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学 Δ卷｜卷5

1（起初）

“起初”（Beginning）的意思是：(1) 事物（thing）最先开始的部分，例如，一条线或一条路，其起点可以是相反方向的任意一个。(2) 每件事物最好的起源（originated）的地方，例如，即使在学习中，有时我们也不必从学科的第一点和主题的起初开始，而是从我们最容易学习的点开始。(3) 事物作为其内在部分首先形成的部分，例如，船的龙骨和房屋的地基，而动物的心脏、大脑和其他部分则属于这种性质。(4) 事物首先形成的部分，并非作为其内在部分，并且运动或变化自然地首先开始的地方，例如，孩子来自父母，打架来自辱骂。(5) 凡是随其意志而动、而变的事​​物，例如城市中的行政长官、寡头政治、君主政治和暴政，都被称为 archē (ἀρχή)¹，艺术也是如此，其中尤其是建筑艺术。（6）事物最初被认识的起点，也被称为事物的起初，例如，假设是论证的起初。（原因的含义相同；因为所有原因都是起初。）因此，所有“起初”的共同点是事物存在、形成或被认识的第一个点；但其中一些起初内在于事物，另一些则外在于事物。因此，事物的本质（nature of a thing）是一个起初，事物的要素、思想、意志、本质和最终原因（final cause）也是如此——因为善与美既是认识的起初，也是许多事物运动的起初。

2（四因说）

“原因”（Cause）的意思是：(1) 事物作为内在材料（immanent material）而形成（comes into being），例如，青铜是雕像的原因，银是碟子的原因，包含这些的类别也是如此。(2) 形式（form）或模式（pattern），也即本质（essence）的定义，以及包含它的类别（classes）（例如，2:1 的比例和数字一般是八度音程“octave”的原因），以及定义中包含的部分（parts）。(3) 变化或停止变化的最初起点；例如，顾问是行动的原因。父亲是孩子的原因，一般来说，制造者是被制造之物的原因，改变（change）是变化（changing）产生的原因。（4）目的（The end），即事物存在的目的；例如，健康是行走的原因。对于“一个人为什么走路？”我们说；“为了健康”；这样说的时候，我们认为我们已经给出了原因。同样适用于所有在目的之前介入的手段（all the means），当其他事物启动了这个过程时，例如，在达到健康之前，消瘦或清泻，或药物或仪器介入；因为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目的，尽管它们彼此不同，有些是工具，有些是行动。

因此，这些实际上就是人们谈论原因的所有意义，而且由于它们以多种意义（senses）被谈论，因此，同一事物有多种原因，而且并非指偶然的意义（例如，雕塑艺术和青铜器都是雕像的成因，但就雕像本身而言，并非其他任何事物；然而，两者并非以同样的方式，而是一个作为物质，一个作为运动的源泉），并且事物可以互为原因（例如，良好状态的训练，以及训练的良好状态；然而，方式不同，一个是目的，另一个是运动的源泉）。——同样，同一事物是相反事物的原因；因为，当某种事物存在时导致某一事物，而当其不存在时，我们有时会将其归咎于相反的原因，例如，我们将沉船归咎于舵手的缺席，而他的存在是安全的原因；并且两者——存在和缺失——都是运动源泉的原因。

现在提到的所有原因都属于四种最明显的含义。因为字母是音节的原因，材料是制品的原因，火、土以及所有此类事物是物体的原因，部分是整体的原因，假设是结论的原因，因为它们分别是构成这些事物的根源；但其中一些是作为基质（substratum）的原因（例如部分），另一些是作为本质（essence）的原因（整体、综合和形式）（the whole, the synthesis, and the form）。精液、医生、顾问，以及一般而言的代理人，都是变化（change）或静止（rest）的源泉。其余的是作为其他事物的目的和善的原因；因为其他事物存在的目的往往是最好的，也是其他事物的目的；我们认为，无论我们称之为善还是显然的善，都没有区别。

那么，这些就是原因（causes），它们的数目也大致如此。原因的种类（varieties of causes）繁多，但归纳起来也相对较少。原因的含义多种多样，即使是同一类型的原因，有些是先验（a prior）原因，有些是后验（posterior）原因。例如，“医生”和“专业人士”都是健康的原因，“2:1 的比例”和“数字”都是八度音程的原因。包含任何特定原因的类别也总是特定结果的原因。此外，还存在偶然原因（accidental causes），以及包含这些原因的类别；例如，在某种意义上，“雕塑家”是雕像的原因，而在另一种意义上，“波吕克利图斯”（Polyclitus）也是雕像的原因，因为雕塑家恰好就是波吕克利图斯（Polyclitus）；包含偶然原因的类（classes）也是原因，例如“人”——或者一般意义上的“动物”——是雕像的成因，因为波吕克利托斯（Polyclitus）是人，而人是动物。对于偶然原因，有些原因比其他原因更远或更近，例如，如果“白色”和“音乐的”被称为雕像的成因，而不仅仅是“波吕克利托斯”或“人”。除了所有这些种类的原因（无论是固有proper原因还是偶然accidental原因）之外，有些原因被称为能行动的原因（being able to act），其他原因被称为行动（acting）的原因；例如，房屋被建造的原因是建筑工人，或正在建造的建筑工人。——关于原因的结果，也会发现同样的语言种类；例如，一个事物可以被称为这座（this）雕像的原因，或一座（a）雕像的原因，或一般意义上的形象（image）的原因，或这件青铜器的原因，或青铜器的原因，或一般物质的原因；在偶然结果的情况下也是如此。此外，偶然原因和固有原因（accidental and proper）可以结合起来讨论；例如我们可能不会说“波利克利图斯”也不会说“雕塑家”，而是说“雕塑家波利克利图斯”。然而，所有这些只有六个，而每个都有两种说法；因为 (A) 这些原因要么是个体的（individual），要么是属的（genus），要么是偶然的（accidental），要么是包含偶然的属的（genus），这些要么是组合的（combined），要么是简单的；并且 (B) 所有这些都可以被视为作用的（acting）或具有能力的（having a capacity）。但它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作用原因（acting causes），即个体，与它们所导致的事物同时存在或不存在，例如，这个正在康复的特定人，这个正在恢复健康的特定人，以及这个正在建造的特定事物的特定建造者；但潜在原因（potential causes）并不总是在这种情况；因为房屋不会与建造者同时消亡。

3

“要素”（Element）是指：

（1）事物固有的（immanent）、在种类上不可分割成其他种类的原始成分；例如，言语的要素是构成言语的部分，言语最终被分割成这些部分，而它们不再被分割成与其种类不同的其他言语形式。如果它们被分割，它们的部分属于同一种类，就像水的一部分是水（而音节的一部分不是音节）。同样，那些谈论物体要素的人指的是物体最终被分割成的事物，而它们不再被分割成其他种类不同的事物；无论这类事物是一个或多个，他们都称之为要素。几何证明的所谓要素，以及一般而言，论证的要素，具有相似的性质；因为，每个原初论证都隐含在许多论证中，被称为论证的要素（elements of demonstrations）；而具有三个项（terms）并通过一个中间点进行论证的原初三段论（primary syllogisms），也具有这种性质。

（2）人们也将“元素”一词从这个含义中转移，并将其应用于单一且微小、可用于多种用途的事物；因此，小而简单且不可分割的事物被称为元素。由此得出以下事实：最普遍的（most universal）事物都是元素（因为它们每一个都是单一且简单的，存在于众多事物中，要么存在于所有事物中，要么存在于尽可能多的事物中），并且有些人认为统一性（unity）和点（point）是第一原理。现在，由于所谓的属（genera）是普遍且不可分割的（因为它们没有定义），有些人说属（genera）是元素，而且比微分（differentia）更是如此，因为属（genus）更普遍（universal）；因为当微分存在时，属（genus）就伴随它，但当属（genus）存在时，微分并不总是如此。所有含义的共同点是，每个事物的元素都是每个事物中固有的第一组分（first component immanent）。

4

“自然”（Nature）的含义为：（1）生长事物（growing things）的起源（genesis 希：γένεσις²）——如果将“phusis”中的“u”长读，就会产生这样的含义³。（2）生长事物（growing thing）的内在部分，其生长首先由此进行。（3）每个自然物体的原始运动因其自身的本质（essence）而存在于其中的源泉。那些通过接触（contact）、有机统一（organic unity）或有机粘附（organic adhesion）（如胚胎的情况）从其他物质中衍生而来的事物被称为生长。有机统一不同于接触；因为在后一种情况下，除了接触之外不需要任何其他东西，但在有机统一中，两个部分中存在着某种相同的东西，这使得它们一起生长而不是仅仅接触，并且在连续性和数量上是统一的，但在质量上不是。（4）“自然”（Nature）是指构成任何自然物体或由其构成的原始材料（primary material），它相对而言是未成形的，不能根据其自身潜能而改变，例如青铜被认为是雕像和青铜器皿的本质，木材被认为是木制物品的本质；在所有其他情况下也是如此；因为当用这些材料制成产品时，最初的物质始终被保留。因为人们就是这样称呼自然物体的元素的，有些人称之为火，有些人称之为土，有些人称之为空气，有些人称之为水，有些人称之为其他类似的元素，有些人称之为其中不止一种，而有些人则称之为所有元素。（5）“自然”是指自然物体的本质，就像那些说自然是构成的主要模式的人一样。

或者正如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⁴）所说：

任何存在的东西都没有本性（nature），
只有混合物的混合和分离，
而本性（nature）只是人们赋予它们的名称。

因此，对于那些自然而然地存在或自然而然地形成的事物，尽管它们自然而然地形成或存在的事物已经存在，我们仍然说它们尚未具有其性质，除非它们具有其形式或形状（form or shape）。构成这两者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存在，例如动物及其各部分；并且不仅第一物质（first matter）是自然（这有两种含义，要么是从事物开始计算的第一物质，要么是一般意义上的第一物质；例如，就青铜器而言，青铜是相对于它们而言的第一物质，但一般来说，如果所有可以熔化的东西都是水，那么水也许是第一物质），而且形式或本质也是自然，它是生成过程的终点。（6）通过从“自然”的这种含义延伸，一般来说，每一种本质都被称为“自然”，因为事物的性质（nature of a thing）就是一种本质（essence）。

从上述内容来看，显然，自然，从根本和严格意义上讲，是事物的本质（the essence of things），事物本身就具有运动的源泉；物质之所以被称为自然，是因为它有资格接受这种运动，而生成和生长的过程之所以被称为自然，是因为它们是从这种运动中产生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自然是自然物体运动的源泉，它以某种方式存在于其中，无论是潜在的还是完全现实的。

5

我们称“必要”（necessary）为（1）（a）事物没有其作为条件就无法生存；例如，呼吸和食物对动物来说是必要的；因为没有这些，动物就无法生存；（b）善没有其就无法存在或实现，或者说，我们无法摆脱或摆脱恶；例如，为了治愈疾病，服药是必要的，一个人为了拿到钱，航行到埃伊纳岛（Aegina）是必要的。（2）强制性（compulsory）和强制（compulsion），即与冲动（impulse）和目的（purpose）相反，是阻碍和倾向于妨碍它们。强制性就被称为必要（necessary）（因此，必要是痛苦的，正如埃文努斯（Evenus⁵）所说：“因为一切必要的事情总是令人厌烦的”），而强制是必要的一种形式，正如索福克勒斯（Sophocles）所说：“但力量迫使我这样做。⁶”必要性被认为是某种无法被说服的东西——这是正确的，因为它与符合目的和推理的运动相悖。（3）我们说，不可能是别样的东西必要是它现在的样子。所有其他含义都以某种方式源于“必要”的这种含义；因为只有当一个事物由于某种强制力量而无法按照其冲动行动时，才会被说成是做或承受了强制意义上的必要之事，这暗示着必要性是事物不可能是别样的原因；生命和善的条件也是如此；因为在前一种情况下，善，在另一种情况下，生命和存在，如果没有某些条件就不可能存在，那么这些条件就是必要的，而这种原因就是一种必要性。同样，论证是必然的，因为如果已经进行了无条件的论证，结论就不可能是别样的；而这种必要性的原因是第一个前提，即三段论所依据的命题不可能是别样的。

现在，有些事物的必要性源于自身以外的某种事物；另一些事物则不然，但它们本身就是其他事物必要性的根源。因此，从根本和严格意义上来说，必要性是简单事物；因为它不允许多种状态，所以它甚至不能处于一种状态，又处于另一种状态；因为如果是这样，它就已经处于多种状态了。因此，如果存在任何永恒不变的事物，那么就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或违背其本质的东西附加在它们身上。

6（一而多）

“一”（one）的意思是：（1）偶然为一，（2）就其自身性质而言为一。

（1）偶然为一的例子有“科里斯库斯（Coriscus⁷）与音乐的”和“音乐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因为说“科里斯库斯（Coriscus）与音乐的”和“音乐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是一回事），以及“音乐的与正义的”，以及“音乐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与正义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因为所有这些都因偶然性而被称为一，“正义的与音乐的”是因为它们是一种物质的偶然性，“音乐的与科里斯库斯（Coriscus）”是因为一个是另一个的偶然性；同样，在某种意义上，“音乐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与“科里斯库斯（Coriscus）”是一，因为该短语的一部分是另一部分的偶然性，即“音乐的”是科里斯库斯（Coriscus）的偶然性； “音乐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与“正义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是一回事，因为它们各自的一部分都是同一主体的偶然性。如果偶然性以属（genus）或任何通用名称为谓词，情况也类似，例如，如果说人与“音乐的人”相同；因为这要么是因为“音乐的”是人的偶然性，而人是一种实体，要么是因为两者都是某个个体的偶然性，例如科里斯库斯（Coriscus）。然而，两者并不以相同的方式属于他，而一个大概是属（genus），并包含在他的实体（substance）中，另一个是实体的一种状态或影响。因此，那些因偶然性而被称为一的事物，就是这样称呼的。

（2）那些因其自身性质而被称为一的事物，有些：

（a）是因为它们是连续的而被这样称呼，例如，一捆东西是由带子连成一体的，木块是由胶水连成一体的；一条线，即使是弯曲的，只要是连续的，也被称为一，就像身体的每个部分一样，例如腿或手臂。就这些部分而言，本质上连续的比技术上的连续更单一。一个事物被称为连续的，它本质上只有一个运动，而不能有任何其他运动；当运动不可分割时，它就是一个，而且它在时间上是不可分割的。那些本质上连续的事物，不仅仅是通过接触而成为一；因为如果你把几块木头互相接触，你不会说它们是一块木头或一个身体或任何其他类型的一个连续体。因此，任何连续的事物都被称为一，即使它们可以弯曲，更不用说那些不能弯曲的事物了；例如，小腿或大腿比小腿更单一，因为小腿的运动不必单一。直线比弯曲的线更单一；但弯曲且有角度的物体我们既称之为一又称之为非一，因为它的运动可以同时发生，也可以不同时发生；但直线的运动总是同时的，直线中任何有大小的部分都不会像弯曲的线那样，在其他部分运动时静止不动。

（b）（i）事物在另一种意义上被称为一，是因为它们的基质（substance）在种类上没有差别；对于种类对感觉不可分的事物，情况也是如此。所指的基质要么最接近最终状态，要么最远离最终状态。因为一方面，酒被称为一，水被称为一，因为它们在种类上不可分割；另一方面，所有的汁液，例如油和酒，都被称为一，所有可以熔化的东西也都被称为一，因为所有事物的最终基质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都是水或空气。

（ii）那些虽然以相反的微分（differentiae）来区分，但属为一的事物也被称为“一”——这些事物也都被称为“一”，因为构成微分的属是一（例如，马、人和狗构成一个统一体，因为它们都是动物），实际上，这与物质为一的方式类似。有时，它们以这种方式被称为“一”，但有时，更高级的属被称为“一”（如果它们是其属的下属）——即在近邻属之上的属；例如，等腰三角形和等边三角形是同一个图形，因为它们都是三角形；但它们不是同一个三角形。

（c）当陈述一个事物本质的定义与展示另一个事物本质的定义不可分割时（尽管每个定义本身都是可分割的），两个事物（things）被称为一（one）。

因此，即使是增加了的或正在减少的事物也是一，因为它的定义也是一，就像平面图形的形式定义也是一一样。一般来说，那些其本质不可分割，并且无法在时间、空间或定义上分离的事物，大多是一，其中尤其指那些实体。因为一般来说，那些不容分割的事物被称为一，就因为它们不容分割而言；例如，如果关于人的两件事物无法区分，那么它们就是一种人；如果关于动物，那么它们就是一种动物；如果关于量（magnitude），那么它们就是一种量。——现在，大多数事物被称为一，是因为它们要么做（do）、要么有（have）、要么遭受（suffer），要么与其他为一者相关，但主要被称为一的事物是那些本质为一的事物，——以及在连续性、形式或定义上为一的事物；因为我们将非连续的事物、形式不为一的事物或定义不为一的事物视为多于一。

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任何事物是量（quantity）且连续的（continuous），我们就称之为一；但从某种意义上说，除非它是一个整体，即除非它具有形式的统一性，否则我们不会称它为一；例如，如果我们看到一只鞋的各个部分组合在一起，无论如何，我们不应该把它们都称为一（除非因为它们的连续性）；只有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成为一只鞋，并且已经具有某种单一形式时，我们才会称它们为一。这就是为什么圆在所有线中最真正是一，因为它是完整的。

（3）一的本质是某种数的起初；因为第一个尺度（measure）是起初（beginning），因为我们最初认识每个类别的尺度就是该类别的第一个尺度；因此，一是关于每个类别（class）的可知之物的起初。但“一”在所有类别中并不相同。因为在这里它是四分之一音，在那里它是元音或辅音；还有另一个重量单位和另一个运动单位。但在任何地方，“一”在数量或种类上都是不可分割的。现在，如果数量不可分，则称其为单位（如果它在任何维度上都不可分且没有位置）；如果数量不可分，则称其为点（如果它在任何维度上都不可分且有位置）；如果在一维空间中可分，则称其为线；如果在二维空间中可分，则称其为平面；如果数量在所有维度（即三维空间）中均可分，则称其为物体。反过来说，在二维空间中可分的称为平面；在一维空间中可分的称为线；数量完全不可分的称为点或单位；没有位置的称为单位（unit）；有位置的称为点（point）。

再者，有些事物在数量上是一，有些在种上是一，有些在属上是一，有些则通过类推而为一；在数量（number）上，那些其质料（matter）为一的事物是一；在种类上，那些其定义（definition）为一的事物是一；在属（species）上，那些其应用相同的谓词格（the same figure of predication）为一的事物是一；在种（genus）上，通过类推而关联的事物（作为第三事物与第四事物相关）为一的事物是一。当前者存在时，后一种类型的统一总是存在的；例如，在数量上是一的事物在种类上也是一，而种类上是一的事物在数量上并非全是一；但种（species）上是一的事物在属（genus）上全是一，而属（genus）上是一的事物在种（species）上并非全是一，而是通过类推而全是一；而通过类推而全是一的事物在属（genus）上并非全是一。

显然，“多”（many）的含义与“一”（one）的含义相反；有些事物是多，因为它们不是连续的；有些事物是多，因为它们的质料（matter）——无论是近因物质（proximate matter）还是终极（ultimate）物质——在种类上是可分的；有些事物是多，是因为陈述其本质（essence）的定义不止一个。

7

事物被称为“存在”（be）（1）是在偶然的意义上，（2）是根据其自身的本性（nature）。

（1）偶然意义上的，例如我们说“义人是音乐的”，“人是音乐的”，“音乐家是人”，就像我们说“音乐家建造”一样，因为建造者恰好是音乐人，或者音乐家恰好是建造者；因为这里“一件事是另一件事”意味着“一件事是另一件事的偶然”。所以在我们提到的情况下；因为当我们说“这个人是音乐人”和“这个音乐家是一个人”，或者“苍白的人是音乐的”或“音乐家是苍白的”，后两个意味着这两个属性都是同一事物的偶然；第一个属性是存在的偶然，而“这个音乐的是一个人”意味着“音乐的”是一个人的偶然。 （在这个意义上，非苍白也被说成是“be”，因为它作为偶然的事物是“is”）因此，当一件事在偶然的意义上被说成是（be）另一件事时，这要么是因为两者都属于同一事物，这就是（is）；要么是因为属性所属的事物是（is）；或者是因为具有它本身所谓述的（predicated）属性作为属性的主语，它本身是（is）。

（2）本质存在（essential being）的种类正是谓词格（the figures of predication）所指示的种类；因为“存在”（being）的含义与这些格（figures）一样多。由于有些谓词（predicates）指示主语是（is）什么，有些指示主语的质（quality），有些指示主语的量（quantity），有些指示主语的关系，有些指示主语的主动性（activity）或被动性（passivity），有些指示主语的“何处”（where），有些指示主语的“何时”（when），因此，“存在”（being）的含义与这些含义相符。因为“这个人正在恢复（recovering）”和“这个人恢复（rocovers）”之间没有区别，“这个人正在行走或切割”和“这个人行走”或“切割”之间也没有区别；所有其他情况也是如此。

（3）同样，“存在”（being）和“是”（that which is）意味着一个陈述是真的，“不存在”（not being）意味着它不是真的而是假的——这在肯定和否定的情况下都是一样的；例如“苏格拉底是（is）音乐的”意味着这是真的，或者“苏格拉底不苍白（is not-pale）”意味着这是真的；但“正方形的对角线与边不成（is not）比例”意味着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4）同样，“存在”（being）和“是”（that which is）意味着我们提到的一些事物是潜在的，而另一些则是完全现实的。因为我们说，潜在地看到的东西和实际看到的东西，都说它是“看”（seeing）；我们说，能够实现其知识的东西和正在实现它的东西，都说它是“知道的”（knows）；我们说，对于已经存在静止的东西和能够静止的东西，我们说它是静止的。实体（substances）的情况也类似；我们说赫尔墨斯（Hermes）在石头里⁸，一半线在线里，我们说尚未成熟的东西是玉米。某件事何时具有潜力以及何时尚不具有潜力，必须在其他地方进行解释。

8

我们称“实体”（substances）为（1）简单的物体（bodies），即土、火、水以及所有此类事物，以及一般意义上的物体及其组成物，包括动物和神灵，以及它们的各个部分。所有这些都被称为实体，因为它们不以主语谓述（predicated of a subject），而其他一切都以它们谓述。（2）存在于不以主语谓述的事物中的东西，是它们存在的原因，就像灵魂是动物存在的原因一样。（3）存在于这些事物中的部分，它们限制它们并将它们标记为个体，它们的毁灭会导致整体的毁灭，就像有人说，平面的毁灭会导致物体毁灭，线的毁灭会导致平面毁灭一样；一般而言，数也被一些人认为具有这种性质；因为他们说，如果数被毁灭，就什么都不存在，而数限制了一切事物。（4）本质，其公式就是定义，也被称为每个事物的实体（substance）。

因此，“实体”（substance）有两种含义：（A）最终的基质（substratum），不再谓述任何其他事物；（B）作为“此”（this），也是可分离的，并且具有这种性质，即每个事物的形状或形式（shape or form）。

9

“相同”（The same）的意思是：（1）在偶然意义上相同的事物，例如，“苍白的”和“音乐的”相同，因为它们是同一事物的偶然事件，“一个人”和“音乐的”相同，因为一个是另一个的偶然事件；“音乐的”是“一个人”，因为它是这个人的偶然事件。（复杂实体与任何一个简单实体相同，而每个简单实体也与它相同；因为“这个人”和“音乐的”都被认为是“音乐的人”，这和他们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所有这些陈述都不是普遍的；因为说每个人都和“音乐的”相同是不正确的（因为普遍属性因其自身的性质而属于事物，但偶然性并不因其自身的性质而属于事物）；但对于个体，这些陈述是无条件的。因为“苏格拉底”和“音乐家苏格拉底”被认为是相同的；但“苏格拉底”不能预测多个主体，因此我们不会像说“每个人”那样说“每个苏格拉底”。

有些事物在这个意义上被认为是相同的，而另一些事物（2）就其本质（nature）而言是相同的，其含义之广，就如同一事物就其本质（own nature）而言是一；因为无论是质料（matter）在种类或数量上为一的事物，还是本质为一的事物，都被称为相同的。因此，显然，相同性（sameness）是存在的统一性（unity of the being）或是当不止一个事物时，或者当一个事物被按照多个事物来看待的时候（即当我们说一个事物与其自身相同时）存在的统一；因为我们将其视为两个。

如果事物（matter）的种类、物质或本质（essence）的定义不止一个，则被称为“其他”（other）；一般来说，“其他”的含义与“相同”的含义相反。

“不同”（Different）适用于：（1）那些虽然在某些方面相同，但不是数量相同，而是种（species）、属（genus）或类比相同的事物；（2）适用于属（genus）为其他的事物，以及相反的事物，以及本质具有差异性的事物。

那些在各方面具有相同属性（attributes）的事物被称为“相似”（like），那些相同属性多于不同属性的事物被称为“类似”，那些性质为一的事物被称为“相似”（like）；那些与另一事物共享更多或更重要的属性（每个属性都是两个相反项之一）的事物被称为“相似”（like）；那些与另一事物共享更多或更重要的属性（每个属性都是两个相反项之一）的事物被称为“相似”的事物。“不相似（unlike）”的含义与“相似”（like）的含义相反。

10

“对立”（opposite）一词适用于矛盾体（contradictories）、相反物（contraries）、相关术语（relative terms）、缺乏与占有（privation and possession），以及产生与消解（generation and dissolution）的极端；那些不能同时存在于同时接受两者的事物中的属性，被称为对立的（to be opposed）——无论是它们本身还是它们的构成部分。灰色和白色不同时属于同一事物；因此它们的构成部分是对立的（opposed）。

“对立”一词适用于：（1）那些在属上（in genus）不同且不能同时属于同一主体的属性；（2）同一属中差异最大的事物；（3）同一接受主体（recipient subject）中差异最大的属性；（4）属于同一能力（same faculty）的事物中差异最大的事物；（5）差异最大的事物，无论是绝对差异还是属或种差异。其他被称为对立的事物之所以如此称呼，有些是因为它们拥有（possess）上述类型的对立面，有些是因为它们能够接受（receptive）这种对立面，有些是因为它们能够产生（productive of）或易受（susceptible to）这种对立面的影响，或者正在产生或遭受（producing or suffering）这种对立面，或者是对这种对立面的损失或获得（losses or cquisitions），或拥有或缺乏（possessions or privations）。由于“一”（one）和“存在”（being）具有多种含义，因此从这些含义派生出的其他术语，以及“相同”（same）、“其他”（other）和“对立”（contrary），必须相对应，因此它们对于每个范畴（category）来说都必须不同。

“同种异体”（other in species）这个术语适用于同属（same genus）但互不从属的事物，或同属（same genus）中有差异的事物，或本质中有对立的事物；对立面在种（species）上互不相同（无论是所有对立面，还是在原始意义上所谓的对立面），以及在同属下种（infima species）中定义不同的事物（例如，人和马在属中不可分割，但它们的定义不同），以及同一实体中（same substance）有差异的事物。“同种同体”（The same in species）有与这些相反的各种含义。

11

“先验”和“后验”（‘prior’ and ‘posterior’）这两个词适用于：（1）某些事物（假设每个类别都有一个第一，即一个起初），因为它们更接近某个起初，这个起初要么是绝对由自然决定的，要么是参考某物、某个地点或某些人；例如，事物在位置上先验，因为它们更接近自然决定的某个地点（例如中间地点或最后地点），要么是接近某个偶然的物体；而更远的事物则是后验。——其他事物在时间上先验；有些事物距离现在更远，例如在过去事件的情况下（因为特洛伊战争先于波斯战争，因为它离现在更远），其他事物距离现在更近，例如在未来事件的情况下（因为如果我们将现在视为起初和第一点，尼米亚竞技会先于皮提亚竞技会，因为它们更接近现在）。——其他事物在运动上先验；因为较近的先行者在先（例如男孩在男人之前）；而原动力也绝对是一个起初。其他事物在力量上优先；因为力量超过的，即更有力量的，在先；并且根据其意志，其他事物——即在后的事物——必须跟随，因此，如果先行者不使其运动，其他事物就不会运动，如果它使其运动，它就会运动；在这里意志是一个起初。——其他事物在排列上优先；这些事物根据某种规则相对于某个确定的事物间隔排列，例如在合唱中，第二个人在第三个人在前，在里拉琴中，次低的弦在最低弦前面；因为在前一种情况下，领奏者是起初，在另一种情况下，中间弦是起初。

因此，在这种意义上，这些被称为先验，但（2）在另一种意义上，对知识而言先验的事物也被视为绝对先验（absolutely prior）；其中，定义上先验的事物与感知上先验的事物并不重合。因为在定义上，普遍性先于感知个体。在定义上，偶然性也先于整体，例如，“音乐的”先于“音乐家”，因为定义中没有部分就不能作为整体存在；然而，如果没有某个音乐家，音乐性（musicalness）就不可能存在。

（3）先验事物的属性被称为先验（prior），例如，直线性（straightness）先于平滑性（smoothness）；因为一个是线条本身的属性，另一个是表面的属性。

因此，有些事物在这个意义上被称为先验和后验，其他事物（4）则就性质和实体而言，即那些可以没有其他事物而存在的事物，而其他事物不能没有其他事物而存在，这是柏拉图所使用的区别。如果我们考察“存在”的不同含义，首先，主体（subject）先于存在，因此实体（substance）先于存在；其次，根据潜能或完整实在性的考量，不同的事物先于存在，因为有些事物就潜能而言先于存在，另一些事物就完整实在性而言先于存在，例如，在潜能方面，半线先于全线，部分先于整体，质料（matter）先于具体实体（concrete substance），但在完整实在性（complete reality）方面，这些事物先于存在；因为只有当整体消解后，它们才会存在于完整实在性中。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被称为先于和后于的事物都是根据这第四种含义而被称为先于和后于的；因为有些事物在生成方面可以独立于其他事物而存在，例如，整体可以独立于部分而存在，而另一些事物在消解方面可以独立于整体而存在，例如，部分可以独立于整体而存在。所有其他情况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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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能”（potency）的意思是：（1）运动（movement）或变化（change）的源泉，它存在于被移动的事物之外的另一事物中，或作为其他事物存在于同一事物中；例如，建筑技艺是一种潜能，它不存在于被建造的事物中；而治愈的技艺也是一种潜能，它可能存在于被治愈的（healed）人身上，但不存在于作为被治愈的（qua healed）人身上⁹。因此，“潜能”通常指另一事物中或作为其他事物的同一事物中变化或运动的源泉，也指（2）一个事物被另一个事物或作为其他事物（qua other）的自身所移动的源泉。因为，根据病人遭受任何痛苦的原则，我们称其“能够”（capable）遭受痛苦；有时，如果它遭受任何痛苦，我们就会这样做，有时并非指它遭受的所有痛苦，而仅指它遭受了更好的变化——（3）很好地或按照意图完成这件事的能力；因为有时我们会说，那些仅仅能走路或说话，但走得不好或不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的人，他们不会说话或走路。（4）被动的情况也是如此。（5）事物绝对无动于衷（absolutely impassive）或不变的（unchangeable），或不易变坏的状态被称为潜能；因为事物被破坏、压碎、弯曲，以及通常被摧毁，不是因为具有潜能，而是因为没有潜能和缺少某些东西，如果事物对这些过程几乎没有影响，那么它们对这些过程无动于衷，因为它们具有“潜能”，并且因为它们“能够”做某事，并且处于某种积极状态。

“潜能”具有多种含义，“潜能”（potent）或“有能力”（capable）在某种意义上也意味着能够在另一个事物或自身中（qua other）开始运动（或一般的变化，因为即使是能够使事物静止的东西也是一个“潜能”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它意味着其他事物对其具有这种潜能；在一种意义上，它有能力转变为某种东西，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因为即使消亡的事物“perishes”也被认为是“能够”消亡的“‘capable’ of perishing”，因为如果它没有能力消亡，它就不会消亡；但事实上，它有某种倾向、原因和原则，使它适合遭受这种消亡；有时它被认为是这种类型，因为它拥有某种东西，有时是因为它被剥夺了某种东西；但如果剥夺在某种意义上是“拥有”或“习惯”，那么一切事物都可以通过拥有某种东西而有能力，因此事物既可以通过拥有积极的习惯和原则，也可以通过剥夺这种习惯和原则而有能力，如果有可能剥夺的话；如果剥夺在某种意义上不是“习惯”，那么“有能力”就有两种不同的含义）；一个事物在另一种意义上有能力，因为任何其他事物，或它本身作为其他事物，都没有能够摧毁它的潜能（potency）或原则（principle）。所有这些能力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要么仅仅因为事情可能偶然发生或不发生，要么仅仅因为它可能做得很好。这种潜能甚至存在于无生命的事物中，例如乐器；我们说，一把里拉琴会说话（speak），而另一把里拉琴如果音色不好，就根本无法说话。

无能（Incapacity）是指能力的缺失（privation of capacity）——即，缺乏某种原则（principle），这种原则要么是一般意义上的，要么是自然具有这种能力的事物的情况，甚至在它自然已经具有这种能力的时候；因为我们称男孩、男人和太监为“无生育能力”的含义是不同的。——同样，任何一种能力（capacity）都存在一种相反的无能（incapacity）——既指只能产生运动的无能，也指能够很好地产生运动的无能。¹⁰

因此，有些事物由于这种无能（incapacity）而被称为“adynaton”¹¹，而另一些事物则以另一种意义被称为“adynaton”；即，“dynaton”和“adynaton”的用法如下。不可能是指其反面必然成立的事物，例如，正方形的对角线与边相称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样的陈述是错误的，其反面不仅是正确的，而且是必然的；因此，相称不仅是错误的，而且也是必然错误的与此相反，即可能，存在于反面事物不一定为假的情况下，例如，一个人应该坐着是可能的；因为他没有坐着并不必然是假的。因此，正如前文所述，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意味着并非必然为假；在另一种意义上，可能意味着为真；在另一种意义上，可能意味着可能为真。几何学中的“潜能”（potency）或“力量”（power）是通过含义的变化而得名的。——这些“有能力”（capable）或“可能”（possible）的含义并不涉及潜能。但涉及潜能的含义都指的是原始潜能；这是另一事物或同一事物作为其他事物发生变化的根源。因为其他事物被称为“有能力的”（capable），有些是因为其他事物对它们具有这种潜能，有些是因为它没有，有些是因为它以特定的方式拥有这种潜能。无能力的（incapable）事物也是如此。因此，适当的主要类型的潜能（potency）的定义是“另一事物或同一事物相对于其他事物（qua other）的变化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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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或译：量子 Quantum¹²）是指可分为两个或多个组成部分的事物，每个组成部分本质上都是“一（one）”和“此（this）”。如果量是可数的，则它是复数；如果量是可测量的，则它是量值（magnitude）。“复数”（Plurality）是指潜在地可分为不连续部分的事物，“量值”（magnitude）是指可分为连续部分的事物；就量值而言，在一维上连续的是长度（length）；在二维上连续的是宽度（breadth）；在三维上连续的是深度（depth）。其中，有限的复数是数字，有限的长度是线，宽度是面，深度是体。

同样，有些事物因其自身的性质而被称为量（quanta），其他事物则偶然被称为量；例如，线本身就是量，音乐的，偶然地也是量。在本质上是量的事物中，有些是物质，例如线是量（因为“某种量”在定义中就已存在，它说明了它是什么），其他则是这类实体的变化和状态，例如多与少、长与短、宽与窄、深与浅、重与轻，以及所有其他类似的属性。同样，大与小，以及更大与更小，无论是就其本身而言，还是在相互比较时，本质上都是量的概念；但这些名称也适用于其他事物。顺便提一下，在那些偶然地属于量的事物中，有些事物的命名方式在某种意义上，和这么讲相同：音乐的和白色的是量子，也就是说，音乐性和白色性本身就是量；有些事物的命名方式与运动和时间相同；因为这些事物也被称为某种连续的量，因为具有这些属性的事物是可分的。我指的不是运动的事物，而是运动所经过的空间；因为那是一个量的运动，所以运动也是量，而时间也是量，所以时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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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Quality）的意思是：(1) 本质的微分（the differentia of the essence），例如，人是具有某种质的动物，因为他是两足动物；马是四足动物，因为它是四足动物；圆是具有特殊质的图形，因为它没有角——这表明本质的微分（essential differentia）是一种质。——因此，这是质的一种含义——本质的微分，但(2) 它还有另一种含义，适用于数学中不可移动的对象，即数字具有某种质，例如，合数（composite numbers）不仅存在于一维空间，而且平面和立体都是其副本（这些合数有两个或三个因子）；一般来说，数字的本质（essence）中除了量之外还存在质；因为每个数的本质是它曾经是什么，也就是说，本质不是它曾经是两次或三次，而是它曾经是一次；因为6曾经就是6。(3) 所有变化实体的变更（modifications of substances）（例如热与冷、白与黑、重与轻以及其他类似变化），当它们发生变化（change）时，物体就被认为发生了更改（alter）。(4) 就美德和恶习而言的性质，以及一般而言的善与恶而言的性质。

因此，质（Quality）实际上似乎有两种含义，其中一种更为恰当。首要的性质是本质的差异（the differentia of the essence,），而数字的质（quality）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它是本质的差异（differentia of essences），但要么不是运动事物（things that move）的差异，要么不是作为运动的（qua moving）事物的差异。其次，还有作为运动的（qua moving）事物的变化，以及运动的差异（differentiae of movements）。美德和恶习属于这些变化（modifications）之中；因为它们表明运动（movement）或活动（activity）的差异，根据这些差异，运动中的事物会以好或坏的方式作用（act）或受到作用（acted）；因为能够以一种方式运动或行动的事物是好的，而能够以另一种方式——相反——运动或行动的事物是邪恶。善与恶表明了生物的品质，尤其是在生物中，尤其在有目的（purpose）的生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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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是“相关的”（relative），（1）例如两倍与一半，三倍与三分之一，一般来说，包含其他事物许多倍的东西与包含其他事物许多倍的东西，超过的（exceeds）东西与被超过的（exceeded）东西；（2）例如，加热的东西与被加热的东西，切割的东西与被切割的东西，一般来说，主动的东西与被动的东西；（3）例如，可测量的东西与测量的东西，可知的东西与知识的东西，可感知的东西与感知的东西。

（1）第一类相关术语（relative terms）在数值上与数字本身或“1”有不确定或明确的关系。例如，两倍与1有确定的数值关系，“许多倍大”与1有数值关系，但不是确定的，即与1不是这种或那种数值关系；比另一物大一半的东西与另一物的关系是与数字有确定的数值关系； n+1/n 倍于另一事物，与该事物的关系是不确定的，正如“许多倍”与 1 的关系是不确定的一样；超出之物与被超出之物的关系在数量上是完全不确定的；因为数总是相称的（commensurat），“数”并不表述不相称之物，而超出之物相关于被超出之物，是等量甚至更多；而这个事物是不确定的；因为它可以无差别地等于或不等于被超出之物。因此，所有这些关系都是以数字表达的，并且是数的规定，因此，换句话说，相等（equal）、相似（like）和相同（same）。因为它们都指向一。实体为一的事物是相同的；质为一的事物是相似的；数量为一的事物是相等的；而 1 是数的起点和尺度，因此所有这些关系都蕴含着数，尽管方式不同。

（2）主动或被动的事物暗示着主动或被动的潜能以及潜能的实现；例如，能够加热的事物与能够被加热的事物相关，因为它可以加热它；同样，加热的事物与被加热的事物相关，切割的事物与被切割的事物相关，因为它们实际上在做这些事情。但是，数值关系只有在其他地方已经阐明的意义上才会实现；它们没有运动意义上的实现。在暗示潜能的关系中，有些关系进一步暗示了特定的时间段，例如，已经制造的事物与已经被制造的事物相关，将要制造的事物与将要被制造的事物相关。因为父亲就是这样被称为他儿子的父亲的；因为一个已经行动了，而另一个已经以某种方式受到了行动。此外，一些相关术语暗示了潜能的缺失，即“无能的”（incapable）以及诸如此类的术语，例如“看不见的”（invisible）。

因此，所有暗示数字（number）或潜能（potency）的相关术语都是相关的，因为它们的本质本身就包含对其他事物的指称，而不是因为其他事物包含对它的指称；但是（3）可测量、可知或可思考的事物被称为相关的，是因为其他事物包含对它的指称。因为“可思考的事物”意味着对它的思考是可能的，但这种思考与“它所思考的事物”无关；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会把同一件事说两次。同样，视觉是某物的视觉，而不是“它所看到的事物的视觉”（当然，这样说是正确的）；事实上，它与颜色或其他类似的东西有关。但按照另一种说法，同一件事会被说两次——“视觉是它所看到的事物的视觉”。

本质上被称为相关的事物，有时在这些意义上被称为相关，有时如果包含它们的类别（classes）属于此类（this sort），则被称为相关；例如，医学是一个相关术语，因为它的属，科学（genus），被认为是一个相关术语。此外，还有一些属性，凭借具有这些属性的事物被称为相关，例如，相等性（equality）是相关的，因为相等（equal）是，相似性（likeness）是相关的，因为相似是。其他事物偶然是相关的；例如，一个人是相关的，因为他恰好是某个东西的两倍，而“两倍”是一个相关术语；或者，如果同一事物恰好是两倍和白色的，那么白色也是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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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完整”（complete）是指：（1）在其之外不可能找到任何部分，哪怕只是一个部分；例如，每件事物的完整时间，就是在其之外不可能找到任何属于它自身的时间。（2）就卓越（excellence）和善良（goodness）而言，同类事物无法超越；例如，我们有一个完美的医生或一个完美的笛子演奏家，而他们在其固有的卓越形式方面丝毫未缺。因此，将这个词转移到坏事上，我们称之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造谣者和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偷；事实上，我们甚至称它们为善，即一个好小偷和一个好造谣者。卓越是一种完成；因为每件事物都是完整的，每种实体都是完整的，而就其固有的卓越形式而言，它不缺少其自然量（natural magnitude）的任何部分。（3）已经达到其目的的事物，即善的，被称为完整的；因为事物之所以完整，是因为它已经达到了其目的。因此，既然终结是某种终极的东西，我们就把这个词转移到坏事上，说一件事物已被彻底破坏，彻底毁灭，而它丝毫不逊于毁灭和邪恶，而是达到了它的最终点。这就是为什么死亡也被比喻为终结，因为两者都是最后的事物。但最终的目的也是一种终结。——那么，那些因其自身性质而被称为完整的事物，在所有这些意义上都是如此称呼的：有些事物之所以被称为完整的，是因为就善而言，它们什么都不缺，无法超越，并且在它们之外找不到任何属于它们的部分；另一些事物之所以被称为完整的，是因为在它们的不同类别中无法超越，并且在它们之外找不到任何属于它们的部分；其他事物则以前两种类型为前提，被称为完整的，是因为它们要么制造或拥有某种类似的东西，要么适应于它，要么以某种方式涉及到在原始意义上被称为完整的事物。

17

“极限”（Limit）的含义是：（1）每件事物的最终点，即，超越该点就不可能找到任何部分的第一个点，以及每个部分都包含在其中；（2）空间量（spatial magnitude）或具有量级的事物（magnitude）的形式，无论它是什么；（3）每件事物的终点（这种性质是运动和行为所趋向的方向，而不是它们来自的方向，尽管有时两者兼而有之，即运动来自的方向和去向的方向，即最终原因）；（4）每件事物的实体，以及每件事物的本质；因为这是知识的极限；如果是知识的极限，那么也是对象的极限。因此，显然，“极限”的含义与“起初”一样多，甚至更多；因为起初是一种极限，但并非每个极限都是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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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That in virtue of which）有多种含义：（1）每件事物的形式（form）或实体（substance），例如，一个人凭借……而善，就是善本身；（2）属性的本质存在于其中的近邻主体，例如，表面的颜色。因此，“凭借……”的主要含义是形式，次要含义是每件事物的质料及其近邻基质。——一般来说，“凭借……”的含义数量与“原因”（cause）相同；因为我们会不加区分地说（3）“凭借什么他来？”或“他为了什么目的而来？”；以及（4）他凭什么而错误地推断或推断了什么？’或‘推断或错误推断的原因是什么？’——此外（5）Kath’d¹³ 用于指位置，例如“他站立的地方”或“他沿着的地方行走”；所有这些短语都表示地点和位置。

因此，“凭借其自身”也必然具有多种含义。以下内容属于凭借其自身而存在的事物：-（1）每个事物的本质，例如，卡利亚斯（Callias）凭借其自身而成为卡利亚斯，以及成为卡利亚斯的意义；（2）存在于“什么”（what）中的任何事物，例如，卡利亚斯凭借其自身而成为一种动物。因为“动物”存在于他的定义中；卡利亚斯是一种特定的动物。（3）事物本身直接或在其某一部分中获得的任何属性；例如，表面凭借其自身而呈白色，人凭借其自身而活着；因为生命直接居于其中的灵魂是人的一部分。（4）除了自身之外没有其他原因的事物；人有不止一个原因，动物，两足动物——但人凭借其自身而成为人。（5）任何属性仅属于某一事物，并且就它们仅凭借其自身而属于该事物而言，它们被视为与自身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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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Disposition）是指对具有各部分的事物进行安排，无论是在位置（place）、潜力（potency）还是种类（kind）方面；因为必须有一个特定的位置，正如“处置”（disposition 希：διάθεσις）一词所表明的那样。

20

“有”（Having）的意思是：(1) 拥有者及其所拥有之物的一种活动——类似于一种动作或运动。因为当一件事物制造，另一件被制造时，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制造；同样，在拥有一件衣服的人和他所拥有的衣服之间也存在着一种拥有。那么，这种拥有显然是我们无法拥有的；因为如果我们有可能拥有我们所拥有的东西，这个过程将无限延续下去。(2) “拥有”或“习惯”（habit）是指一种倾向，根据这种倾向，被处置的东西要么是好的，要么是坏的，要么是本身的，要么是相对于其他事物的；例如，健康就是一种“习惯”；因为它就是这样一种倾向。(3) 如果存在这种倾向（disposition）的一部分，我们就会称之为“习惯”；因此，即使是部分的优点也是整个事物的“习惯”。

21

“情感”（affection 希：πόθος）的意思是：（1）一种可以改变事物的性质，例如白与黑、甜与苦、重与轻，以及所有类似的东西。（2）这些改变的实现——已经完成的改变。（3）尤其是有害的改变和运动，以及最重要的痛苦的伤害。（4）巨大的不幸和痛苦经历被称为情感。

22

“缺失”（或者褫夺 privation）（1）如果某物不具备其可能自然具有的属性之一，即使该物本身不自然地具有该属性，我们也会说它是“缺失”的；例如，一株植物被称为“被剥夺”了眼睛。（2）如果该物本身或其属自然地具有某种属性，但它却不具备该属性；例如，盲人和鼹鼠在不同意义上被“剥夺”了视力；后者与其属相对，前者与其自身的正常本性相对。（3）如果该物自然地具有该属性，并且当它自然地具有该属性时，它却不具备该属性；因为失明是一种缺失，但一个人并非在任何年龄都是“盲人”，而只有当一个人在其应该拥有的年龄没有视力时，才是自然地拥有它。同样，如果一个事物在其自然拥有的媒介、器官、对象和环境中没有视力，则该事物被称为盲物。（4）暴力夺走任何东西都被称为缺失（privation）。

事实上，缺失词（privations）的种类与否定前缀（negative prefixes）的词一样多；因为一个事物被称为不平等（unequal），是因为它不具备平等性（has not equality），尽管它自然而然地拥有平等性；不可见的，是因为它根本没有颜色，或者因为它的颜色很差；有足的，是因为它根本没有脚，或者因为它的脚不完美。同样，可以使用缺失词（privations），因为事物几乎没有属性（这意味着在某种意义上不完美地拥有它），例如“无核的”；或者因为它不容易或不好地拥有它（例如，我们称一个事物不可切割，不仅因为它不能被切割，而且因为它不能被轻易或很好地切割）；或者因为它根本没有属性；因为被称为盲人的不是独眼人，而是双眼失明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并非每个人都是“好人”或“坏人”，“公正”或“不公正”，但也存在一种中间状态。

23

“有”（have）或“持有/支撑/容纳”（hold）有很多含义：（1）根据自己的天性（nature）或冲动（impulse）对待某物；因此，发烧被称为人有（have），暴君被称为有（have）城市，人民被称为有（have）衣着。（2）某物存在于某种可接收该物的存在中，就被称为拥有该物；例如，青铜有雕像的形状，身体有疾病。（3）如同容器容纳所容纳的事物；因为，某物被其所在之处容纳，就像在容器中一样；例如，我们说容器容纳（holds）液体，城市容纳（holds）人，船容纳（holds）水手；同样，整体容纳（holds）部分-（4）阻碍事物按照其自身冲动移动或行动的事物被称为支撑（hold）事物，就像柱子支撑着重物，就像诗人让阿特拉斯（Atlas）支撑着(hold)天空，暗示否则天空就会崩塌在地上，正如一些自然哲学家所说。同样，将事物维系在一起的事物也被称为支撑它所维系在一起的事物，因为否则它们就会各自按照自身的冲动分离。

“存在于某物中”与“持有”（holding）或“拥有”（having）具有相似且对应的含义。

24

“来自……”（To come from something）的意思是（1）如同来自质料（matter）来自某物，这有两种含义，要么是关于最高级的属，要么是关于最低级的种；例如，在某种意义上，所有可以熔化的东西都来自水，但在某种意义上，雕像来自青铜。（2）如同来自第一运动原理（first moving principle）；例如，“战斗从何而来？”源于辱骂，因为这是争斗的起源。——（3）源于质料与形状的复合，正如部分源于整体，诗句来自《伊利亚特》，石头来自房屋；（在所有这些情况下，整体都是质料与形状的复合，）因为形状是目的，只有达到目的的才是完整的。——（4）正如形式来自其部分，例如，人来自“两足”，音节来自“字母”；因为这与雕像来自青铜的意义不同；因为复合实体来自可感知的质料，而形式也来自形式的质料。——因此，有些事物在这些意义上被称为来自其他事物；但（5）如果其中一种意义适用于其他事物的一部分，则其他事物也被称为来自其他事物；例如，孩子来自其父母，植物来自土地，因为它们来自这些事物的一部分。 -（6）它的意思是时间上某事物之后的事物，例如夜晚来自白天，风暴来自晴朗天气，因为一个事物接着另一个事物而来。其中一些事物被如此描述是因为它们可以相互转化，就像现在提到的情况一样；有些事物仅仅是因为它们在时间上是连续的，例如，航行发生（took place ‘from’）在春分“开始”之时，因为它发生在春分之后，而萨格利亚节（Thargelia）来自狄俄尼索斯节，因为它发生在狄俄尼索斯节之后。

25

“部分”（part）的含义是：（1）（a） 一个量子（quantum）可以以任何方式被分割成的东西；因为从量子中取出的东西作为量子（quantum qua quantum）总是被称为它的一部分，例如，二在某种意义上被称为三的一部分。（b）它的含义是，在第一种意义上，只有那些衡量整体的部分；这就是为什么二，虽然在一种意义上是，但在另一种意义上不是，被称为三的一部分。（2）除了数量之外，一个种类可以分割成的元素也被称为它的部分；因此，我们说种是属的一部分。（3）一个整体被分割成的元素，或它由哪些元素构成——“整体”既指形式，也指具有形式的东西；例如，对于青铜球或青铜立方体来说，青铜（即构成形式的物质）和特征角都是部分。（4）解释事物的定义中的元素也是整体的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属被称为种的一部分，尽管在另一种意义上，种也是属的一部分。

26

“整体”（A whole）的意思是：（1）指自然整体中所有部分都不可缺少的事物；（2）指包含其所包含事物并使其形成统一体；这有两种含义：要么指各自单独地是一个单一的事物，要么指构成它们之间的统一体。因为（a）对整个类别成立并被认为作为整体成立的事物（这意味着它是一种整体）也对整体成立，因为它包含许多事物，通过对每个事物以及所有事物进行谓述（being predicated），例如人、马、神，它们各自单独地是一个单一的事物，因为它们都是生物。但是（b）当连续且有限的东西是由几个部分组成的统一体时，它就是一个整体，特别是当它们只是潜在地存在时，但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即使它们实际上存在就这些事物本身而言，那些本质上如此的事物，比那些因技艺而如此的事物，在更高程度上是整体，正如我们在统一性的情况下所说的那样，整体性（wholeness）实际上是一种一（oneness）。

同样（3）对于有始有终的量子（quanta），位置对其没有影响的被称为总体（totals），位置对其有影响的被称为整体（wholes）。那些同时具备这两种描述的事物，既是整体又是总体。这些事物在调换位置后，其性质保持不变，但形式发生变化，例如蜡或外套；它们既是整体又是总体；因为它们兼具这两种特性。水、所有液体和数字都被称为总体，但人们不会谈论“整个数字”或“整个水”，除非通过意义的延伸。对于作为一而应用“总体”（total）一词的事物，当它们被视为独立个体时，应用“全部”（all）一词；“这个总数”（this total number），“所有这些单位”（all these units）。

27

任何偶然的定量事物都不能被称为“残缺”（mutilated）；它必须是一个整体，同时也是可分的。因为，如果两个一中的一个被拿走，二不仅不会“残缺”（因为被残缺去掉的部分永远不会等于余数），而且一般来说，没有任何数字会因此被残缺；因为本质也必然存在；如果一个杯子被残缺了，它仍然必然是一个杯子；但对数字而言就不再相同了。此外，即使事物由不同的部分组成，即使是这些事物也不能全部被称为残缺，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一个数字既有不同的部分（例如二和三），也有相似的部分；但一般来说，它们的位置没有区别的事物，例如水或火，没有一个可以被残缺；要被残缺，事物必须凭借其本质而具有一定的位置。同样，它们必须是连续的；因为音阶由不同的部分组成，有位置，但不会残缺。此外，即使是完整的事物，也不会因为任何部分的缺失而残缺。因为被移除的部分既不能是决定本质的部分，也不能是任何偶然的部分，无论它们的位置如何；例如，杯子如果被钻穿，就不会残缺，只有当把手或突出部分被移除时，才会残缺；一个人如果被移除肉或脾脏，也不会残缺，只有当肢体被移除时，才会残缺，而且并非每个肢体都是残缺，只有当肢体完全移除后无法再生长时，才会残缺。因此，秃（baldness）不是一种残缺。

28

“种族”（race）或“属”（genus）一词用于（1）如果具有相同形式的事物的生成是连续的，例如，“只要人类种族存在”的意思是“只要他们的生成持续进行”。（2）它用于指最初使事物存在的事物；因为正是如此，有些人根据种族被称为希腊人，另一些人被称为伊奥尼亚人，因为前者源自希腊，后者源自伊奥，伊奥（Ion）是他们的第一个生育者。这个词更多是指生育者，而不是物质（matter），尽管人们也从女性那里得到种族名称，例如“皮拉的后裔”。——（3）属（genus），在这个意义上，“平面”是平面图形的属，而“立体”是立体的属；因为在一种情况下，每个图形都是某某类型的平面，在另一种情况下，每个图形都是某某类型的立体；这就是差异的基础。（4）在定义中，包含在“什么”中的第一个构成要素是属，其差异和性质被称为“属”。“属”的用法如下：（1）指同类的连续生成，（2）指与其推动的事物属于同一种类的第一推动者，（3）指质料（matter）；因为差异或性质所属的是基质（substratum），我们称之为质料。

那些其近似基质不同的事物被称为“属里面的他者”（other in genus），它们既不能被分析成另一个，也不能被分析成同一个事物（例如，形式和物质在属中是不同的）；以及属于不同存在范畴的事物（因为有些被称为“是”（be）的事物表示本质，有些表示性质，有些表示我们之前区分过的其他范畴）；这些事物也不能被分析成彼此或某个事物。

29

“假”（The false）的意思是：（1）作为事物（thing）而假的东西，并且 (a) 因为它没有被组合或无法被组合，例如“正方形的对角线与边相称”或“你坐着”；因为其中一个总是假的，另一个有时是假的；正是在这两种意义上，它们才不存在（non-existent）。(b) 有些事物存在，但其本质是看起来要么不像它们本来的样子，要么像不存在的东西，例如一幅素描或一个梦；因为它们是某种东西，但不是它们在我们身上产生的表象（appearance）。因此，我们这样称事物为假的——要么是因为它们本身不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产生的表象是某种不存在的东西。

（2）假的解释是对不存在的对象的解释，就其为假（false）而言。因此，当任何解释应用于其为真事物以外的其他事物时，都是假的；例如，当圆的解释应用于三角形时，也是假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件事都有一个解释，即其本质的解释，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有很多个解释，因为事物本身以及事物本身属性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例如苏格拉底和音乐苏格拉底（错误的描述不是对任何事物的描述，除非在限定的意义上）。因此，安提西尼声（Antisthenes）称，除了用其固有的描述，即一个谓词对应一个主语之外，任何事物都无法被描述，这太过简单了；由此得出结论，认为不可能存在矛盾，而且几乎不可能存在错误。但每件事物不仅可以通过自身的描述来描述，还可以通过其他事物的描述来描述。这确实可能完全是错误的，但也存在一种正确的方式来做到这一点；例如，可以用二的定义将八描述为一个双数。

因此，在这些意义上，这些东西被称为假的，但(3) 虚假的人是指那些乐于并热衷于此类解释的人，并非出于其他原因，而是为了解释本身，并且善于将此类解释强加于他人，就像我们所说的产生虚假表象的事物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希庇亚书》（the Hippias）中关于同一个人既是假又是真的证明是误导性的。因为它假设能够欺骗的人是虚假的（即知识渊博且明智的人）；并且进一步假设，故意作恶的人更好。这是一个错误的归纳结果，因为一个自愿跛足的人比一个不自愿跛足的人更好——柏拉图所说的“跛足”是指“模仿跛足”，因为如果一个人自愿跛足，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会更糟，就像在道德品质的相应情况下一样。

30

“意外”（Accident）的意思是（1）附着于某物，且可以真实地断言（asserted），但既非必然也非通常，例如，如果有人在挖洞种植植物时发现了宝藏。这——发现宝藏——对于挖洞的人来说是意外；因为两者既不是必然地源于彼此，也不是必然地在彼此之后发生，而且，如果一个人种植植物，他通常也不会发现宝藏。一个会音乐的人可能会脸色苍白；但由于这既非必然也非通常发生，我们称之为意外。因此，由于有属性（attributes），并且它们附着于主体（subjects），而其中一些属性只在特定的地点和特定的时间附着于这些属性，因此，任何附着于主体的事物，如果不是因为它是这个主体，或这个时间，或这个地方，都将是意外。因此，意外也没有明确的原因，而是一个偶然的原因，即一个不确定的原因如果一个人前往埃伊纳岛（Aegina）不是为了到达那里，而是因为风暴带他偏离了路线或被海盗俘虏，那么他去那里就是一次意外。意外的发生或存在，并非由于主体的性质，而是由于其他原因；因为风暴是他来到一个他并非航行目的地的地方的原因，而这个地方就是埃伊纳岛。

“意外”还有（2）另一层含义，即所有依附于每件事物本身但不在其本质的东西，例如，如果其角等于两个直角，就依附于三角形。这种意外可能是永恒的，但其他类型的意外则不是。这在其他地方有解释。

形而上学 H卷｜卷8

8-1

我们必须总结上述内容所产生的结果，并计算它们的总和，从而完成我们的探究。我们已经说过，实体（substances¹⁴）的起因（causes）、原理（principles）和要素（elements）是我们探索的对象。有些实体是每个人都认可的，但有些实体则由特定的学派所倡导。普遍认可的是自然实体，即火、土、水、空气等简单的物体；其次是植物及其各个部分，以及动物及其各个部分；最后是物理宇宙及其各个部分；而一些特定的学派则认为形式（Forms）和数学对象是实体。但也有一些论证得出结论，存在其他实体，即本质（或译：体、所是 essence）和基质（或译：实体、载体 substratum）。同样，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属（genus）似乎比各种种（species）更实在，普遍性（the universal）比个别性（the particulars）更实在。理念（Ideas），与普遍性（the universal）和属（genus）相联系；正是凭借同样的论证，它们被认为是实体（substances）。由于本质（essence）是实体（substance），而定义（the definition）是本质（essence）的公式，因此我们讨论了定义和本质谓词（predication）。由于定义是一个公式，而公式又包含部分，因此，关于“部分”的概念，我们还必须思考哪些是实体（substance）的部分，哪些不是，以及实体的部分是否也是定义的部分。此外，普遍性和属（genus）都不是实体；我们必须稍后探讨理念和数学对象；因为有人说，这些是实体，也是可感实体。

但现在让我们重新讨论那些普遍认可的实体。这些是可感知的实体，而所有可感知的实体都具有质料（matter）。基质（substratum）是实体，在某种意义上，它是质料（matter）（我所说的质料，指的是那些实际上并非“此”（this）的，但潜在地是“此”的）；在另一种意义上，它是公式或形状（formula or shape）（那些作为“此”而可以单独表述的）；第三，它是这两者的组合，只有它能够生成和毁灭，并且毫无保留地能够独立存在；因为在完全可以用公式表达的实体中，有些是可分离的，有些则不是。

但显然，质料（matter）也是实体；因为在所有发生的相反变化中，总有某种东西构成这些变化的基础，例如，就位置而言，它时而在这里，时而又在别处；就增加而言，它时而是一个尺寸，时而又变小或变大；就改变而言，它时而健康，时而又患病；同样，就实体而言，总有某种东西时而生成，时而又被毁灭，它时而作为“此”构成该过程的基础，时而作为一种积极特征的缺失构成该过程的基础。其他变化都包含在这种变化中。但在其他变化中的一两种变化中，并不包含这种变化；因为如果一个事物具有位置变化的物质，那么它不一定也应该具有生成和毁灭的物质。

完全意义上的生成（becoming）和限定意义上的生成（becoming）之间的区别已在我们的物理学著作中阐明。

8-2

既然普遍承认存在着作为基础（underlying）和质料的实体（substance），以及潜在地存在着的实体，那么我们剩下的问题就是，在现实（actuality）意义上，可感知事物的实体是什么。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似乎认为事物之间存在三种差异：基础实体（underlying body），即质料，是同一的，但它们要么在节奏（rhythm）（即形状shape），要么在旋转（turning）（即位置position），要么在相互接触（即秩序order）上有所不同。但显然存在着许多差异；例如，有些事物以其质料的组成方式为特征，例如通过混合形成的事物，如蜂蜜水；另一些事物以其被捆绑在一起的方式为特征，例如捆（bundle）；另一些事物以其被粘合在一起的方式为特征，例如一本书；另一些事物以其被钉在一起的方式为特征，例如一个匣子；还有一些事物以其多种方式为特征；还有一些事物以其位置为特征，例如门槛（threshold）和门楣（lintel）（因为它们以某种方式放置而有所不同）；还有一些事物以其时间为特征，例如晚餐和早餐；有些事物则由地点定义，例如风；有些事物则由可感知事物所固有的特性定义，例如硬度与柔软度、密度与稀有度、干燥与潮湿度；有些事物则由这些特性中的某些特性定义，有些则由所有特性定义，一般来说，有些事物由过剩（excess）特性定义，有些则由缺陷（defect）特性定义。显然，“是”一词的含义同样多；一个事物之所以是门槛，是因为它处于某种位置，它的存在意味着它处于该位置，而“冰”则意味着以某种方式凝固。有些事物的存在将由所有这些特性定义，因为它们的某些部分混合（mixed）在一起，其他部分融合（blended）在一起，其他部分结合（bound）在一起，其他部分凝固（solidified）在一起，还有一些事物则使用其他的差异；例如，手或脚就需要如此复杂的定义。因此，我们必须掌握差异的种类（因为这些将是事物存在的原则），例如，以多与少、稠密与稀有以及其他类似特性为特征的事物；因为所有这些都是过剩和缺陷的形式。任何以形状或光滑和粗糙为特征的事物，其特征都是直线和曲线。而对于其他事物，它们的存在（their being）意味着它们的混合，而它们的不存在（not being）则意味着相反。

因此，从这些事实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既然其实体（substance）是每个事物存在（being）的原因，我们就必须在这些差异中寻找每个事物存在的原因。现在，即使与质料（matter）结合在一起，这些差异中也都不是实体，但它在每种情况下都是与实体类似的事物；正如在实体中，质料的谓词（predicated of the matter）是现实本身一样，在所有其他定义中，它也最接近完整的现实。例如，如果我们必须定义一个门槛，我们应该说“处于某种位置的木头或石头”，我们应该将房屋定义为“处于某种位置的砖块和木材”（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能存在用途），如果我们必须定义冰，我们应该说“以某种方式冻结或凝固的水”，和谐是“高低的某种融合”；在所有其他情况下也是如此。

显然，当质料（matter）不同时，现实（actuality）或公式也会不同；因为在某些情况下它是组成（composition），在其他情况下是混合（mixing），在其他情况下是我们已经命名的其他一些属性。因此，在那些热衷于定义的人中，那些将房屋定义为石头、砖块和木材的人谈论的是潜在的房屋，因为这些是质料（matter）；而那些提出“庇护动产（chattels）和生物的容器（receptacle）”或类似名称的人谈论的是现实。那些将两者结合起来的人谈论的是第三种实体，它由质料和形式（matter and form）组成（因为给出微分differentiae的公式似乎是对形式或现实的说明，而给出组成部分components的公式更像是对物质的说明）；阿基塔斯（Archytas）过去接受的那种定义也是如此；它们描述的是形式和质料的结合。例如，什​​么是静止的天气？广阔的空气中没有运动；空气是物质，而没有运动是现实和实体。什么是平静？平静的海面；物质的基底是海洋，而现实或形状是平静。那么，从上述内容中可以明显看出，可感知的实体是什么，以及它如何存在：一种是物质，另一种是形式或现实（actuality），而第三种是由这两者组成的。

8-3

我们不应忽视，有时一个名称究竟是指复合实体（composite substance），还是指实在（actuality）或形式（form），这一点并不明确。例如，“房屋”究竟是指复合实体的符号，“由砖石砌成的覆盖物”，还是指实在或形式，是“覆盖物”？一条线究竟是“长度是二”还是“二”，动物究竟是“肉体中的灵魂”还是“灵魂”？因为灵魂是某个肉体的实体（substance）或实在（actuality）。“动物”一词甚至可以同时指两者，它并非指可用一个公式定义的东西，而是与单一事物相关的。然而，这个问题虽然对其他目的很重要，但对于探究可感性实体而言却无关紧要；因为本质（essence）必然依附于形式和实在。“灵魂”（soul）和“成为灵魂”（to be soul）是同一的，而“成为人”（to be man）和“人”（man）则不同，除非连赤裸裸的灵魂都被称为人；因此，在一种解释中，事物与其本质相同，而在另一种解释中则不然。

如果我们仔细研究，就会发现音节（syllable）并非由字母（letters）+并列（juxtaposition）构成，房屋也不是砖块+并列。这是正确的；因为并列或混合（juxtaposition or mixing）并不由它所并列或混合的那些事物构成。在所有其他情况下也是如此；例如，如果门槛以其位置为特征，则位置并非由门槛构成，而是后者由前者构成。人也不是动物+两足动物，但如果这些是质料，那么除了这些之外一定还有某种东西，某种既不是整体中的元素也不是化合物，而是实体（substance）的东西；但这些人排除了这些，只陈述质料。那么，如果这是事物存在（being）的原因，而其存在的原因是其实体（substance），那么他们就不会陈述实体（substance）本身。

（那么，这要么是永恒的，要么是可毁灭的，但永远不会处于被毁灭的过程中，并且一定是已经存在，但永远不会处于形成的过程中。但其他地方已经证明和解释过，没有人创造或产生（begets）形式，而是个体被创造，即形式和质料的复合体被生成。可毁灭的事物的实体是否可以独立存在，目前尚不清楚；但在某些情况下，对于不能脱离个体存在的事物，例如房屋或器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也许，事实上，这些事物（things）本身，以及任何其他非自然形成的事物，都根本不是实体；因为人们可以说，自然物体中的自然性（the nature in natural objects）是可毁灭事物中唯一存在的实体。）

因此，安提西尼学派（Antisthenes）和其他未受过教育的人过去提出的难题具有一定的时效性。他们说，“什么”（what）无法定义（因为所谓的定义是“冗长的废话”），但他们认为，对于某种东西，例如银，是什么样的东西，实际上可以解释，不是说它是什么，而是说它像锡。因此，一种物质可以被定义和表述，即复合物质，无论它是可感知的还是可理解的；但构成这种物质的主要部分无法定义，因为定义公式谓述了某物之某物（something of something），而定义的一部分必须扮演质料的角色，另一部分必须扮演形式的角色。

同样显而易见的是，如果实体（substances）在某种意义上是数，那么它们就是在这个意义上的数（numbers），而不是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是单位数（as numbers of units）。因为定义（definition）是一种数；因为（1）它是可分的，并且不可再分（因为定义公式不是无限的），数也具有这种性质。（2）正如当一个数由某个部分组成时，如果从该数中减去或加上其中的一部分，它就不再是同一个数，而是另一个数，即使减去或加上的是最小的部分，同样，当任何东西被减去或加上时，定义和本质也不复存在。（3）数必定是某种使它成为一的东西，而这些思想家无法说出，如果它是一，是什么使它成为一（因为它要么不是一，而是一堆东西，要么如果是一，我们应该说出是什么使许多东西成为一）；定义是一，但同样他们无法说出是什么使它成为一。这是一个自然的结果；因为同样的理由也适用，实体是一，就是我们解释过的意义，而不是像某些人所说的，是一种单位或点（unit or point）；每一个都是一个完整的实在（reality）和一个确定的性质（nature）。（4）由于数字不包含多或少，形式意义上的实体也不包含多或少，但如果有任何实体包含多或少，那也只有包含质料的实体。因此，这足以说明所谓实体的生成和毁灭，在什么意义上是可能的，在什么意义上是不可能的——以及事物如何被简化为数字。

8-4（四因说）

关于物质实体（material substance），我们不应忘记，即使万物源于同一第一因，或以相同的事物作为其第一因，且同一质料作为其生成的起点（starting-point），但每一种事物都有其固有的质料，例如，痰有甜味或脂肪，胆汁有苦味或其他物质；尽管它们可能源于同一原始质料。当一种质料成为另一种质料的质料时，同一事物（thing）便会拥有多种质料；例如，如果脂肪来自甜味，痰也来自脂肪，而脂肪也来自甜味；胆汁则通过分析胆汁的最终质料而产生。因为一种事物（thing）源于另一种事物有两种意义，要么是因为它会在后期被发现，要么是因为它是通过分析另一种事物的原始成分而产生的。当质料为同一种时，由于运动原因的不同，可能会产生不同的事物；例如，可以用木头制作箱子和床。但有些不同事物（things）的质料必然不同；例如锯子不可能用木头制成，这也不在运动因果的力量范围之内；因为它不可能用羊毛或木头制成锯子。但如果事实上，同一事物可以用不同的材料（material）制成，那么显然其工艺（art），即运动原理，是相同的；因为如果物质和运动因果都不同，那么产物也会不同。

当一个人探究某事的原因时，由于“原因”有多种含义，因此应该陈述所有可能的原因。人的材料因（material cause）是什么？我们说“月经液体”好吗？运动因（moving cause）是什么？我们说“种子”好吗？形式因（formal cause）？他的本质。最终因（final cause）？他的终结。但也许后两者是相同的。我们必须陈述的是近因（proximate causes）。材料因（material cause）是什么？我们不能说出火或土，而应该说出事物特有的物质。关于自然的和可生成的（natural and generable）实体，如果其原因确实是这些，并且数量如此，而我们必须了解这些原因，那么如果我们要正确地探究，就必须如此探究。但对于自然而永恒的（natural but eternal）实体，则必须给出另一种解释。因为也许有些实体没有质料，或者没有这种质料，而只有能够在位置上移动的质料。质料也不属于那些自然存在但不是实体的事物；它们的基质（substratum）是实体。例如，日食的原因是什么？它的物质是什么？没有；月亮是承受日食的。熄灭光的运动因是什么？地球。最终因也许不存在。形式原则（formal principle）是定义公式，但如果它不包含原因，则模糊不清。例如，什​​么是日食？光的缺失。但如果我们加上“由于地球介入”，这就是包含原因的公式就睡眠而言，尚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在近因上产生了这种影响。我们该说那是动物吗？是的，但动物凭借什么，也就是说，近因是什么？是心脏还是其他部位？其次，它是由什么产生的？再者，这种影响是近因，而不是整个动物的影响吗？我们该说是某种静止状态吗？是的，但这是由于近因的什么过程造成的？

8-5

由于有些事物既存在或者不存在（are and are not），无需产生和消失，例如点，如果它们可以说是存在的，并且具有一般形式（因为如果所有产生的事物都来自某物并成为某物，那么不是“白色”产生的，而是木头变成白色的），并非所有对立面都能彼此产生，但苍白的人来自黑暗的人，苍白的人来自黑暗的人，这在不同意义上是不同的。并非所有事物都是质料，只有那些产生（come to be）并相互转化的（change into one another）事物才是物质。那些从未处于变化过程中，存在或不存在的事物，没有质料。

每个事物的质料与其相反状态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难题。例如，如果身体潜在地健康，而疾病与健康相反，那么它是否潜在地既健康又患病？水是否潜在地是酒和醋？我们的答案是，前者因其积极状态（positive state）和形式而成为质料，后者因其积极状态的缺失（privation of its positive state）和违背其本性的腐败而成为质料。同样难以解释的是，为什么不说酒是醋的质料，也不说酒是潜在的醋（尽管醋是由酒产生的），为什么不说活人是潜在的死人。事实上，它们并非如此，但所说的腐败是偶然的，动物的质料本身因其腐败而成为尸体的潜能和质料，而水是醋的质料。因为尸体来自动物，醋来自酒，就像黑夜来自白天一样。所有如此相互转化的事物都必须回归到它们的质料；例如，如果从尸体中产生了动物，那么尸体首先回归到它的质料，然后才变成动物；醋首先回归到水，然后才变成酒。

8-6

回到前面提到的定义和数的难题，它们统一的原因（cause of their unity）是什么？凡是由多个部分组成的事物，其整体并非仅仅是一堆堆东西，而是超越了部分而存在的东西，那么，它们都有其原因；因为即使在物体中，在某些情况下，接触（contact）也是合一（unity）的原因，而在另一些情况下，粘性（viscosity）或其他类似的性质也是统一的原因。定义是一组词，它之所以为一，并非像《伊利亚特》中那样通过连接在一起，而是通过处理一个对象。——那么，是什么使人成为一？为什么人是一，而不是多个，例如“动物+两足动物”，尤其是如果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存在一个动物本身和一个两足动物本身？为什么这些形式本身不是人？这样一来，人的存在就不是通过参与于人，也不是通过参与于一种形式，而是通过参与于两种形式——动物和两足动物——而一般来说，人不是单一的，而是不止一种东西，既是动物又是两足动物？

显然，如果人们按照他们通常的定义和言语方式进行，他们就无法解释和解决这个难题。但如果像我们所说的那样，一个要素（element）是质料，而另一个是形式，一个是潜在的，另一个是现实的，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再被认为是一个难题了。因为这个难题与“圆形青铜”作为“斗篷”的定义时出现的难题相同；因为这个词是定义公式的符号，所以问题是，“圆形”和“青铜”统一的原因是什么？难题消失了，因为一个是质料，另一个是形式。那么，除了在生成（becoming）事物的情况下是原因之外，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潜在地、实际地存在的东西？因为潜在的球体变成实际的球体没有其他原因，但这是两者的本质（essence）。物质中有些是可理解的，有些是可感知的，在一个公式中总是既有质料的（matter）要素，也有现实的（actuality）元素；例如，圆是“一个平面图形”。但是，对于那些没有质料（无论是可理解的还是可感知的）的事物，就其本质而言，每一个本质上都是一种统一体，就像它本质上是一种存在——个体的实体、质或量（因此，它们的定义中既没有“存在”也没有“一”），并且它们每一个的本质就其本质而言都是一种统一体（unity），就像它是一种存在（unity）一样，因此，它们都没有任何理由在其自身之外成为一（being one），也没有任何理由成为一种存在（being a kind of being）；因为每一个本质上都是一种存在（being）和一种统一体（unity），而不是作为种的（genus ）“存在”（‘being’）或“一”，也不是存在（being）和统一体（unity）可以脱离个别存在而存在（exist apart from particulars）的意义。

由于统一体的困难，有些人谈到“参与”（participation），并提出参与的原因是什么以及参与是什么的问题；另一些人谈到“交流”，（communion）正如利科弗龙（Lycophron）所说，知识是认识（knowing）与灵魂（soul）的交流；还有人说生命是灵魂与肉体的“组合”（composition）或“连接”（connexion）。然而，同样的解释适用于所有情况；因为健康，从这个角度来看，要么是灵魂与健康的“交流”，要么是“连接”，要么是“组合”；青铜是三角形，要么是青铜与三角形的“组合”，物体是白色的，要么是表面与白色的“组合”。原因是人们寻求一种统一的公式，以及潜能（potency）与完全现实（complete reality）之间的区别。但是，正如前文所述，近似质料（proximate matter）和形式是同一事物，一个是潜在的，另一个是现实的。因此，这就像问，通常情况下，统一的原因是什么，以及事物成为一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每个事物都是一个整体，潜在和现实（the potential and the actual）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体的。因此，除非存在某种东西导致了从潜能到现实的转变，否则这里没有其他原因。所有不包含质料的事物，本质上都是无条件的（without qualification）统一体。

汉译：基督教教育网 英译本文件来源

1. 文中，“archai”（希腊语为archai，archē的复数形式）意为“原理”、“第一原理”、“起源”或“原因”。亚里士多德用这个词来表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运动、变化和力量的源头或起源。
   这段引文阐述了archai的多面性：
   政治权力：地方行政长官、寡头政治和君主制是archai，因为它们是引发政治变革和推动城邦发展的统治原则。
   创造力：艺术也是archai，因为它们是其所创造产品的起源原因。尤其是“建筑”艺术——那些指挥和组织下属艺术的艺术，例如战略组织马术的艺术——被认为是最高级别的原则。 ↩︎
2. 与“archaic”的混淆很可能源于希腊语“archaios”及其与“起初（beginnings）”的联系。区分“archē”与亚里士多德的另一个术语“genesis”（γένεσις）至关重要，genesis 指的是一种特定类型的变化——生物的诞生或产生。genesis 指的是开始的过程，而“archē”则是解释这一过程的根本原因或原则。 ↩︎
3. Phusis（φύσις）是古希腊语中“自然”（nature）的意思，指事物生长、变化和形成的生成性、内在性原则。将“u”的发音拉长（如 fo͞o-sis）强调了其与起源和生长的联系，暗示了“生长事物的起源”的含义。 ↩︎
4. 恩培多克勒（希腊语：Ἐμπεδοκλῆς，前490年—前430年），又译恩贝多克利，公元前5世纪的古希腊哲学家、自然科学家、政治人物、演说家、诗人，相传他也是医生、医学作家、术士和占卜家。西西里岛的阿格里根特人，作为政治人物的他在其家乡备受争议并遭到流放，不得返回。他的生平富神话色彩，相传他为证明自己的神性，投进埃特纳火山而亡，但是火山却将他的青铜凉鞋喷射出来，显示他的不诚实。另一个传说是他跳进火山，向他的门徒证明他的不朽；他相信他在经火之后会作为神回到人间。后世骚人墨客常以此为诗材。
   作为前苏格拉底时期哲学家，恩培多克勒受到当时占据主流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和埃利亚学派思想的影响。他像巴门尼德一样用韵文写作。相传能够体现其哲学思想的两部长诗《论自然》(Περὶ φύσεως)和《净化》(Καθαρμοί)以及他的一篇散文《医论》目前只留下古人记载的约450行残篇。 ↩︎
5. 帕罗斯岛的埃文努斯（Evenus of Paros），公元前五世纪的哲学家和诗人。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7.10.1152a32）和《优得米伦理学》中都引用了他的话语。他与苏格拉底是同时代的人。柏拉图在他的对话录《斐多篇》、《斐德罗篇》和《苏格拉底申辩》中也提到了埃文努斯。在一种说法中，苏格拉底称他为诗歌老师，而柏拉图的对话录表明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思想家，尽管名声不太显赫，但他的授课是收费的。他的诗歌主要以格言为主，这意味着它专注于表达智慧的格言和哲学箴言。 ↩︎
6. 古典雅典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Sophocles 约公元前497/6年 – 约公元前406/5年）。“但力量迫使我这么做”这句话出自他的一部戏剧。亚里士多德没有具体说明出处，但一些解释认为这句话与索福克勒斯现存作品中的人物有关。这句话的可能来源：
   《安提戈涅》中的克瑞翁（Creon in Antigone）：在《安提戈涅》中，克瑞翁国王被先知忒瑞西阿斯逼迫撤回法令，埋葬了安提戈涅的兄弟波吕尼刻斯。他受到忒瑞西阿斯的预言和神罚的威胁而被迫这么做。《特拉基尼亚》中的得伊阿涅拉（Deianeira in Trachiniae）：这句话可能指的是得伊阿涅拉，她对丈夫赫拉克勒斯使用了爱情魔药，结果却变成了致命的毒药。她的这一行为是出于绝望和恐惧。一部佚剧：这段引文可能出自索福克勒斯一部佚剧。亚里士多德的写作时间比索福克勒斯晚大约一个世纪，他可能接触过一些已失传的作品。 ↩︎
7. “科里斯库斯”（Coriscus）只是一个例子，但历史上确实有一位同名的人物，即思虑学派的科里斯库斯（Coriscus of Scepsis），他确实是柏拉图的学生，也是亚里士多德的朋友。这个名字在哲学界可能早已为人熟知，因此可以方便地用它代替一个普通人。 ↩︎
8. “赫尔墨斯在石头里”这句话解释了潜在性和现实性这两个哲学概念：希腊神祇的雕像潜在地存在于石头中，这意味着石头本身就蕴含着成为雕像的可能性，但现实中尚未实现。需要雕塑家的雕琢才能将潜在性转化为现实。 ↩︎
9. 这是关于事物与其性质之间关系的陈述。它区分了具有性质的主体和性质本身。
   “在被治愈的人身上”：这部分指出治愈行为发生在一个特定的主体——人身上。人是改变的接受者。
   “但不在他身上，qua 治愈”：拉丁语 qua 的意思是“就……而言”、“以……的身份”或“作为”。这部分短语澄清了治愈并非“在人身上”，仿佛人本身就拥有治愈的行为。治愈对人来说是一个被动事件，而不是主动事件。 ↩︎
10. 读者可参考安瑟伦《论道篇》第七章，讨论上帝的全能和无能。 ↩︎
11. 拉丁语：Adynaton，不可能之事。含义：Adynaton（源自希腊语 ἀδύνατον）是一种修辞手法，指代极端不可能的陈述。英语习语“when pigs fly”（当猪飞起来时）是其现代对应词。 ↩︎
12. 所提供定义中的术语“(量子)”是亚里士多德对希腊术语 poson (πόσον)（即“量”）的翻译。亚里士多德的概念指的是任何可分成部分的事物，而不是现代物理学中离散能量单位的概念。亚里士多德对量子（量）的定义 在《形而上学》的哲学背景下，亚里士多德使用 poson 来描述量的形而上学类别。他的定义强调了两种数量： 复数：任何“可数”且由离散、可分离单位组成的东西（例如，一群人或一个数字）。量级：任何“可测量”且由连续部分组成的东西（例如，一条线、一个表面或一个体积）。
    早期接触亚里士多德逻辑的中国学者，例如17世纪与耶稣会传教士合作的学者，使用的翻译强调了可测量或可描述的量的概念。无论用什么词来翻译，都要注意“可分为部分的东西”这一具体的哲学含义。 ↩︎
13. Kath’ d 一词源于古希腊语 καθ’ ὅ (kath’ ho)，意为“就其而言”、“据其”或“相对于其”。字面意思是“据此”：在哲学和语言学语境中，它引导一个定义特定参照点的从句。与位置相关的功能：这里给出的例子——“他站立的地方”或“他行走的地方”——完美地展示了这一功能。短语 καθ’ ὅ 表示与动作（站立或行走）相关的特定位置（“其”）。它为物体或人的位置提供了一个参考框架。 ↩︎
14. 亚里士多德的“实体”（substance 希：ουσία/ousia）是哲学上的核心概念，指的是具体的事物，是其存在本性的根本载体。他区分了两种实体：第一实体（指如“这一个人”、“这匹马”等个别的、不可再分的事物），以及第二实体（指事物的种属概念，如“人类”、“马”等）。第一实体由质料和形式构成，是属性依附的载体，也是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核心。参见《范畴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