一段时间。但现在，我心中萌生了一个坚定的愿望，那就是“休息，并知道你是神”（诗篇 45:1120）（愿你认识我，我的神），我也开始感到欣慰，因为我的身体不适是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减轻那些关心子女教育、不愿让我休息的人们的不满。因此，我满怀喜悦地忍受了这段时间，直到它结束——大约二十天。然而，宽容需要勇气，因为我不再有金钱的欲望，这欲望通常使我能够忍受繁重的工作。若非以耐心取代了对利益的渴望，我恐怕早已被压垮。你的一位仆人，我的弟兄们，或许会说我在这件事上犯了罪，因为我已全心全意地想要侍奉你，却仍允许自己哪怕一小时坐在谎言的座位上（诗篇 1:121）。我不会否认这一点。但是，至仁至慈的上帝，你难道没有在洗礼的圣水中赦免我这罪过，以及我其他的滔天大罪吗22？
III（卡西西亚库姆｜Cassiciacum）
(5) 维雷昆杜斯（Verecundus）因我们所获得的幸福而焦虑不安，因为他被各种义务束缚，担心会失去我们的圈子。他当时还不是基督徒，但他的妻子已经受洗成为信徒。妻子对他的束缚远胜于其他任何因素，使他无法与我们一同踏上这段旅程。他常说，他不想成为基督徒，除非走上一条对他来说不可通行的道路23。在我们逗留期间，他慷慨地自费款待我们。主啊，求你按着义人的赏赐报答他（路加福音 14:1424）。事实上，你已经赏赐了他义人的结局（民数记 23:1025）。因为我们在罗马逗留期间26，他生病了，最终在病中去世，那时他已受洗成为基督徒。所以，你不仅怜悯了他，也怜悯了我们。若我们因思念朋友对我们无比仁慈的人性，却无法将他列入你的羊群之中，我们定会痛彻心扉。感谢你，我们的神：我们属于你。你的鼓励和安慰如此坚定地指引着我们。你信守诺言，为了回报维雷昆杜斯（Verecundus）在卡西西亚库姆（Cassiciacum27）的乡间庄园——我们曾在此躲避世间的酷热——你赐予他常青天堂的美好。你赦免了他在世上的罪孽，并将他接至流奶的山28，你的山，丰饶的山（诗篇 67:1629）。
（6）虽然当时维雷昆杜斯（Verecundus）很沮丧，但内布里迪乌斯（Nebridius）却与我们一同欢喜30。他当时也还不是基督徒。他曾陷入那邪恶的摩尼教谬误的陷阱，使他相信你圣子的肉身，也就是真理，是虚幻的。然而，他已经摆脱了这种状态，虽然尚未领受你教会的任何圣礼，但他却是一位热切寻求真理的人。在我归信并藉着你的洗礼重生后不久，他也成为了一名受洗的大公教会信徒。他在非洲的族人中，以完全的贞洁和节制侍奉你，并通过他，他的全家都成为了基督徒，直到你使他脱离肉身的生命。如今他住在亚伯拉罕的怀里（路加福音 16:2231）。“怀抱”所象征的，正是我的内布里迪乌斯（Nebridius）所住的地方，他是我亲爱的朋友，但是，主啊，你昔日的自由人，如今的养子32。他住在那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容纳如此非凡的灵魂呢？他就住在那里，那个他过去常常向我这个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的穷小子请教的地方。如今，他不再侧耳倾听我的话，而是将他的灵性之口送到你的泉源，如饥似渴地汲取智慧，无比喜乐。我不认为他会因此而忘却我，因为主啊，他所汲取的，你始终惦记着我们。
这就是我们当时的处境。我们安慰悲伤的维雷昆杜斯（Verecundus），告诉他我的归信并没有断送我们的友谊，并劝他信奉与他身份相符的信仰，也就是婚姻的生活。但我一直在等待内布里迪乌斯（Nebridius）效仿我。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而且就在即将付诸行动之际，那些日子终于过去了。那些日子似乎漫长而难熬，因为我渴望自由和闲暇，渴望全心全意地歌唱：“我的心曾对你说：‘我寻求你的面；耶和华啊，你的面我正要寻求。’”（诗篇 26:833）
IV
（7）我终于从修辞学的职业中解脱出来，虽然我的思想早已摆脱了它，但如今这终于成为现实。你让我的舌头摆脱了一项任务，正如你早已将我的心从这项任务中解脱出来一样。我满怀喜悦地带着我的亲友们前往乡间别墅，并向你表达了我的感激之情。我在那里所写的书，如今的确是为你而作，它们见证了我与在场之人以及在你面前独自进行的讨论34。但它们仍然散发着那种傲慢的气息，仿佛是在最后的挣扎。我与内布里迪乌斯（Nebridius）（他当时不在场）的讨论，则体现在我的信件中。
我何时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忆起你当时对我们的一切恩惠，尤其是我必须赶赴其他更重要的事？我的记忆将我带回那段时光，主啊，我欣喜地向你告白，你是如何用内心的激励驯服了我；你是如何“削平我心中的大小山冈”，使我“高高低低的要改为平坦，崎崎岖岖的必成为平原”（赛40:435）；你又是如何使我的挚友阿利皮乌斯（Alypius36）顺服于你的独生子，我们的主和救主耶稣基督的名下（彼后3:1837）。因为起初，他曾轻蔑地批评我在我的书中提及基督的名。他希望它们闻起来像“耶和华已经砍倒的”学校里的“香柏树”（诗篇 28:538），而不是像教会里能驱蛇的草药那样具有保健功效。
（8）我的神啊，当我读到大卫的诗篇，那些充满信心的诗歌，那些虔诚的言语，其中丝毫不容许骄傲进入，我该是多么地向你呼求啊！我当时只是一个初次领受真爱的慕道者，与另一位慕道者阿利皮乌斯（Alypius）一同在乡间别墅休憩。我的母亲身着女装，却拥有男子般的信仰，一位老妇人的宁静，一位母亲的慈爱，以及基督徒的虔诚，始终陪伴在我们身边。我曾在那些诗篇中向你呼求，它们如何点燃了我对你的爱！我满怀热情，恨不得将它们传遍世界，以此抗议人类的骄傲。然而，它们如今已传遍天下，“无人能躲避你的热”（诗篇18:739）。我对摩尼教徒（Manichees）充满了何等的愤怒和苦涩！但随后，我对他们的怜悯又涌上心头，因为他们对你的救赎之道——圣礼——一无所知。他们疯狂地敌视着本可治愈他们的解药40。在那段默想的时间里，当我读到诗篇第四篇时，我多么希望他们就在我身边，而我却浑然不知，他们注视着我的脸庞，聆听着我的呼求，看看这篇诗篇对我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我呼求你的时候，你应允了我，我公义的神；在患难中，你使我宽广。耶和华啊，求你怜悯我，垂听我的祷告。”（诗篇 4:241）我不知道他们在聆听，我多么希望他们能听到我对这些经文的感悟，免得他们以为我只是为了他们才说这些话。但事实上，如果我感到自己被他们听到或注视着，我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也不会用那种方式说出来。即使我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无法理解我是如何向自己倾诉我内心最私密的感受。
（9）我既因恐惧而战栗，又因你的怜悯而充满希望和喜乐（诗篇 30:7-842）。当“你的良善之灵”（诗篇 142:1043）转向我们，说：“世人哪，你们的心迟钝要到几时呢？你们为何喜爱虚妄，寻找谎言呢？”（诗篇 4:344）时，所有这些情感都从我的眼中和声音中流露出来。因为我曾喜爱虚妄，寻找谎言。而你，主啊，早已“尊你的圣者为大”（诗篇 4:445），使他从死里复活，并把他放在你的右边（以弗所书 1:2046），又从高天差遣他所应许的保惠师，真理的圣灵（约翰福音 14:16-1747）。他早已差遣了他，但我却浑然不知。他差遣他，是因为他已经从死里复活，升天，被“高举”。但在此之前，“圣灵还没有赐下来，因为耶稣还没有得荣耀”（约翰福音 7:3948）。预言宣告：“你们心肠迟钝要到几时呢？你们为什么喜爱虚妄，寻找谎言呢？你们当知道，耶和华已经尊他的圣者为大。”（诗篇 4:3-4）。先知呼喊“要到几时呢？”又呼喊“要知道！”。而我，长久以来都处于无知之中，喜爱虚妄，寻找谎言。当我听到这篇诗篇时，我因其中对像我一样的人所说的话而战栗。因为在我曾奉为真理的幻想中，充满了虚妄和欺骗。回忆起这一切，我感到痛苦，常常放声痛哭。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被那些至今仍喜爱虚荣、追求谎言的人听到。或许他们会感到不安，并把它吐出来；而你也会“听到他们向你呼求”。因为通过真正的肉体死亡，“那替我们祈求的，为我们死了”（罗马书 8:3449）。
（10）我读到“生气，却不要犯罪”（诗篇 4:550）。我的上帝啊，我多么感动！我已经学会了为过去的罪责责备自己，这样将来就不会犯罪。我生气是对的。因为并非是另一种黑暗的种族通过我犯罪，正如摩尼教徒所说，他们对自己没有愤怒，却“为自己积蓄怒气，以致你发怒和显出你公义审判的日子来到”（罗马书 2:551）。但现在我所寻求的不再是外在的，我也没有在这阳光下用肉眼去寻找它们。他们渴望在外在事物中寻求快乐，却很容易变得空虚，并将精力耗费在“看得见的、暂时的事物”（林后 4:1852）上。他们饥渴的心灵只能舔舐这些事物的虚幻影像53。愿他们因饥饿而疲倦，说：“谁能指示我们什么好处？”（诗 4:6-754）。所以，让我们说，也让他们听见：“耶和华啊，你的荣光照耀我们。”（诗 4:7）。因为我们不是“照亮众人的光”（约 1:955）。我们的光来自你，所以我们“从前是黑暗的，在你里面成为光明”（弗 5:856）。但愿他们能明白，永恒就在我们里面！我曾尝过这滋味，却因无法让他们领悟而怒火中烧，即便他们敞开心扉，即便他们的目光转向外在的事物，即便他们说：“谁能指示我们什么好处？”在我曾自责的地方，在我内心深处感受到悔恨的煎熬的地方，在我献上旧生命，将希望寄托于你，开始默想更新的地方：在那里，你开始成为我的喜乐，你赐予我“心中的喜乐”（诗篇 4:7）。当我内心领悟到外在言语所表达的真理时，我放声欢呼。我不再渴望世俗的财富增多，也不再贪恋时间，更不愿被时间所吞噬57。因为在永恒的纯朴中，我拥有另一种“五谷、新酒和油”（诗篇 4:958）。
（11）读到以下经文时，我从心底发出呼喊：“安然……自己”，还有“我要安然入睡，做我的梦”（诗篇 4:9）时，我更是激动不已。当“死被得胜吞灭”（哥林多前书 15:5459）这句话实现时，谁能阻挡我们的道路呢？因为你是至高的“永不改变”（玛拉基书 3:660）。在你里面有安息61，使人忘记一切劳苦，因为除了你以外别无他物，我们也不应该去寻找其他与你不同的事物。因为“耶和华啊，你藉着合一（unity）坚固我，使我有指望”（诗篇 4:1062）。
当我阅读时，我被点燃了，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那些我曾经也是其中一员的聋人和死人，那时我像瘟疫一样，是一个苦涩而盲目的批评家，对着那些滴着天堂蜂蜜、闪耀着你光芒的经文狂吠。因为这些经文的敌人，我“厌恶至极”（诗篇138:2163）。
（12）很难回忆起所有那些假期的日子。但我没有忘记它们，我也不会默默地略过你惩罚的剧痛，以及你慈悲带来解脱的奇迹般的速度。那时你用牙痛折磨我，当疼痛剧烈到我失去说话的能力时，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恳求在场的所有朋友为你祈祷，向你祈祷，赐予我灵魂和身体健康的上帝。我把这写在一块蜡板上，交给他们阅读。当我们跪下，带着恳求灵，疼痛就消失了。但那痛苦何其剧烈，却又转瞬即逝！我承认我当时惊恐万分，“我的主，我的神”（诗篇37:2364）。我一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的痛苦。你的旨意深深触动了我的灵魂，我满怀信心地赞美你的名。然而，这份信心并没有让我摆脱过去罪孽的愧疚，因为那些罪孽尚未藉着你的洗礼得到赦免。
V
(13) 在葡萄酒节假期结束时，我的辞职生效了，我通知米兰的人们，他们应该为他们的学生另找一位讲道人。原因有二：一是我选择为你服务，二是由于呼吸困难和胸痛，我没有足够的精力从事这项职业。我写信告诉你的主教，圣徒安波罗修（Ambrose），我过去的错误和我现在的愿望，并询问他特别推荐我阅读你的哪些书籍，以使我更准备好、更适合接受如此巨大的恩典。他告诉我阅读先知以赛亚书，我想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地预言了福音和外邦人的呼召。但我没有理解这本书的第一段，认为整本书也同样晦涩难懂。所以我把它放在一边，等我更多地练习主的语言风格后再继续读。
VI
(14) 当我该献上我的名字接受洗礼的时候，我们离开了这个国家，回到了米兰。阿利皮乌斯（Alypius）也决定和我一起在你里面重生。他已经接受了与你的奥秘相称的谦卑，并通过非凡的勇气进行苦修，使自己的身体适应了严格的纪律：他赤脚走在意大利冰冷的土地上65。我们把男孩阿德奥达图斯（Adeodatus）和我们联系在一起，他是我因罪而生的私生子。你把他造就成了一个优秀的人。他大约十五岁，他的智慧超过了许多受过严肃和良好教育的人。我赞美你的恩赐，我的主上帝，万物的创造者，并以伟大的力量为我们的毁形（deformities）重新塑形（form）。因为我对那个男孩除了罪以外，什么也没有贡献。是你，而不是其他人，激励我们请你用你的教诲教导他66。我满怀感激地向你致谢。我的一本书名为《论教师》67。书中，阿德奥达图斯（Adeodatus）与我对话。你知道，书中所有归于他名下的想法，都是他作为我对话伙伴的贡献。当时他只有十六岁。我还了解到他许多其他非凡之处。他的智慧令我惊叹不已。除了你，谁能创造如此奇迹？你很早就将他从尘世生活中带走。我回忆起他时毫无忧虑；他的童年、少年乃至成年时期，都无所畏惧。我们与他同住，以便在你的恩典中与我们同龄。我们受洗68，从此，我们对过去生活的不安也随之消失。在那些日子里，我因思考你拯救人类的深远旨意而感到无比的喜悦。聆听你的赞美诗歌时，我泪流满面！我被属你的教会的甜美的圣咏深深打动。歌声流入我的耳中，真理沉淀于我的心中。这使我的虔诚之情溢于言表。泪水夺眶而出，拥有这样的经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VII
（15）米兰教会不久前才开始采用这种相互安慰和劝勉的方法。弟兄们常常满怀热情地齐声歌唱。距离年轻的国王瓦伦提尼安（Valentinian）的母亲尤斯蒂娜（Justina）因异端邪说迫害你们的仆人安波罗修，仅仅过去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69。她被阿里乌教派引入了歧途。虔诚的会众在教堂里不断守卫，准备与他们的主教，你的仆人，一同赴死。在那里，我的母亲，你们的婢女，是忧心忡忡的守望的领袖，她生活在祈祷之中。我们仍然感到寒冷，没有感受到你们圣灵的温暖，但却被城里紧张不安的气氛所感染。那时决定效法东方教会的习俗，引入赞美诗和圣咏，以防止信众陷入忧虑和疲惫。从那时起，这一做法一直延续至今，世界各地许多教会，几乎所有教会都效仿了这一做法。
（16）那时，你通过异象向主教揭示了殉道者普罗塔修斯（Protasius）和格瓦修斯（Gervasius）70遗体的藏匿之处。多年来，你将它们藏在你的秘密宝库中，以免腐烂，并在合适的时机将它们取出，以平息一位妇女的愤怒，她是一位王室成员。当它们被取出并挖出后，被隆重地转移到安波罗修的教堂71，一些被邪灵困扰的人得到了治愈，就连魔鬼自己也公开告白。此外，一位失明多年的市民，在城里很有名，听到人们欢呼雀跃，便询问原因。得知答案后，他跳起来，让他的向导带他去那里他到达后，恳求允许他进入灵柩，好用他的布触摸安放着圣徒的灵柩，这些圣徒“在你眼中看为宝贵”（诗篇115:1572）。当他这样做，并将布敷在眼睛上时，眼睛立刻睁开了。从那时起，消息迅速传开，对你的赞美如火般热烈而耀眼，那位敌对的妇人虽然没有归信纯正的信仰，但她的愤怒也随之止息。“感谢你，我的神！”（路加福音18:1173）。你从何而来，又将我的记忆引向何方，以至于我将这些事也纳入了我对你的告白之中，而我却忽略了许多早已遗忘的事？然而，当“你膏油的馨香”（雅歌1:374）如此浓烈时，我并没有追随你。因此，我因你的赞美诗而痛哭流涕。过去我曾为你叹息，如今终于呼吸到你的空气，如同空气在茅屋中自由流动一般。
VIII
(17) “你使人同心合意地住在屋里”（诗篇 67:775）。于是你使埃沃迪乌斯（Evodius76）成为我们圈子的一员，他是我家乡的一位年轻人77。当他作为公务员在特别部门担任特工时，他比我们更早归信你。他受洗后辞去了职务，开始为你效力。我们在一起，并经过神圣的决定，决心住在一起。我们寻找一个能最大程度为你效力的地方；我们都同意搬回非洲。
当我们在台伯河口的奥斯蒂亚（Ostia）时78，我的母亲去世了。我匆匆写下许多事情，所以省略了很多。我的上帝，请接受我的告白和感谢，感谢你赐予我的无数事物，即使我没有具体提及但我不会忽略我灵魂所感受到的关于你仆人的一切，她以肉身孕育了我，使我生于世间；又以心灵孕育了我，使我生于永恒。我所说的不是她赐予我的恩赐，而是你赐予她的恩赐。她并非自我创造，也非把自己养大。是你创造了她，她的父母并不知晓她会拥有怎样的品格。她“敬畏你”（诗篇5:879），在基督的管教下成长，在一位虔诚的信徒家中，通过你教会一位良善的成员，接受你独生子的教导。她常常赞颂的并非母亲的悉心教导，而是一位年迈的女仆，曾在她父亲幼年时背着他，如同婴儿常被年长的女孩背在背上一般。正因她长久的服侍，以及她在基督徒家庭中的资历和高尚的道德情操，她深受主人的尊敬。所以她受托照顾她主人的女儿们，并且尽职尽责地履行了这项职责。必要时，她严厉而又充满敬畏地管教她们。在训练她们时，她谨慎而周全。除了在父母餐桌上享用最简朴的饭菜之外，即使她们口渴难耐，她也不允许她们喝水，以免养成不良习惯。她常说：“现在你们喝水，是因为你们弄不到酒。但等你们结婚成家，掌管酒窖的时候，水会显得索然无味，而喝水的习惯却会根深蒂固。” 通过这种制定行为准则和权威的训诫方式，她约束了孩子们幼小的贪婪，使她们的饮水量保持在合理的范围内，以免她们日后对不该碰的东西产生渴望。
（18）然而，正如你的仆人告诉我她儿子的那样，她渐渐对酒产生了嗜好。按照习俗，她的父母常常派她——一个清醒的女孩——去从酒桶里取酒。她会把杯子伸进桶顶的开口。在把酒倒进罐子之前，她会用嘴唇尖抿一小口。她喝不下更多，因为她不喜欢那个味道。导致她这样做的不是对酒的渴望，而是年轻人过剩的亢奋的灵，会在玩耍的冲动中爆发，而成年人通常会试图压制孩子们的这种冲动。因此，她每天都在那一小口酒的基础上多喝几口，因为“轻视小事的人，终将跌倒”（德训篇19:1），直到她养成了大口喝下几乎满杯酒的习惯。那么，那位睿智的老妇人和她强烈的禁令在哪里呢？若非主啊，你一直眷顾我们，医治我们的疾病，她便无力抵抗这隐秘的病痛。当父母和育婴的人不在身边时，你与我们同在。你创造了我们，你呼召我们，你使用人间权威来医治我们的灵魂。你是如何治愈她的？你是如何恢复她的健康的？你从另一个灵魂中，如同外科医生的利刃，从你隐秘的宝库中，带来严厉而尖锐的责备，一击便将腐朽之物斩除。曾陪她去酒桶的女仆与她的年轻女主人发生了争执，当时她们独处。女仆恶狠狠地侮辱她，指责她酗酒。这番嘲讽令她痛苦不堪。她反思了自己可恶的嗜好，便谴责了它，并戒掉了酒瘾。正如奉承的朋友会腐蚀人心，好争吵的敌人也常常会给我们带来纠正。然而，你并非根据你利用他们所达到的目的来奖赏他们，而是根据他们的意图来奖赏他们。女仆愤怒之下，想要伤害她的小女主人，而不是治愈她。她选择私下交谈的原因，要么是因为争吵的时间和地点恰好被发现单独在一起，要么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说得太晚了。
但是，主啊，天地的主宰，你使深邃的洪流为己所用。你主宰着世纪的湍流。即使从一个灵魂的愤怒中，你也治愈了另一个灵魂。由此，你表明，如果一个人通过言语引导他想要纠正的人走上正途，就不应该将其归功于自己的力量。
IX
(19) 所以她被培养得谦逊而节制。你使她顺从父母，而不是父母使她顺从你。当她到了适婚年龄，她被许配给一个男人，服侍他如同服侍她的主人。她努力想赢得他的心，向他讲述你的美德，正是这些美德让她变得美丽动人，从而赢得丈夫的爱戴、尊重和钦佩。她忍受着他的不忠，从未因此与丈夫争吵。因为她盼望着你的怜悯降临到他身上，希望他最终会相信你，从而变得贞洁。此外，他既温柔又脾气暴躁，这在她看来实属罕见。她深知，面对愤怒的丈夫，无论做什么，甚至一句话，都不能违抗。一旦她看到他平静下来，时机成熟，她就会解释自己行为的原因，以免他反应过度。事实上，许多嫁给性情温和的丈夫的妻子，脸上都留下了伤痕，容貌尽毁。她们常常聚在一起抱怨丈夫的行为。莫妮卡（Monica）总是半开玩笑，却又认真地劝诫她们，责怪她们的言辞。她常说，自从她们听到那份所谓的婚约宣读那天起，就应该把它当作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以此证明她们已经成为仆人。她认为她们应该牢记自己的身份，不要骄傲地反抗主人。妻子们都感到震惊，因为她们知道自己不得不忍受一个多么暴力的丈夫。然而，帕特里修斯（Patrick80）从未打过妻子，也从未留下任何痕迹，哪怕一天都没有因为家庭争吵而导致夫妻关系破裂。妻子们私下里会问她原因。她告诉她们我刚才提到的计划。那些听从她建议的人后来都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而那些不听她的话的人则被当作下人对待，遭受虐待。
（20）莫妮卡（Monica）的婆婆起初被恶毒的女仆们的窃窃私语激起了对她的敌意。莫妮卡（Monica）以她恭敬的态度和坚持不懈的耐心与温柔赢得了婆婆的认可。结果是，她的婆婆向儿子告发了那些多管闲事的女仆们。她们扰乱了她和儿媳之间的家庭和睦，她要求惩罚她们。于是，在那之后，他顺从了母亲的要求，履行了自己对家庭纪律和促进家庭和睦的责任，满足了母亲的愿望，鞭打了她抱怨的那些姑娘们81。她宣称，任何人如果散布关于她儿媳的恶意谣言，以为会让她高兴，就应该受到同样的惩罚。从那以后，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他们彼此之间相处融洽，令人难忘。
（21）你赐予你那位好仆人的另一项伟大恩赐，你从她腹中创造了我，我的神，赐恩给我的（诗篇 58:1882），那就是只要有机会，她就会调解不和与争吵的人。她展现出卓越的使人和睦的才能，即便听闻双方诸多苦涩之言，例如纷争带来的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以及在一位朋友面前、在另一位敌人不在场时，以尖酸刻薄的流言蜚语流露出的粗俗仇恨，莫妮卡（Monica）也从不向任何一方透露对方的任何信息，除非这有助于双方和解。若非我曾亲眼目睹无数人深受罪恶之风的侵蚀，不仅口述仇敌之间的恶言恶语，甚至添油加醋，我或许会认为她这份美好的品质微不足道。相反，不挑拨离间、不以恶言恶语加剧仇恨，乃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缺乏以宽容之言化解仇恨的决心时。她之所以如此，皆因你作为她心灵的导师，在她心灵的课堂上悉心教导她。
(22) 到她丈夫生命的尽头，她成功地使他归向你。在他受洗成为信徒之后，她就没有什么理由抱怨她曾经容忍一个非信徒的行为了。她也是你仆人们的仆人：凡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有很多可称赞的地方，尊敬她，爱她；因为他们在她心中感受到你的同在，这从她圣洁的生活所结出的果实中可见一斑。她“只嫁给一个丈夫”（提前5:983）。她偿还了父母的共同债务（mutuum debitum）；她以虔诚的心管理她的家（提前5:484）。她“有她善行的见证”（提前5:1085）。她养育了她的儿女，每当她看到他们远离你时，她都忍受着痛苦。最后，主啊——因着你的恩赐，你允许我代表你的仆人说话，因为在她安息之前，我们因领受洗礼的恩典，在你里面结成了团契——她照顾每一个人，如同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她服侍我们，如同是我们所有人的女儿一样。
X
(23) 她离开人世的日子即将到来（你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日子）。我相信，这是你通过你隐秘的方式的安排，她和我站在一扇俯瞰花园的窗户边。那是在我们住在台伯河畔奥斯蒂亚的房子里，远离人群，经过长途旅行的疲惫，我们正在恢复体力，准备启航。
我们单独在一起，非常亲密地交谈。“忘记过去，努力面前的”（腓立比书 3:1386），我们在真理面前，也就是你自己面前，一起寻求真理。
我们询问圣徒的永生将拥有怎样的生命品质，那是一种“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生命（哥林多前书 2:987）。但我们敞开心扉，畅饮从你高天的泉源流出的水，那“生命的泉源”（诗篇 35:1088），它与你同在。我们竭尽所能地被这甘露所滋润，我们的思想试图在某种程度上反思如此伟大的现实。
（24）谈话使我们得出结论：肉体感官的快乐，无论在这个物质世界的光芒中多么令人愉悦，与永生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我们对永恒存在本身的热切热爱提升了我们的思想。我们一步步攀登，超越了所有物质物体，甚至到达了天空本身。从那里，太阳、月亮和星星照亮了地球。我们藉着内省、对话和对你作为的惊叹，进一步提升，进入了我们自己的思想。我们超越了它们，抵达了那取之不尽的丰盛之地，在那里，你以真理为粮，永不止息地喂养以色列。在那里，生命是智慧，万物藉此而存在，过去和将来皆是如此。然而，智慧本身并非被创造，它始终如一，永恒不变。此外，在这智慧中，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存在，因为它是永恒的。因为存在于过去或未来并非永恒的属性。当我们谈论它、渴望它时，我们曾因全心全意的专注而略微触及它。我们叹息着，将“圣灵的初熟果子”（罗8:2389）90留在了那更高的世界，回到了我们人类言语的喧嚣中，在那里，一句话既有开头也有结尾。然而，有什么能与你的话语相比呢，我们生命的主啊？它住在你里面，永不衰残，并使万物更新。
（25）所以我们说：如果有人肉体的喧嚣停止了，如果地、水、空气的形象都平静下来91，如果连诸天都被关闭，灵魂本身也寂静无声，并且不再思考自身从而超越了自身，如果一切梦境和想象中的幻象都被排除在外，如果一切语言、一切符号和一切转瞬即逝的事物都归于沉寂——因为如果有人能听到它们，它们都会这样说：“我们不是自己造的，我们是被那永远长存的造的”（诗篇79:3, 592）——如果它们在宣告之后保持沉默，引导我们聆听创造它们的那一位，那么他将不再通过它们说话，而是直接通过他自己说话。我们将听到他的话语，不是通过血肉之躯的舌头，也不是通过天使的声音，不是通过雷鸣，也不是通过晦涩的象征性言语。我们将直接听到他的声音，无需通过这些事物的媒介。就在那一刻，我们伸出触角，在灵光一闪中获得了超越万物的永恒智慧93。 但愿这异象能够永存，其他远逊于此的异象都能被收回！如此一来，唯有这异象才能使蒙受异象之人，被其深深吸引，沉浸于内在的喜乐之中。永生亦是如此，如同我们叹息之后领悟的那一刻。这不正是“进来享受你主的喜乐吧”（太25:2194）的意义所在吗？而这喜乐何时才能实现呢？无疑，就是在“我们都复活了，却不都改变了”（林前15:5195）之时。
（26）我说过类似的话，即使不是用这种方式，也不是用这些话。然而，主啊，你知道，那天我们谈话的时候，当我们继续交谈，这个世界及其所有的享乐对我们来说都变得毫无价值时，我的母亲说：
“我的孩子，至于我自己，我现在在生活中找不到任何乐趣。我在这里还要做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我对这个世界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多待一段时间的唯一原因是，我希望在我死之前看到你成为一名大公教会基督徒。我的上帝以一种比我所希望的还要好的方式实现了这一点。因为我看到你轻视这个世界的成功，成为他的仆人96。我在这里还要做什么呢？”
XI
（27）我当时的回答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因为五天之内，或者没过多久，她就发烧了。她生病期间，有一天突然失去意识，渐渐地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我们跑过去陪她，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意识。她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我和我兄弟97，用一种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的语气问我们：“我刚才说到哪儿了？”然后，她见我们悲痛欲绝，说：“把你们的母亲葬在这里吧。”我沉默不语，强忍着泪水。但我哥哥似乎想安慰她，说了一些话，大意是希望她能葬在自己的家乡，而不是异国他乡。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责备地看着他会如此思考。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说“看看他说了什么”，然后很快对我们俩说：“你们想把我的遗体埋在哪儿就埋在哪儿吧。不要为此忧虑。我只有一个请求，无论你们在哪里，都要在主的坛前记念我。”她用她能说的话语解释了她的想法，然后随着病痛加剧，她沉默了。
（28）但是，当我想到你赐予信徒的礼物，看不见的上帝，你将它们送入信徒的心中，并因此结出美好的果实时，我充满了喜乐，并感谢你，因为我想起我知道她对她预见并为自己在丈夫遗体旁准备的坟墓感到非常担忧。因为他们一直和睦相处，她曾许下愿望（人心难测，难以领悟神圣之事），希望自己的幸福能再添一笔，让后世铭记：她希望在她远游海外之后，夫妻二人能够合葬于同一片土地。然而，不知何时，蒙你仁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竟从她心中消散。母亲竟将此事告知我，我既欣喜又惊讶。即便在我们窗边交谈时，她也曾说“我如今还能做什么呢？”，这表明她不愿死在家中。此外，我后来得知，此前我们在奥斯蒂亚时，她曾以母亲特有的坦诚与我的几位朋友交谈，谈及她对今生的厌恶以及死亡的恩泽。当时我并不在场。但他们对这位妇女的勇气感到惊讶（因为这是你的恩赐），并问她是否害怕离开自己的家乡这么远。她说，“没有什么能远离上帝，也没有理由担心他在世界末日不会承认我，不会让我复活。”
在她生病的第九天，她56岁，我33岁，这位虔诚的灵魂离开了她的身体。98
XII
(29) 我合上她的双眼，一股难以承受的悲痛涌上心头，几乎要化作泪水奔涌而出。但与此同时，在巨大的精神控制下，我的眼睛止住了泪水，让它干涸。内心的挣扎让我痛苦不堪。然后，当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男孩阿德奥达图斯（Adeodatus）悲伤地哭喊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强迫他安静下来。就这样，我内心深处那个想要哭泣的孩子气也被我年轻的声音，我内心的声音，制止和压制了。我们认为用哀歌和悲歌来举行葬礼是不合适的，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习惯用这种哀悼来表达对死者悲惨境遇，甚至是他们彻底消亡的悲伤。但是我的母亲的离世既不意味着她境况悲惨，也不意味着她走向灭亡。我们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她一生品德高尚，拥有“无伪的信心”（提前1:1599），而且我们确信这些理由。
（30）那么，我为何会遭受内心深处的剧烈悲痛呢？这一定是由于我们共同生活所养成的习惯被打破而造成的新伤，一段非常亲密而珍贵的纽带突然被撕裂。在她最后一次生病时，她充满爱意地回应我的关心，称我为孝顺的儿子，我为此感到无比欣慰。她满怀深情地回忆说，她从未听过我对她说过一句严厉或刻薄的话。然而，我的上帝，我们的造物主，我对她的尊重和她对我的付出之间，又有什么可比性呢？如今我失去了她给予的巨大支持，我的灵魂受到了创伤，我的生命仿佛被撕成了碎片，因为我的生命和她的生命早已融为一体。
（31）男孩的眼泪被止住后，埃沃迪乌斯（Evodius）拿起诗篇，开始吟唱诗篇。全家人都回应他：“我要歌颂你的慈爱和公平，耶和华啊”（诗篇100:1100）。
事情传开后，许多弟兄和敬虔的女人聚集在一起，按照习俗，负责安排葬礼的人开始筹备。我自己则独自去了一处可以不失礼的地方，和那些认为我不应该独处的人，讨论了一些适合处境的话题。我却把真理当作热敷，只为缓解你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那种疼痛。他们认真地听着我说话，以为我没有悲伤的感觉。
但在你们这些听不到我声音的人耳中，我责备自己情感的软弱，努力抑制悲伤的洪流。它稍稍屈服于我的努力，但随后又再次袭来，却并未让我泪流满面，甚至没有改变我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我的心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因为看到这些人类的弱点对我拥有如此大的力量，尽管它们是我们必须忍受的秩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人类境况的必然结果，这让我感到如此强烈的不满，以至于我的悲伤之上又增添了另一种痛苦，我被双重的悲伤折磨着。
（32）当她的遗体被抬走时，我们去了，回来时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即使在我们向你们倾诉的那些祈祷中，当我们为她献上救赎的祭品，当她的遗体按照那里的习俗被放在墓旁准备下葬时101，即使在那些祈祷中，我也没有哭泣。但整天，我的内心都充满了悲伤和痛苦。我曾竭尽全力地祈求你治愈我的心痛，但你没有。我相信你没有给我任何解脱，是为了让我通过这唯一的告诫意识到，即使对于不被欺骗滋养的心灵而言，每一个习惯都是一种不好的束缚。我决定去洗个澡，因为我听说沐浴（希腊语称之为balaneion）得名于将焦虑从心中驱散102。但我向你慈悲的父，孤儿之父（诗篇67:6103）承认，沐浴之后，我和之前一模一样。悲伤的苦楚并没有从我心中消散。最后，我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我的痛苦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缓解。独自躺在床上，我想起了属你的安波罗修的那些非常真实的诗句104。因为你是：
万物的创造者，
你主宰诸天。
你以光明装点白昼，
以睡眠的恩典庇佑黑夜。休息使疲惫的肢体恢复活力，
重新投入工作。
它使疲惫的心灵得到慰藉，
并消除悲伤的根源。
（33）从那时起，我渐渐地恢复了对你婢女的旧情，想起她对你虔诚的态度，以及她对我们圣洁、温柔、体贴的照料，而我却突然失去了这一切。我很高兴在你面前关于她、为她、为我自己哭泣。现在，我让那些我一直强忍的泪水自由流淌。我的心安息在泪水中，倚靠在泪水中，因为聆听我的是你的耳朵，而不是某些会对我哭泣妄加解读的人类批评家的耳朵105。主啊，现在我以文字的形式向你告白。任何人都可以随意阅读和解读。如果他责怪我为母亲哭泣了一小会儿，那位在我眼前离去、为我哭泣以便我能在你眼前活着的母亲，请让他不要嘲笑我，而是，如果他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就让他为我的罪在你面前哭泣；因为你是你基督所有兄弟的父亲。
XIII
(34) 我的心已从那创伤中痊愈；我可能会因屈服于那种血缘关系的感情而受到责备。但现在，我代表你的婢女，向你，我们的神，倾诉另一种眼泪。它们从一个被重重击打的灵魂中流出， 这个灵魂正在思想：凡在亚当里面死的每一灵魂所面临的危险。（哥林多前书 15:22106）。她“在基督里复活了”，虽然尚未脱离肉体的束缚，但她的信仰和行为却荣耀了你的名。但我不敢说，自从你藉着洗礼使她重生以来，她口中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违背你诫命的话。你的儿子，真理曾说：“凡骂弟兄是‘魔利’的，难免受地狱的火刑”（太5:22）。即使是那些品行端正的人，若你仔细察看他们的生命，收回怜悯，他们也必遭祸患。但因为你不严苛地查究我们的过犯，我们满怀信心地盼望能与你同在。若有人向你列举他真正的功德，他所列举的岂不正是你的恩赐吗？但愿世人都能承认自己不过是人，并且“夸口的，当指着主夸口”（林后10:17107）！
（35）因此，我心中的神，我的赞美和我的生命之神，我暂时搁置她的善行，我为之欢欣并感谢你的善行。我现在为我母亲的罪向你祈求。“求你垂听我”（诗篇142:1108），藉着那位曾挂在木头上、如今坐在你右边为我们代求的医治我们创伤的救主（罗马书8:34109）。我知道她心存怜悯，从心底里饶恕了欠她债的人（马太福音6:12110；18:35111）。现在，如果她在领受救恩之泉后的多年里欠下了任何债，求你饶恕她。主啊，饶恕，我恳求你。“不要审问”她（诗篇142:2112）。愿怜悯胜过公义（雅各书 2:13113），因为你的话是真实的，你曾应许怜悯那些怜悯你的人（马太福音 5:7114）。怜悯人是你的恩赐：“你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恩待谁就恩待谁”（罗马书 9:15115；出埃及记 33:19116）。
（36）我相信你已经成就了我所求的；但“主啊，求你悦纳我口中的愿望”（诗篇118:108117）。当她得救的日子临近时，她并没有想过要用华丽的裹尸布包裹自己的身体，用香水防腐，或为她立一座精美的纪念碑。她也不在乎自己在故乡是否有一座坟墓。在这方面，她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指示；她只希望在你的祭坛前被记念，她每天都来这里，从未间断，因为她知道在那里分发的是圣洁的祭牲，他“废除了有碍于我们的罪债的字据”（歌罗西书2:14118）。他战胜了那计算我们罪孽、寻找控告理由的仇敌，却在我们得胜的主身上找不到任何过错（约翰福音14:30119；罗马书8:37120）。
谁能归还他无辜的鲜血？谁能归还他为救赎我们而付出的代价，那代价使我们脱离仇敌之手？藉着信心的锁链，你的婢女将她的灵魂与我们救赎的圣礼紧紧相连。愿无人能将她从你的庇护中夺走。愿狮子和恶龙（诗篇90:13121）不要以武力或诡计侵入。因为她不会回答说她没有债务要偿还，以免被狡猾的控告者驳倒和俘虏。她的回答将是，她的债务已被那位无人能偿还其代价的救主赦免，而他本不欠任何人，却为我们付出了代价。
（37）愿她与丈夫安息。在她丈夫之前和之后，她都没有其他丈夫。她以“忍耐的果实”（路加福音8:15122）服侍他，好使他也归于你。我的主，我的神，求你感动你的仆人，我的兄弟，你的儿子，我的主人，我将我的心、我的声音和我的文字都献给他们，愿所有读到这本书的人都能在你的祭坛前记念你的仆人莫妮卡（Monica）和她已故的丈夫帕特里修斯（Patrick），你藉着他们的肉体结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我带到这个世界123。愿所有读到这本书的人，用虔诚的爱纪念我在这短暂尘世中的父母，纪念在你，天父座前、在我大公教会母亲里的兄弟姊妹，纪念那永恒耶路撒冷里的同胞国民。你的朝圣子民，从离开这座城到返回，都渴望着它。因此，因着我的这些告白，愿我母亲的请求，藉着许多人的祈祷，而不仅仅是我的祈祷，得到更丰盛的回应（哥林多后书 1:11124）。
中译：基督教教育网 英文译本来源：OXFORD WORLD’S CLASSICS SAINT AUGUSTINE Confessions,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and Notes by HENRY CHADWIC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可参照阅读拉丁文原文。本书较为通行的中译名是《忏悔录》，但拉丁语 confessio 源自 confiteri，字面意为：“承认、述说、赞美” （to acknowledge, to speak openly, to praise），故应译为《告白录》为宜。
- 耶和华啊，我真是你的仆人；我是你的仆人，是你婢女的儿子。你已经解开我的绑索。我要以感谢为祭献给你，又要求告耶和华的名。(诗篇116:16-17 和合本)
O LORD , truly I am Your servant; I am Your servant, the son of Your maidservant; You have loosed my bonds.I will offer to You the sacrifice of thanksgiving, And will call upon the name of the LORD .(Psalms116:16-17 NKJV) ↩︎ - 我的骨头都要说：耶和华啊，谁能像你救护困苦人脱离那比他强壮的，救护困苦穷乏人脱离那抢夺他的？(诗篇35:10 和合本)
All my bones shall say, “ LORD , who is like You, Delivering the poor from him who is too strong for him, Yes, the poor and the needy from him who plunders him?”(Psalms35:10 NKJV) ↩︎ - 抽出枪来，挡住那追赶我的；求你对我的灵魂说：我是拯救你的。(诗篇35:3 和合本)
Also draw out the spear, And stop those who pursue me. Say to my soul, “I am your salvation.”(Psalms35:3 NKJV) ↩︎ - 耶和华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诗篇103:8 和合本)
The LORD is merciful and gracious, Slow to anger, and abounding in mercy.(Psalms103:8 NKJV) ↩︎ - 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11:30 和合本)
For My yoke is easy and My burden is light.”(Matthew11:30 NKJV) ↩︎ - 耶和华－我的磐石，我的救赎主啊，愿我口中的言语、心里的意念在你面前蒙悦纳。(诗篇19:14 和合本)
Let the words of my mouth and the meditation of my heart Be acceptable in Your sight, O LORD , my strength and my Redeemer.(Psalms19:14 NKJV) ↩︎ - 贺拉斯，《颂歌》1.18.4。
中译注：原文为：nullam, Vare, sacra vite prius severis arborem，意思是：瓦鲁斯啊， 你绝不可在任何神圣的葡萄树之前先栽别的树。这句话至今仍然是很多葡萄酒庄园的格言。 ↩︎ - 耶和华－我的磐石，我的救赎主啊，愿我口中的言语、心里的意念在你面前蒙悦纳。(诗篇19:14 和合本)
Let the words of my mouth and the meditation of my heart Be acceptable in Your sight, O LORD , my strength and my Redeemer.(Psalms19:14 NKJV) ↩︎ - 他们心蒙脂油，我却喜爱你的律法。(诗篇119:70 和合本)
Their heart is as fat as grease, But I delight in Your law.(Psalms119:70 NKJV) ↩︎ - 他们经过“流泪谷”，叫这谷变为泉源之地；并有秋雨之福盖满了全谷。他们行走，力上加力，各人到锡安朝见神。(诗篇84:6-7 和合本)
As they pass through the Valley of Baca, They make it a spring; The rain also covers it with pools.They go from strength to strength; Each one appears before God in Zion.(Psalms84:6-7 NKJV) ↩︎ - 诗篇 120篇 – 134篇 （每篇标题都是 “上行之诗” 或 “上行之歌”） ↩︎
- 诡诈的舌头啊，要给你什么呢？要拿什么加给你呢？就是勇士的利箭和罗腾木 （小树名，松类）的炭火。(诗篇120:3-4 和合本)
What shall be given to you, Or what shall be done to you, You false tongue?Sharp arrows of the warrior, With coals of the broom tree!(Psalms120:3-4 NKJV) ↩︎ - 参见上文第二卷第九章第17节。 ↩︎
- 基督作为天上的爱神厄洛斯的象征，在奥利金的《雅歌》拉丁文注释中为人熟知。奥古斯丁的非洲批评家小阿诺比乌斯曾写道“基督是我们的丘比特”。参见下文第十章第六节（8）。 ↩︎
- 因为，你的箭射入我身；你的手压住我。因你的恼怒，我的肉无一完全；因我的罪过，我的骨头也不安宁。(诗篇38:2-3 和合本)
For Your arrows pierce me deeply, And Your hand presses me down.There is no soundness in my flesh Because of Your anger, Nor any health in my bones Because of my sin.(Psalms38:2-3 NKJV) ↩︎ - 耶和华啊，求你救我脱离说谎的嘴唇和诡诈的舌头！诡诈的舌头啊，要给你什么呢？要拿什么加给你呢？(诗篇120:2-3 和合本)
Deliver my soul, O LORD , from lying lips And from a deceitful tongue.What shall be given to you, Or what shall be done to you, You false tongue?(Psalms120:2-3 NKJV) ↩︎ - 我要使我的大名显为圣；这名在列国中已被亵渎，就是你们在他们中间所亵渎的。我在他们眼前，在你们身上显为圣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以西结书36:23 和合本)
And I will sanctify My great name, which has been profaned among the nations, which you have profaned in their midst; and the nations shall know that I am the LORD ,” says the Lord GOD , “when I am hallowed in you before their eyes. (Ezekiel36:23 NKJV) ↩︎ - 不可叫你的善被人毁谤，（罗马书 14:16） ↩︎
- 这一论点回应了当时像清教徒基督徒一样的隐含批评，即如果他的归信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他就会立即戏剧性地放弃如此亵渎的职业。他已经蔑视了其他世俗文学教授的批评：第一卷第十三章第22节。
中译注：英译注里面的“清教徒”一词，并非真正历史意义上的追求真理的清教徒的意义，在另外一处标注里，该英译者认为：他的清教徒的含义是那些认为信心“必须是瞬间的、彻底的、外在的戏剧性的，并且要立即放弃一切世俗职业的基督徒。” ↩︎ - 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我必在外邦中被尊崇，在遍地上也被尊崇。(诗篇46:10 和合本)
Be still, and know that I am God; I will be exalted among the nations, I will be exalted in the earth!(Psalms46:10 NKJV) ↩︎ - 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诗篇1:1 和合本)
Blessed is the man Who walks not in the counsel of the ungodly, Nor stands in the path of sinners, Nor sits in the seat of the scornful;(Psalms1:1 NKJV) ↩︎ - 奥古斯丁遵循约翰一书5:16-17，区分可赦免的罪和“至于死的罪”，以及早期基督教对后者的解释，即指给团体而非个人带来耻辱的大罪（背教、谋杀、通奸）；大罪需要教会采取一些正式行动，在忏悔纪律表现出严重悲伤之后才能完全恢复。但奥古斯丁也认为，在小罪和大罪之间无法划出一条清晰的界限（《上帝之城》21.27）。 ↩︎
- 由于已婚基督徒享有二等公民地位，因此他选择成为一名苦行者。 ↩︎
- 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报答你。到义人复活的时候，你要得着报答。”(路加福音14:14 和合本)
And you will be blessed, because they cannot repay you; for you shall be repaid at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just.”(Luke14:14 NKJV) ↩︎ - 谁能数点雅各的尘土？谁能计算以色列的四分之一？我愿如义人之死而死；我愿如义人之终而终。(民数记23:10 和合本)
“Who can count the dust of Jacob, Or number one-fourth of Israel? Let me die the death of the righteous, And let my end be like his!”(Numbers23:10 NKJV) ↩︎ - 387年夏天，奥古斯丁离开米兰前往非洲，但因内战而耽搁。他于387年11月13日在奥斯蒂亚安葬了莫妮卡（Monica），但一直留在罗马直到388年8月 ↩︎
- 科莫附近。 ↩︎
- 与 Cassiciacum 谐音，古拉丁文诗篇（in monte incaseato，意为“在奶酪山上”）赋予了修辞效果。
中译注：学术界对此处拉丁文原文是否是谐音修辞方法有争议。 ↩︎ - 谁能数点雅各的尘土？谁能计算以色列的四分之一？我愿如义人之死而死；我愿如义人之终而终。(民数记23:10 和合本)
“Who can count the dust of Jacob, Or number one-fourth of Israel? Let me die the death of the righteous, And let my end be like his!”(Numbers23:10 NKJV) ↩︎ - 中译注：维雷昆杜斯（Verecundus）和内布里迪乌斯（Nebridius）两人均为米兰的文法/修辞学同行，与奥古斯丁一同参与386–387年的卡西西亚库姆（Cassiciacum）隐居生活。 ↩︎
- 后来那讨饭的死了，被天使带去放在亚伯拉罕的怀里。财主也死了，并且埋葬了。 (路加福音16:22 和合本)
So it was that the beggar died, and was carried by the angels to Abraham’s bosom. The rich man also died and was buried.(Luke16:22 NKJV) ↩︎ - 参见加拉太书 4:5-7。尼布里迪乌斯——上帝通过洗礼释放的自由人，在天堂被收养的儿子。如果文本暗示尼布里迪乌斯的社会地位是自由人（这是有可能的），那么他是该阶层中富裕的一员。 ↩︎
- 你说：你们当寻求我的面。那时我心向你说：耶和华啊，你的面我正要寻求。(诗篇27:8 和合本)
When You said, “Seek My face,” My heart said to You, “Your face, LORD , I will seek.”(Psalms27:8 NKJV) ↩︎ - 在卡西西亚库姆，从归信基督教（386年7月）到387年复活节在米兰接受安波罗修的洗礼之间的几个月里，奥古斯丁以与他圈子成员的对话速记稿为基础，创作了一系列哲学对话录：《反学院派》、《幸福生活》、《论秩序》和《独白》。这些对话录以及奥古斯丁与内布里迪乌斯的通信（奥古斯丁可能将其出版以纪念他已故的朋友）都带有浓厚的新柏拉图主义色彩，同时又明确体现了基督教思想。它们也与西塞罗、泰伦提乌斯等人的文学作品有着诸多呼应。
中译注：Cassiciacum（卡西西亚库姆）公元386年秋至387年春，他在这里与母亲莫妮卡、儿子和朋友们隐居，准备受洗。
确切位置：意大利伦巴第大区莱科省（Provincia di Lecco）的卡萨戈·布里安扎（Cassago Brianza）小镇，米兰东北约30-60公里，布里安扎（Brianza）地区中心，靠近科莫湖（Lake Como）和阿尔卑斯山脚。坐标：45°44′N 9°17′E（约45.7400°N 9.2820°E）。原罗马别墅遗址已考古发掘，现为“圣奥古斯丁历史考古公园”（Parco storico-archeologico di sant’Agostino）和“Rus Cassiciacum”纪念公园，包括碑碑、礼拜堂和灵修中心。 ↩︎ - 一切山洼都要填满，
大小山冈都要削平，
高高低低的要改为平坦，
崎崎岖岖的必成为平原。（以赛亚书 40:4 和合本）
Every valley shall be exalted
And every mountain and hill brought low;
The crooked places shall be made straight
And the rough places smooth;（Isaiah 40:4 NKJV） ↩︎ - 中译注：Alypius（中文通常译作阿利皮乌斯）是圣奥古斯丁《告白录》中出现次数最多、关系最铁的终身挚友和灵魂伴侣，地位仅次于母亲莫妮卡。他从头到尾陪跑奥古斯丁40年（354–395年），被教会称为“奥古斯丁的约拿单”。 ↩︎
- 你们却要在我们主－救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和知识上有长进。愿荣耀归给他，从今直到永远。阿们！(彼得后书3:18 和合本)
but grow in the grace and knowledge of our Lord and Savior Jesus Christ. To Him be the glory both now and forever. Amen.(2 Peter3:18 NKJV) ↩︎ - 耶和华的声音震破香柏树；耶和华震碎黎巴嫩的香柏树。(诗篇29:5 和合本)
The voice of the LORD breaks the cedars, Yes, the LORD splinters the cedars of Lebanon.(Psalms29:5 NKJV) ↩︎ - 它从天这边出来，绕到天那边，没有一物被隐藏不得它的热气。(诗篇19:6 和合本)
Its rising is from one end of heaven, And its circuit to the other end; And there is nothing hidden from its heat.(Psalms19:6 NKJV) ↩︎ - 许多摩尼教文献都表达了对洗礼和圣餐的蔑视。 ↩︎
- 显我为义的神啊，我呼吁的时候，求你应允我！我在困苦中，你曾使我宽广；现在求你怜恤我，听我的祷告！你们这上流人哪，你们将我的尊荣变为羞辱要到几时呢？你们喜爱虚妄，寻找虚假，要到几时呢？ （细拉） (诗篇4:1-2 和合本)
Hear me when I call, O God of my righteousness! You have relieved me in my distress; Have mercy on me, and hear my prayer.How long, O you sons of men, Will you turn my glory to shame? How long will you love worthlessness And seek falsehood? Selah(Psalms4:1-2 NKJV) ↩︎ - 我要为你的慈爱高兴欢喜；因为你见过我的困苦，知道我心中的艰难。你未曾把我交在仇敌手里；你使我的脚站在宽阔之处。(诗篇31:7-8 和合本)
I will be glad and rejoice in Your mercy, For You have considered my trouble; You have known my soul in adversities,And have not shut me up into the hand of the enemy; You have set my feet in a wide place.(Psalms31:7-8 NKJV) ↩︎ - 求你指教我遵行你的旨意，因你是我的神。你的灵本为善；求你引我到平坦之地。(诗篇143:10 和合本)
Teach me to do Your will, For You are my God; Your Spirit is good. Lead me in the land of uprightness.(Psalms143:10 NKJV) ↩︎ - 你们这上流人哪，你们将我的尊荣变为羞辱要到几时呢？你们喜爱虚妄，寻找虚假，要到几时呢？ （细拉） (诗篇4:2 和合本)
How long, O you sons of men, Will you turn my glory to shame? How long will you love worthlessness And seek falsehood? Selah(Psalms4:2 NKJV) ↩︎ - 你们要知道，耶和华已经分别虔诚人归他自己；我求告耶和华，他必听我。(诗篇4:3 和合本)
But know that the LORD has set apart for Himself him who is godly; The LORD will hear when I call to Him.(Psalms4:3 NKJV) ↩︎ - 就是照他在基督身上所运行的大能大力，使他从死里复活，叫他在天上坐在自己的右边， (以弗所书1:20 和合本)
which He worked in Christ when He raised Him from the dead and seated Him at His right hand in the heavenly places,(Ephesians1:20 NKJV) ↩︎ - 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或译：训慰师；下同），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 就是真理的圣灵，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为不见他，也不认识他。你们却认识他，因他常与你们同在，也要在你们里面。 (约翰福音14:16-17 和合本)
And I will pray the Father, and He will give you another Helper, that He may abide with you forever—the Spirit of truth, whom the world cannot receive, because it neither sees Him nor knows Him; but you know Him, for He dwells with you and will be in you.(John14:16-17 NKJV) ↩︎ - 耶稣这话是指着信他之人要受圣灵说的。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约翰福音7:39 和合本)
But this He spoke concerning the Spirit, whom those believing in Him would receive; for the Holy Spirit was not yet given, because Jesus was not yet glorified.(John7:39 NKJV) ↩︎ - 谁能定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有基督……或译：是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的基督耶稣吗？）。 (罗马书8:34 和合本)
Who is he who condemns? It is Christ who died, and furthermore is also risen, who is even at the right hand of God, who also makes intercession for us. (Romans8:34 NKJV) ↩︎ - 你们应当畏惧，不可犯罪；在床上的时候，要心里思想，并要肃静。 （细拉） (诗篇4:4 和合本)
Be angry, and do not sin. Meditate within your heart on your bed, and be still. Selah(Psalms4:4 NKJV) ↩︎ - 你竟任着你刚硬不悔改的心，为自己积蓄忿怒，以致神震怒，显他公义审判的日子来到。 (罗马书2:5 和合本)
But in accordance with your hardness and your impenitent heart you are treasuring up for yourself wrath in the day of wrath and revelation of the righteous judgment of God, (Romans2:5 NKJV) ↩︎ - 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乃是顾念所不见的；因为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是永远的。(哥林多后书4:18 和合本)
while we do not look at the things which are seen, but at the things which are not seen. For the things which are seen are temporary, but the things which are not seen are eternal.(2 Corinthians4:18 NKJV) ↩︎ - 普罗提诺 1. 6. 8. 8.
中译注：普罗提诺原文大意是：因为一切在肉体中的美，都被无形者和物质所征服、所遮蔽而闪现；就像光在黑暗中看不见，除非黑暗先被清除。 ↩︎ - 当献上公义的祭，又当倚靠耶和华。有许多人说：谁能指示我们什么好处？耶和华啊，求你仰起脸来，光照我们。(诗篇4:5-6 和合本)
Offer the sacrifices of righteousness, And put your trust in the LORD .There are many who say, “Who will show us any good?” LORD , lift up the light of Your countenance upon us.(Psalms4:5-6 NKJV) ↩︎ -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约翰福音1:9 和合本)
That was the true Light which gives light to every man coming into the world.(John1:9 NKJV) ↩︎ - 从前你们是暗昧的，但如今在主里面是光明的，行事为人就当像光明的子女。 (以弗所书5:8 和合本)
For you were once darkness, but now you are light in the Lord. Walk as children of light (Ephesians5:8 NKJV) ↩︎ - 奥古斯丁的几篇文献都谈到了时间的连续性，认为神圣的永恒正是将我们从中拯救出来。 ↩︎
- 你使我心里快乐，胜过那丰收五谷新酒的人。我必安然躺下睡觉，因为独有你－耶和华使我安然居住。(诗篇4:7-8 和合本)
You have put gladness in my heart, More than in the season that their grain and wine increased.I will both lie down in peace, and sleep; For You alone, O LORD , make me dwell in safety.(Psalms4:7-8 NKJV) ↩︎ - 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既变成不死的，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得胜吞灭”的话就应验了。(哥林多前书15:54 和合本)
So when this corruptible has put on incorruption, and this mortal has put on immortality, then shall be brought to pass the saying that is written: “Death is swallowed up in victory.”(1 Corinthians15:54 NKJV) ↩︎ - “因我－耶和华是不改变的，所以你们雅各之子没有灭亡。 (玛拉基书3:6 和合本)
“For I am the LORD , I do not change; Therefore you are not consumed, O sons of Jacob.(Malachi3:6 NKJV) ↩︎ - 一就是安息：普罗提诺 6.8.16.26；参见 6.9.11（神秘主义者体验到没有多样性的合一，充满神性，并成为安息）。 ↩︎
- 我必安然躺下睡觉，因为独有你－耶和华使我安然居住。(诗篇4:8 和合本)
I will both lie down in peace, and sleep; For You alone, O LORD , make me dwell in safety.(Psalms4:8 NKJV) ↩︎ - 耶和华啊，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吗？攻击你的，我岂不憎嫌他们吗？(诗篇139:21 和合本)
Do I not hate them, O LORD , who hate You? And do I not loathe those who rise up against You?(Psalms139:21 NKJV) ↩︎ - 我的神我的主啊，求你奋兴醒起，判清我的事，伸明我的冤！(诗篇35:23 和合本)
Stir up Yourself, and awake to my vindication, To my cause, my God and my Lord.(Psalms35:23 NKJV) ↩︎ - 四世纪末的一些基督徒，尤其是在布雷西亚附近，效仿摩西在燃烧的荆棘丛中或先知以赛亚赤脚行走三年的榜样，赤脚行走。历任主教对此表示遗憾，但显然徒劳无功。许多古代证据记录了一条公理：在宗教仪式中赤脚是必要的；奥古斯丁本人在成为主教后也发现无法阻止这种做法。古埃及的修士在领圣餐时脱鞋。在叙利亚，这是受洗候选人的习俗，在西方，这是祈祷游行的习俗。 ↩︎
- 这句话是阿德奥达图斯并非在摩尼教中长大的关键证据，因此他的母亲是一位大公教会的姑娘。 ↩︎
- 这本书是对非语言交流的深刻研究。 ↩︎
- 公元387年4月24日，在米兰大教堂的洗礼堂，由安波罗修主教主持了阿德奥达图斯的洗礼。阿德奥达图斯的死因，无论是疾病还是意外，大约发生在两年后，就在奥古斯丁在《论教师》一书中记录的讨论之后不久（这些讨论表明，这个男孩接受过圣经和维吉尔的教育，并且对布匿语有一定的了解）。 ↩︎
- 瓦伦提尼安一世（卒于375年）的阿里乌教派妻子尤斯蒂娜带着她的儿子瓦伦提尼安二世（生于371年）来到米兰，并与自374年起担任反阿里乌教派主教的安波罗修展开了长期的斗争。386年1月，尤斯蒂娜颁布了一项容忍阿里乌教派的法令，要求安波罗修交出用于阿里乌教派礼拜的教堂。安波罗修安排他的人民进行永久静坐，以阻止军队在386年复活节没收任何教堂供阿里乌教派的哥特人使用。 ↩︎
- 中译注：基督教早期（可能2世纪）的双胞胎兄弟殉道者，米兰的守护圣人。 他们是殉道者父母的孩子：父亲维塔利斯（Vitalis）在拉文纳殉道，母亲瓦莱 莱里亚（Valeria）在米兰殉道。传说他们在尼禄或戴克里先迫害时期（1–3世纪）因拒绝祭祀异教神而被捕：格瓦修斯被铅鞭打死，普罗塔修斯被斩首。 他们的遗体被隐藏，后于386年由米兰主教圣安布罗修（Ambrose）通过异梦发现于圣纳博尔和菲利克斯教堂墓地。 发现时遗体不腐，鲜血犹鲜，并发生神迹（如驱魔、治愈盲人）。 ↩︎
- 今日大学附近的圣安布罗焦教堂。奥古斯丁，以及安波罗修的传记作者保利努斯，给人一种误导性的印象，即圣徒遗物的发现与安波罗修在386年圣周期间对抗尤斯蒂娜和阿里乌教派的斗争直接相关，仿佛这些遗物是从神圣愤怒的武器库中奇迹般地产生的，是为了维护大公教会和一位非常聪明的安波罗修主教的正义。事实上，证据清楚地表明，这两件事只有微弱的联系。安波罗修需要殉道者的遗物来建造他新的安布罗西亚纳大教堂（当时如此称呼）。奥古斯丁和保利努斯（但安波罗修本人没有）说，遗物的发现是启示的结果。殉道者的坟墓是在386年6月被发现的，那时复活节的兴奋早已消退。他们维护了大公教会正统教义这一点是次要的。 ↩︎
- 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为宝贵。(诗篇116:15 和合本)
Precious in the sight of the LORD Is the death of His saints.(Psalms116:15 NKJV) ↩︎ - 法利赛人站着，自言自语地祷告说：‘神啊，我感谢你，我不像别人勒索、不义、奸淫，也不像这个税吏。 (路加福音18:11 和合本)
The Pharisee stood and prayed thus with himself, ‘God, I thank You that I am not like other men—extortioners, unjust, adulterers, or even as this tax collector.(Luke18:11 NKJV) ↩︎ - 你的膏油馨香；你的名如同倒出来的香膏，所以众童女都爱你。(雅歌1:3 和合本)
Because of the fragrance of your good ointments, Your name is ointment poured forth; Therefore the virgins love you.(Song of Solomon1:3 NKJV) ↩︎ - 神叫孤独的有家，使被囚的出来享福；惟有悖逆的住在干燥之地。(诗篇68:6 和合本)
God sets the solitary in families; He brings out those who are bound into prosperity; But the rebellious dwell in a dry land.(Psalms68:6 NKJV) ↩︎ - 中译注：埃沃迪乌斯（Evodius，拉丁文全名 Evodius of Uzalis）是圣奥古斯丁卡西西亚库姆（Cassiciacum）隐居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
- 埃沃迪乌斯跟随奥古斯丁前往罗马、奥斯蒂亚，然后又去了非洲。奥古斯丁让他在两场对话中担任对话者。大约在公元400年，他成为乌扎利的主教；大约在公元414年，他与奥古斯丁就复杂的宗教问题交换信件，并在反对摩尼教和伯拉纠主义的争论中发挥了积极作用。 ↩︎
- 维吉尔《埃涅阿斯纪》1.13的回响。
中译注：维吉尔的原文是：“dum conderet urbem”，意思是：“直到他建立一座城”。埃涅阿斯从特洛伊逃亡，漂泊七年，最终在台伯河口（ostia Tiberina）登陆，建立罗马的前身。 ↩︎ - 至于我，我必凭你丰盛的慈爱进入你的居所；我必存敬畏你的心向你的圣殿下拜。(诗篇5:7 和合本)
But as for me, I will come into Your house in the multitude of Your mercy; In fear of You I will worship toward Your holy temple.(Psalms5:7 NKJV) ↩︎ - 中译注：约350年与莫妮卡结婚（莫妮卡19岁，他约30岁），当时莫妮卡是基督徒，而他反对基督教。他们育子三个：长子奥古斯丁（354年）、次子纳维吉乌斯（Navigius）、女儿（姓名不详，后当修女）。387年，他临终前终于受洗成为基督徒（Conf. IX.9.22）。约于奥古斯丁17岁时去世，享年约40多岁。 ↩︎
- 在古代，奴隶的低等地位是通过遭受体罚来维持的，奴隶和自由人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奴隶“必须用自己的身体来承担一切罪行”（德摩斯梯尼 22.25；参见 21.72）。约翰·克里索斯托姆（《以弗所书注释》15:3）认为，基督徒妻子叫丈夫来剥光女仆的衣服并鞭打她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罪行。与接受体罚的奥古斯丁不同，约翰认为在基督徒家庭中，奴隶被打是完全不合适的。 ↩︎
- 我的力量啊，我要歌颂你；因为神是我的高台，是赐恩与我的神。(诗篇59:17 和合本)
To You, O my Strength, I will sing praises; For God is my defense, My God of mercy.(Psalms59:17 NKJV) ↩︎ - 寡妇记在册子上，必须年纪到六十岁，从来只作一个丈夫的妻子， (提摩太前书5:9 和合本)
Do not let a widow under sixty years old be taken into the number, and not unless she has been the wife of one man, (1 Timothy5:9 NKJV) ↩︎ - 若寡妇有儿女，或有孙子孙女，便叫他们先在自己家中学着行孝，报答亲恩，因为这在神面前是可悦纳的。 (提摩太前书5:4 和合本)
But if any widow has children or grandchildren, let them first learn to show piety at home and to repay their parents; for this is good and acceptable before God. (1 Timothy5:4 NKJV) ↩︎ - 又有行善的名声，就如养育儿女，接待远人，洗圣徒的脚，救济遭难的人，竭力行各样善事。 (提摩太前书5:10 和合本)
well reported for good works: if she has brought up children, if she has lodged strangers, if she has washed the saints’ feet, if she has relieved the afflicted, if she has diligently followed every good work.(1 Timothy5:10 NKJV) ↩︎ - 弟兄们，我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着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 (腓立比书3:13 和合本)
Brethren, I do not count myself to have apprehended; but one thing I do, forgetting those things which are behind and reaching forward to those things which are ahead, (Philippians3:13 NKJV) ↩︎ - 如经上所记：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 和合本)
But as it is written: “Eye has not seen, nor ear heard, Nor have entered into the heart of man The things which God has prepared for those who love Him.”(1 Corinthians2:9 NKJV) ↩︎ - 因为，在你那里有生命的源头；在你的光中，我们必得见光。(诗篇36:9 和合本)
For with You is the fountain of life; In Your light we see light.(Psalms36:9 NKJV) ↩︎ - 不但如此，就是我们这有圣灵初结果子的，也是自己心里叹息，等候得着儿子的名分，乃是我们的身体得赎。 (罗马书8:23 和合本)
Not only that, but we also who have the firstfruits of the Spirit, even we ourselves groan within ourselves, eagerly waiting for the adoption, the redemption of our body. (Romans8:23 NKJV) ↩︎ - 这段引文的力度尚存争议。奥古斯丁是否暗示奥斯蒂亚的狂喜是天福景象的预兆？或者他指的是灵魂中最神圣的部分，最接近上帝，普罗提诺（5.1.3.4-6）中的类比可能暗示了这一点？奥古斯丁在其他地方将“圣灵的初熟果子”解释为人的灵，这支持后一种观点。对奥斯蒂亚景象的描述与普罗提诺5.1.2.14及以下文本有相似之处，圣巴西流（St Basil）也认为该文本与奥古斯丁的观点相符。
中译注：Enneads 5.1.3, lines 4–6（普罗提诺灵魂三阶段论最高潮）希腊原文：“τὸ δὲ ἓν οὐκ ἔξω τοῦ παντός, ἀλλὰ πανταχοῦ, καὶ οὐδὲν αὐτῷ ἐλλείπει· διὰ τοῦτο γὰρ τὰ πάντα ἔχει τὸ ἕν.“，意思是：”那“一”并不在全宇宙之外，而是处处都在，它什么也不缺；正因如此，“一”才拥有一切。“ ↩︎ - 普罗提诺5.1.2.14及以下文本中也有类似的语言。
中译注：Enneads 5.1.2, lines 14 及以下（14–23）希腊原文（5.1.2.14–23）：“δεῖ οὖν τὸν θέλοντα νοῦν ἰδεῖν, ἀποστρέψαι τὰ αἰσθητά, καὶ πρὸς ἑαυτὸν ἐλθεῖν, καὶ γενέσθαι ἕν· τότε γὰρ ὁρᾷ τὸ ἓν ἐν ἑαυτῷ, καὶ οὐκέτι δύο, ἀλλὰ ἕν.’ 意思是：“因此，凡欲看见“智”（Nous）的人，必须转离一切可感事物，回到自身，并成为“一”；那时他就在自己里面看见了“太一”，不再是两个，而是一。“ ↩︎ - 你们当晓得耶和华是神！我们是他造的，也是属他的；我们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场的羊。(诗篇100:3 和合本)
Know that the LORD , He is God; It is He who has made us, and not we ourselves; We are His people and the sheep of His pasture.(Psalms100:3 NKJV) ↩︎ - 普罗提诺1.6.7.15及以下文本谈到灵魂在体验敬畏和喜悦时所受到的冲击，以及灵魂在上升到至善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喜悦。
中译注：希腊原文（1.6.7.15–36 核心节选）
τὸ δὲ καλὸν οὐκ ἔξωθεν, ἀλλὰ ἐντός·
καὶ οὐκ ἐν σώματι, ἀλλὰ ἐν ψυχῇ·
καὶ οὐκ ἐν ἄλλῳ, ἀλλ’ ἐν αὐτῇ.
ὅταν οὖν τις ἴδῃ τὸ καλὸν ἐν ἑαυτῷ,
τότε μόνον ὁρᾷ τὸ καλὸν ὄντως·
πρὸ τούτου δὲ οὐχ ὁρᾷ, ἀλλὰ σκιὰν αὐτοῦ.
δεῖ οὖν καθαρθῆναι τὴν ψυχὴν ἀπὸ τοῦ σώματος,
καὶ γυμνωθῆναι παντελῶς,
καὶ γενέσθαι μόνην πρὸς μόνον·
τότε γίγνεται ἡ θέα τοῦ ἑνὸς καὶ τοῦ καλοῦ.
那“美”不在外面，而在里面；
不在肉体，而在灵魂；
不在他物，而在它自身。
因此，当一个人在自己里面看见“美”，
那时他才真正看见美；
在此之前他看见的只是美的影子。
所以灵魂必须从肉体被彻底净化，
并且完全赤裸，
并且成为“单独对单独”；
那时才发生对“太一”和“美”的直观。 ↩︎ - 主人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 (马太福音25:21 和合本)
His lord said to him, ‘Well done, good and faithful servant; you were faithful over a few things, I will make you ruler over many things. Enter into the joy of your lord.’(Matthew25:21 NKJV) ↩︎ - 我如今把一件奥秘的事告诉你们：我们不是都要睡觉，乃是都要改变， (哥林多前书15:51 和合本)
Behold, I tell you a mystery: We shall not all sleep, but we shall all be changed— (1 Corinthians15:51 NKJV) ↩︎ - 即苦行者。 ↩︎
- 纳维吉乌斯（Navigius）。上文第九章第四节（7）中提到阿利皮乌斯是奥古斯丁的“心上兄弟”，这可能暗示纳维吉乌斯并不认同他兄弟的宗教立场或苦行奉献。奥古斯丁的传记作者波西迪乌斯（Possidius）说，奥古斯丁的侄女们成了修女；我们还听说纳维吉乌斯的一个儿子（或许是侄子）在希波担任副执事。 ↩︎
- 中世纪的朝圣者记录了奥斯蒂亚莫尼卡墓上的墓志铭，该墓志铭由431年的执政官阿尼西乌斯·奥切里乌斯·巴苏斯（Anicius Aucherius Bassus）于五世纪初安放。1945年，男孩们在挖篮球架的坑时意外发现了这座墓。墓志铭证明《告白录》仍然是畅销书。 ↩︎
- “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这话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 (提摩太前书1:15 和合本)
This is a faithful saying and worthy of all acceptance, that Christ Jesus came into the world to save sinners, of whom I am chief. (1 Timothy1:15 NKJV) ↩︎ - 我要歌唱慈爱和公平；耶和华啊，我要向你歌颂！(诗篇101:1 和合本)
I will sing of mercy and justice; To You, O LORD , I will sing praises.(Psalms101:1 NKJV) ↩︎ - 根据非洲教会法，葬礼先于安魂曲。 ↩︎
- 希腊化时代的斯多葛学派和亚历山大语法学家运用词源学来解释语言的形成，其成果部分可见于奥古斯丁熟知的瓦罗著作《论拉丁语》。奥古斯丁认为希腊语中“沐浴”一词源于动词ballo（投掷、喷射）和ania（悲伤），这一推论也见于希腊语词典，例如12世纪的《大词源学》。 ↩︎
- 神在他的圣所作孤儿的父，作寡妇的伸冤者。(诗篇68:5 和合本)
A father of the fatherless, a defender of widows, Is God in His holy habitation.(Psalms68:5 NKJV) ↩︎ - 前面已经引用过，IV. x (15)。 ↩︎
- 普罗提诺（1. 4. 4）说，真正理性的人不会为亲友的去世而悲伤，也不会让自己被感动；悲伤的那部分是缺乏智慧的。 ↩︎
- 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 (哥林多前书15:22 和合本)
For as in Adam all die, even so in Christ all shall be made alive. (1 Corinthians15:22 NKJV) ↩︎ - 但夸口的，当指着主夸口。 (哥林多后书10:17 和合本)
But “he who glories, let him glory in the LORD .” (2 Corinthians10:17 NKJV) ↩︎ - 耶和华啊，求你听我的祷告，留心听我的恳求，凭你的信实和公义应允我。(诗篇143:1 和合本)
Hear my prayer, O LORD , Give ear to my supplications! In Your faithfulness answer me, And in Your righteousness.(Psalms143:1 NKJV) ↩︎ - 谁能定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有基督……或译：是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的基督耶稣吗？）。 (罗马书8:34 和合本)
Who is he who condemns? It is Christ who died, and furthermore is also risen, who is even at the right hand of God, who also makes intercession for us. (Romans8:34 NKJV) ↩︎ -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马太福音6:12 和合本)
And forgive us our debts, As we forgive our debtors.(Matthew6:12 NKJV) ↩︎ - 你们各人若不从心里饶恕你的弟兄，我天父也要这样待你们了。”(马太福音18:35 和合本)
“So My heavenly Father also will do to you if each of you, from his heart, does not forgive his brother his trespasses.”(Matthew18:35 NKJV) ↩︎ - 求你不要审问仆人；因为在你面前，凡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义的。(诗篇143:2 和合本)
Do not enter into judgment with Your servant, For in Your sight no one living is righteous.(Psalms143:2 NKJV) ↩︎ - 因为那不怜悯人的，也要受无怜悯的审判；怜悯原是向审判夸胜。(雅各书2:13 和合本)
For judgment is without mercy to the one who has shown no mercy. Mercy triumphs over judgment.(James2:13 NKJV) ↩︎ - 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马太福音5:7 和合本)
Blessed are the merciful, For they shall obtain mercy.(Matthew5:7 NKJV) ↩︎ - 因他对摩西说：我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恩待谁就恩待谁。(罗马书9:15 和合本)
For He says to Moses, “I will have mercy on whomever I will have mercy, and I will have compassion on whomever I will have compassion.” (Romans9:15 NKJV) ↩︎ - 耶和华说：“我要显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经过，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要怜悯谁就怜悯谁”； (出埃及记33:19 和合本)
Then He said, “I will make all My goodness pass before you, and I will proclaim the name of the LORD before you. I will be gracious to whom I will be gracious, and I will have compassion on whom I will have compassion.” (Exodus33:19 NKJV) ↩︎ - 耶和华啊，求你悦纳我口中的赞美为供物，又将你的典章教训我！(诗篇119:108 和合本)
Accept, I pray, the freewill offerings of my mouth, O LORD , And teach me Your judgments.(Psalms119:108 NKJV) ↩︎ - 又涂抹了在律例上所写、攻击我们、有碍于我们的字据，把它撤去，钉在十字架上。 (歌罗西书2:14 和合本)
having wiped out the handwriting of requirements that was against us, which was contrary to us. And He has taken it out of the way, having nailed it to the cross. (Colossians2:14 NKJV) ↩︎ - 以后我不再和你们多说话，因为这世界的王将到。他在我里面是毫无所有； (约翰福音14:30 和合本)
I will no longer talk much with you, for the ruler of this world is coming, and he has nothing in Me.(John14:30 NKJV) ↩︎ - 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 (罗马书8:37 和合本)
Yet in all these things we are more than conquerors through Him who loved us. (Romans8:37 NKJV) ↩︎ - 你要踹在狮子和虺蛇的身上，践踏少壮狮子和大蛇。(诗篇91:13 和合本)
You shall tread upon the lion and the cobra, The young lion and the serpent you shall trample underfoot.(Psalms91:13 NKJV) ↩︎ - 那落在好土里的，就是人听了道，持守在诚实善良的心里，并且忍耐着结实。”(路加福音8:15 和合本)
But the ones that fell on the good ground are those who, having heard the word with a noble and good heart, keep it and bear fruit with patience.(Luke8:15 NKJV) ↩︎ - 奥古斯丁故意拒绝就灵魂如何与胚胎结合这一问题表达明确的观点，无论是通过父母的遗传（如摩尼教所认为的），还是通过上帝特殊的创造行为，或是先于生命而结合。参见上文I. vi (7)中类似的不可知论。尽管他因悬而未决而受到猛烈批评，奥古斯丁至死都拒绝做出决定。 ↩︎
- 你们以祈祷帮助我们，好叫许多人为我们谢恩，就是为我们因许多人所得的恩。(哥林多后书1:11 和合本)
you also helping together in prayer for us, that thanks may be given by many persons on our behalf for the gift granted to us through many.(2 Corinthians1:11 NKJV)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