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学校的必要性｜梅钦 1933

作者梅钦 J. Gresham Machen 博士 这篇讲演的年代是1933年的美国，但在今天的美国之外的国家也同样高度适切，值得基督教学校的老师和家长仔细阅读，反复体会。本文由基督教教育网翻译 欢迎转载，但请注明出处。

基督教学校之所以受到青睐，有两个原因。首先，它对美国的自由很重要；其次，它对基督教的传播很重要。这两个原因并不同等重要；事实上，后者包括前者，因为它包括所有其他合法的人类利益。但我想依次谈谈这两个原因。

首先，基督教学校对维护美国的自由很重要。

我们今天正在目睹世界范围内对公民和宗教自由基本原则的攻击。在一些国家，如意大利，这种攻击是明目张胆的，毫无羞耻的；墨索里尼鄙视民主，并不介意这么说。现在德国也盛行着类似的专制主义；在俄罗斯，自由正被也许是世界上最完整、最有系统的暴政所粉碎。

但在这些国家以极端形式表现出来的同样的趋势，也正在美国表现出来，虽然速度慢一些，但同样坚定。战争和经济大萧条先后给这种趋势带来了巨大的推动力，但除了这些外部刺激之外，这种趋势的根源在于美国人民的根本衰败。人们逐渐变得不再重视原则，而更看重物质享受；人们越来越喜欢繁荣而不是自由；即使在繁荣领域，也不能说其效果令人满意。

美国人民的这种衰败导致中央集权官僚机构的迅速发展，而这正是美国宪法最明确要防止的。

面对自由民主的明显崩溃，人类中任何热爱自由的种族的后裔都可能会感到沮丧；毫无疑问，今晚大多数听众都属于这些热爱自由的种族。我是盎格鲁-撒克逊人；你们中的许多人属于一个在人类自由史上发挥了更光荣作用的种族；当我们所有人都思考我们的祖先为赢得他们的后代现在似乎愿意放弃的自由而进行的斗争时，我们再次感受到，破坏比创造要容易得多。我们经过许多世纪的斗争——流了许多血和泪——才建立了公民自由和宗教自由的基本原则；但仅仅一代人就足以把它们全部抛弃。

确实，对自由的攻击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世界上一直都有暴君；暴政几乎总是从表面上的仁慈开始，而它总是以表面上和极端的残酷而告终。

但是，尽管暴政本身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暴政的技术在我们这个时代却得到了极大的改进；科学专家的暴政是所有暴政中最具破坏性的。这种暴政在教育领域得到了最有效的实施。由国家控制的垄断教育制度在压制我们的自由方面比火与剑这些更粗暴的武器更有效。基督教学校对教育的这种国家垄断提出了有益的抗议；它为父母争取按照自己的良心而不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方式抚养子女的权利。

近年来，这项权利在美国受到了最明目张胆的攻击。在俄勒冈州，几年前通过了一项法律，要求所有儿童上公立学校——这样就把孩子们从父母的控制中解放出来，置于他们居住的地区在任的教育主管的专制控制之下。内布拉斯加州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学习英语以外的语言，即使是在私立学校，除非孩子年龄太大，无法很好地学习这些语言。这实际上是一项将文学教育定为犯罪的法律。在纽约，一项令人厌恶的《拉斯克法》（Lusk Laws）甚至将私人教师置于州政府的监督和控制之下。

确实，目前这些措施中没有一项已经生效。《拉斯克法》被废除，这主要是由于州长阿尔弗雷德·E·史密斯（Alfred E. Smith）的努力。《俄勒冈州学校法》（The Oregon School Law）和《内布拉斯加州语言法》（the Nebraska Language Law）被美国最高法院宣布违宪，麦克雷诺兹法官（Justice McReynolds）在后一个案件的判决中表达了一项重要原则，即在美国，儿童不仅仅是州的产物。

即使是这样的有益决定，热爱美国制度的人也不能带着纯粹的​​感情去看待。我想，这些决定是基于美国宪法中伟大的“权利法案”（Bill-of-Rights）条款。但这些条款的初衷是制约国会，而不是制约各州。人们认为，就各州保留的权力而言，人的基本权利应由各州的宪法来保障。当联邦最高法院介入做州法院应该做的事情时，这是令人震惊的恶化迹象。然而，我们还是忍不住为结果感到高兴。至少目前，俄勒冈州实施的、密歇根州和其他州大力提倡的过度暴政被推迟了。

然而，这些暂时的制约并没有阻止那些反对自由的力量。他们目前正在非常坚持地工作，特别忙于倡导两项恶毒的措施，这两项措施都与儿童和青年有关。

其中之一就是美国宪法中被错误命名的“童工修正案”（child labor amendment）。该修正案披着人道主义的外衣；据说其目的是防止血汗工厂条件或类似情况。事实上，它几乎是人们所能想到的最无情的一项拟议立法。许多轻率地支持这项修正案的人似乎从未亲自阅读过它。他们模糊地认为，它只是赋予了规范儿童有偿就业的权力。完全不是。修正案的措辞中明确强调了“劳动”（labor）一词，而不是“就业”（employment）一词。该修正案赋予国会权力进入你的家，规范、控制或完全阻止你孩子的有益工作，没有这些工作，人类性格就不可能正常发展，人类也就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但有人会说，国会绝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修正案确实赋予国会权力，但永远不会行使。现在，我的朋友们，我只想说：当我听到这样的论点时，我有时会怀疑提出这种论点的人自己是否能被说服。如果这些巨大的权力永远不会被行使，为什么要授予它们？授予这些权力的热情，以及修正案制定者拒绝以任何合理谨慎的方式措辞修正案，清楚地表明这些权力是打算行使的；而且，无论修正案制定者的意图是什么，这些权力肯定会被行使。我会告诉你，如果各州通过这项修正案，将会发生什么。国会将通过立法，根据措辞的明确含义，该立法将完全无法执行。确切的执行程度将留给华盛顿的各机构，而每个家庭将由官员们任意决定。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比这更恶劣的对待家庭生活的尊严和我们人民的所有传统了。如果曾经有一项措施看起来像是在俄罗斯制定的，那就是美国宪法中所谓的“童工修正案”。事实上，它很难被称为宪法修正案。相反，它是对宪法的彻底破坏；因为如果人类生命处于形成期——每个年轻人生命中长达18年的时间——被交给联邦官僚，我们看不出还能剩下什么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个人自由和地方自治的旧原则将被彻底消灭。

这项所谓的童工修正案最初是在几年前提交给各州的。它当时正匆匆通过，没有像其他修正案那样接受更多的审查。但幸运的是，马萨诸塞州的一些爱国公民，尤其是一个名叫“共和国哨兵”（the Sentinels of the Republi）的组织，告诉了该州人民这项恶毒措施的真正含义。马萨诸塞州有严格的童工法；因此，按照惯常的似是而非的论点，人们可能认为马萨诸塞州需要保护童工法不那么严格的州。然而，在一次全民公决中，这项修正案以压倒性多数票被否决。其他州也纷纷效仿，看来，对美国制度和美国家庭体面的攻击已被击退。

但我们现在正处于另一个歇斯底里时期，比战争时期还要糟糕。因此，所谓的童工修正案又被重新提出。一个又一个州采纳了该修正案，我相信总共有 14 个州。看来美国制度的敌人可能很快就会得逞，看来我们国家的儿童和青年最终还是会受到华盛顿机构的仁慈对待。只有那些仍然认为保护美国家园值得的人做出认真的努力，才能防止这种灾难性的后果。

另一条攻击自由的路线出现在对成立联邦教育部的倡议。这一恶毒（vicious）的提议一再被国会提出。它一直受到那个强大的组织——全国教育协会（National Education Association）的青睐。现在，由于不熟悉该协会的内部运作，我敢怀疑它不幸的政治活动是否真的充分代表了其成员的普通成员或这个国家的公立学校教师的普通成员。1926 年，当我出席参议院教育和劳工委员会和众议院教育委员会的联合听证会时，众议院委员会的劳瑞先生（Mr. Lowrey）问我，为什么支持联邦教育部的决议得到了全国教育协会的一致通过，尽管他发现该协会的许多成员都表示反对。劳瑞先生和我似乎都无法对这一事实做出很好的解释。无论如何，我愿意向这个国家公立学校的数千名尽职尽责的男女教师致以最热烈的敬意。我不相信在整个政府教育方面这些教师具有任何真正有效的代表性。

例如，胡佛总统任命的委员会几乎完全由教师组成，几乎全部由“教育家”组成。委员会成员中有“教育”教授、学校校长等；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其所有成员中，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文学研究或自然科学的任何分支中表现杰出。该委员会的组成是当今美国教育的一个基本弊端的典型代表——即在教育领域过分强调方法论而忽视内容。当一个人在美国适合教历史或化学时，他似乎很少会想到，或者更确切地说，那些为他规定学习的人似乎很少会想到，他应该学习历史或化学。相反，他只学习“教育”。教育研究似乎被视为免除了教师获得他正在教授的科目的任何知识。实际上，学生们被告知，简单地在头脑中储存有关宇宙和人类生活的事实是一项苦差事，现在他们已经从中解放出来了；换句话说，他们被告知，现代人已经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发现，即有可能学会如何用完全空白的头脑“思考”。不能说结果令人印象深刻。事实上，这一伟大的美国教育发现的影响不受约束地发挥作用，使美国学校远远落后于其他文明世界的学校。

但这也许有点离题了。让我们回到“教育家”的话题上，他们普遍要求联邦教育部或联邦对各州提供援助。这样的要求是为了教育领域的统一。据说，教育领域应该有一个强大的协调机构，来制定标准并鼓励建立类似体系的东西。但我们该如何看待这样的目标呢？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坚决反对它。在我看来，统一教育是人们可能陷入的最严重的灾难之一。

确实，在某些领域，统一性是一件好事。例如，在福特汽车的制造中，统一性是一件好事。在福特汽车的制造中，统一性是这项活动的重要目的。事实上，这一目的并不总是能够完全实现。有时福特汽车拥有太多的个性。我的观察是，在自动启动器发明之前的英雄时代，当福特汽车仍然是福特时，有时福特汽车可以启动，有时却无法启动；如果它无法启动，给它任何鼓励的建议都是毫无用处的。但是，尽管统一性并不总是完美实现的，但至少目标是实现它；整个活动的目的是让一辆福特汽车尽可能地与每一辆其他福特汽车一样。

但对福特汽车有益的东西并不总是对人类有益，原因很简单，福特汽车是机器，而人类是人。我们现代的教育专家似乎否认了这种区别，这就是我们与他们争论的所在。当你与人打交道时，标准化是你最不应该追求的东西。在一个中央政府部门下统一教育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们经常被告知，美国所有儿童都应该享有平等的机会（equal opportunity），这是事实；因此，据说联邦应该援助落后的州。但是，我们该如何看待“平等机会”这件事呢？我会告诉你我对此的看法；我完全反对它。有一点非常清楚——如果美国所有儿童都有平等的机会，那么没有一个孩子会拥有非常有价值的机会。如果父母不能有巨大的动力为自己的孩子提供高水平和特殊的教育优势，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就会陷入单调乏味、令人心力交瘁的千篇一律，几乎没有人有机会摆脱这种悲惨的困境。

事情其实非常清楚。每一个热爱人类自由的人都应该全力反对联邦政府向这个国家的学校提供​​援助；因为从长远来看，联邦援助不可避免地意味着联邦控制，而联邦控制意味着由一个中央集权和不负责任的官僚机构进行控制，而这种官僚机构的控制意味着一切可能使这个国家变得伟大的东西的消亡。

基督教学校和私立学校一样，强烈抗议这种扼杀教育集体主义的做法。这样做，基督教学校并不是公立学校的真正敌人。相反，公立学校保持相对健康的唯一方法是通过私立学校和教会学校之间绝对自由的竞争；一旦它垄断了，它就是迄今为止最有效的暴政和智力停滞的引擎。

这就是我支持基督教学校的原因之一。我支持它是为了美国的自由。但另一个原因更为重要。其次，我支持它，因为它对于传播基督教信仰必不可少。

有思想的人，甚至许多非基督徒，都对我们世俗化学校的缺点印象深刻。我们提供了技术教育，这也许能让我们国家的年轻人更好地利用自然科学的进步；但自然科学及其对物质世界的掌控并不是人类生活的全部。人类还有道德利益；如果不培养这些道德利益，受过技术训练的人只会被赋予更多伤害的能力。通过这种纯粹世俗、非道德和非宗教的训练，我们培养的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个可怕的弗兰肯斯坦，我们开始对自己亲手制作的产品望而却步。

教育专家在管理公立学校时，试图弥补这一缺陷，并寻求基督徒的合作。我想向你们说明——我认为向这个特殊的听众说明这一点不会有太大困难——为什么不能给予这种合作。

首先，我们发现今天有人向我们提议所谓的“品格教育”或“品格培养”。据说，品格是所有信仰的人都同意的事情。因此，让我们共同培养品格，成为好公民，然后欢迎各种宗教信仰各自提供的额外帮助。让我们首先在“文明基础”（civilization basis）上要求孩子们——使用我认为是最新的术语——然后让各种信仰诉诸他们可能提出的任何额外要求。

令我惊讶的不是该计划的倡导者提出该计划，因为它与时代精神非常契合。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该计划的倡导者似乎认为基督徒可以支持该计划，而无需停止做基督徒。

首先，我认为，当审视这个品格教育计划时，我们会发现，它以人类经验（human experience）为基础，将行为准则视为以人类集体经验（the collective experience of the race）为基础。但是，它们怎么可能既以人类集体经验为基础，又像基督徒必须坚持的那样，以上帝的律法（law of God）为基础呢？这种经验道德正在摧毁对上帝律法的崇敬。即使以“文明（civilization）”标准来判断（如果我可以借用我对手的术语），也不能说其结果显著。诉诸人类经验的脆弱泥堤（mud-embankments）无法成功地阻挡汹涌的激情浪潮（The raging tides of passion）。这种软弱的道德行不通，也没有其他可以值得称道之处。

因此，公立学校所实行的品格培养很可能最终会毁掉品格。但假设公立学校没有我刚才提到的缺陷。如果它仍然是世俗的，我看不出它怎么可能摆脱这个缺陷；但假设公立学校没有这个缺陷。假设公立学校的道德教育不是基于人类经验，而是基于某种可以视为上帝律法的东西。基督徒能始终如一地支持这样的计划吗？

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但我们不想草率地给出否定的回答。上帝的律法高于一切，这是千真万确的。上帝不会对基督徒有一条律法，对非基督徒有另一条律法。因此，难道律法不能向所有信仰的人宣告吗？如果这样宣告，难道它不能通过上帝的普遍恩典，成为对最明目张胆的邪恶形式的一种约束吗？难道它不能成为引导人们信奉基督的校长吗？

答案是，如果在公立学校向不同信仰的人宣讲上帝的律法，那么从本质上讲，它必然会以乐观的态度宣讲；如果以乐观的态度宣讲，那么它宣讲的方式就与基督教的罪的教义截然相反。根据假设，它被认为是好公民必须知道的一切；他们也许可以知道其他事情，但基本观念是，如果他们知道这一点，他们就知道了所有绝对必要的事情。但是，以如此乐观的态度向未得救的人宣讲的法律，充其量也只是一条不完善、混乱的法律吗？它与上帝真实而庄严的法律有很大不同，上帝对有罪的人宣告了永恒的死亡，这很可怕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非常明显。一种自认为是必需品的道德宣言——自认为最多可以通过基督教或其他信仰提供的额外动机进行非必要的补充——与上帝律法的真正宣言大不相同，后者可能是引导人们走向基督的师傅。前者不仅不够充分，而且是错误的；我不明白一个坚定的基督徒怎么会认为它提供了主的教养和训诫，而这是每个基督徒父母对子女的责任。

那么，公立学校对于我们目前正在考虑的问题还能提供什么其他解决方案呢？很多人告诉我们，可以在公立学校里阅读《圣经》。他们告诉我们，每个受过教育的人都应该对《圣经》有所了解；任何聪明、心胸开阔的人，无论是否是基督徒，都不应该反对阅读这部伟大的宗教经典。因此，在许多地方，我们发现公立学校里都在阅读《圣经》。我们对此该说些什么呢？

就我而言，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我强烈反对。我认为我反对在公立学校阅读《圣经》的强烈程度不亚于任何无神论者。

首先，阅读（reading）《圣经》很难与《圣经》宣传（propaganda）区分开来。例如，我记得不久前有人给我寄了一本供学校阅读的《圣经》选集。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使用这本书，但它是公立学校阅读《圣经》必然会出现的典型情况。这本书以《圣经》选集为幌子，实际上预设了当前对《旧约》的自然主义观点。

但即使避免了这些错误，即使阅读圣经本身，而不是阅读误译本，而是阅读钦定本，圣经仍然可能被解读为模糊甚至与其真实信息相矛盾。例如，当圣经对上帝救赎之子的伟大而光荣的承诺被解读为好像它们理应属于人类时，我们难道没有攻击圣经教义的核心吗？例如，从基督教的角度来看，还有什么比向非基督徒儿童朗读主祷文更可怕的呢？好像他们不用成为基督徒就可以使用它，好像从未被基督的血买赎的人可能对上帝说“我们在天上的父”？事实是，一本被篡改的圣经可能是一本伪造的圣经；当迷失的人类从圣经所谓的道德部分中得到任何希望，而忽略其伟大的救赎核心时，圣经就被解释的与本意完全相反。

当迷失的人类从圣经所谓的道德部分中得到任何希望，而忽略其伟大的救赎核心时，圣经就被解释的与本意完全相反。

所以我反对在公立学校里阅读《圣经》。至于任何所谓“宗教”的一般原则的呈现，这些原则应该体现在各种积极的宗教中，包括基督教，我完全没有必要在大家面前说这种呈现方式与基督教的本质是对立的。基督教的救赎方式与其他方式之间的关系不是充分与不充分或完美与不完美的关系，而是真与假的关系。一旦一个自称是基督徒的人承认他可以在研究“宗教”方面与非基督徒找到中立立场，他就放弃了战斗，如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实际上已经与那种融合主义站在同一战线上，这种融合主义今天和我们这个时代的第一个世纪一样，是基督教信仰最致命的敌人。

那么，在没有基督教学校的社区里，基督徒应该做什么？公立学校应该提倡什么政策？

我认为，提倡让公立学校的孩子在一周内方便的时间接受父母可能提供的任何宗教教育并没有什么坏处。事实上，即使在这一点上，危险也潜伏在门口。如果州政府承诺对孩子们这段空闲时间的使用进行任何控制，即使只是要求他们在这些时间里参加某种教育，更明显的是，如果它承诺为这种宗教教育提供公立学校的学分，那么它就违反了基本原则，从长远来看，必然会为了当前的宗教融合而试图控制教育内容。但如果——必须承认，这非常困难——可以避免这些弊端，那么，我认为，公立学校的时间表安排得如此合理，即在方便的时间内为父母完全根据个人意愿提供的宗教教育留出自由时间，这是无可非议的，在某些情况下，它可能会产生一些相对的好处。

但所有这些措施，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可悲的权宜之计！其背后是宗教只涵盖人类生活某一特定部分的观点。让公立学校来照顾生活的其他部分——这似乎是这样的观念——一周中一两个小时就足以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白。但事实上，基督徒的宗教涵盖了他的整个生活。没有基督，他就死在过犯和罪恶中，但现在他被上帝的灵赋予了生命；他以前是上帝之家的外人，但现在已成为上帝盟约子民的一员。这种与上帝的新关系能被认为只涉及他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显然是一小部分吗？不，它涉及他整个生活！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以上帝的孩子的身份去做。

正是这种对人类每一项活动的深刻基督教渗透，无论世界认为它是多么世俗，都是由基督教学校、也只能由基督教学校带来。在这一点上我不想夸大其词。例如，一个基督徒男孩或女孩可以从一个非基督徒老师那里学习数学；真理就是真理，不管怎样学的。但尽管真理就是真理，不管怎样学的，真理的方向、真理的意义、真理的目的，即使在数学领域，在基督徒看来也与在非基督徒看来完全不同；这就是为什么真正的基督教教育只有在基督教信仰不只是学校课程的一部分，而是全部课程的基础时才有可能。真正的学习和真正的虔诚齐头并进，基督教涵盖了整个生活——这些是基督教学校所秉持的伟大核心信念。

我相信基督教学校值得那些非基督徒的好评；我相信，即使我们的同胞中不是基督徒的，如果他们真的热爱人类自由和我们人民的高尚传统，也会被诱导去捍卫基督教学校，抵御其对手的攻击，并把它视为国家的真正堡垒。但对于基督徒来说，它的吸引力要深远得多。我看不出那种基督教活动有什么一致性，就是把福音传遍街头巷尾，传遍天涯海角，却忽视了圣约子民，让他们沉溺于冷漠和不信教的世俗主义。如果基督教学校确实与基督教家庭存在某种竞争，如果它试图做家庭应该做的事情，那么我永远不会赞成它。但是，与当今的世俗教育截然不同的是，家庭教育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它将家庭尊为神圣的机构，将学生视为圣约子民，在主的养育和训诫下成长为超越一切的人。

在结束这篇简短的演讲之前，我必须向你们致以敬意，感谢你们对基督教学校的出色维护。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无疑在担任教师，但薪水微薄。我还能用什么词来赞美这种服务的英雄主义（Heroism）和无私精神（unselfishness）呢？你们中的其他人在重担之下，尽管目前贫穷和痛苦，却仍然用自己的天赋维持着学校。当我想到你们这种真正的基督教英雄主义时，我觉得我一生中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我只能说，我虔诚地站在你们面前，就像站在上帝赐予丰厚恩典的弟兄面前一样。

你们值得国家感激。在精神、智力和政治颓废的时代，你们为美国带来了真正健康的东西；你们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就像是珍贵的盐，可以抑制腐烂的破坏。愿那盐永远不失其味道！愿你们的基督教学校的独特性永远不会消失；愿它永远不会因为虚假的“美国化”而让位于单调的千篇一律，这是最不符合美国精神的东西！

但是，如果你们值得每一位美国爱国者的感激，那么你们更值得基督徒男女的感激！你们为整个基督教世界树立了榜样；你们做了一件其他地方被忽视的事情，而对这件事的忽视到处都带来了灾难。你们就像一座建在山上的城市；愿这座城市永远不被埋没！愿你们基督教学校的榜样在教会中得到处处效仿！最重要的是，愿我们的上帝赐福于你们，愿他的恩典赐予你们一份奖赏，世上所有的奖赏都无法与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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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CESSITY OF THE CHRISTIAN SCHOOL 英文原文链接 This is a reprint of a lecture given by Dr. Machen at the Educational Convention held in Chicago under the auspices of the National Union of Christian Schools, August, 1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