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德国各城市议员恳请他们建立并维护基督教学校 1524
致德国各城市市长和议员，马丁·路德
愿恩惠与平安从父神和主耶稣基督而来。
明智、睿智、亲爱的先生们：三年前，我被禁止从事宗教活动，并被宣布为不法分子。如果我敬畏人的命令胜过敬畏上帝，我本应保持沉默。事实上，在德国，有许多人，无论大小，仍然因此攻击我的言论和著作，并不惜流人之血。但上帝开了我的口，吩咐我说话，并大力支持我；而且，他们越是愤怒，即便我不讲话，也越是坚定和传播我的主张，正如诗篇第二篇所说，上帝似乎在嘲笑和嘲弄他们的愤怒。仅凭这一点，所有心志未刚硬的人都能看出，其缘由（cause）必定是出于上帝的，因为它清晰地带有神圣话语和作为的印记，而当人们最执着于迫害和镇压他们时，这些话语和作为总是最为兴盛。
因此，我将像以赛亚书所说的那样，在我有生之年永不沉默，直到基督的公义如光辉照耀，他的救赎恩典如明灯点亮。我恳请各位亲爱的先生们和朋友们，请你们善待我，并将我的这封信和劝诫铭记在心。因为，无论我个人如何，我都可以在上帝面前凭着良心夸口，我并非在谋求私利——保持沉默或许能让我更好地获得私利——而是真诚地与你们以及整个德国人民交往，无论人们是否相信，我都肩负着神圣的使命。我希望坦率而自信地向你们保证并宣告：如果你们在这件事上听从我，你们听从的不是我，而是基督；如果你们不听从我，你们轻视的不是我，而是基督。因为我深知我所说和所教的内容，以及我为何说这些，任何愿意正确思考我教诲的人都会自己发现。
首先，我们今天在德国各地经历着学校的衰败和毁灭；大学日益衰弱，修道院日渐衰败。正如以赛亚所说，这草必枯萎，花必凋谢，因为主的灵在他的圣言中吹拂它，并通过福音以极大的热力照耀它。自从上帝的圣言让人们认识到这些机构是多么非基督教，多么只顾满足人的肚腹以来；尤其当世俗的大众看到他们不再有义务或能力将自己的儿女送进修道院和教堂学校，不再把他们从自己的家宅和财产转入别人的财产中时，就没有人愿意再让孩子接受教育了。他们说：“告诉我们，如果他们不是要成为神父、僧侣和修女，我们为什么要送他们去学校？他们最好学一些能帮助他们谋生的东西！”
从他们的坦陈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些人的想法和意图。因为，如果他们送孩子进修道院、教堂学校或属灵领域时，不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温饱和世俗生活，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们的得救和福祉，他们就不会如此袖手旁观，重新陷入冷漠，说：“如果属灵领域不再重要，那么我们就让教育去吧，别再为此烦恼了。”他们宁愿说：“如果福音书真的教导我们，这片土地对我们的孩子来说危险，那么，亲爱的先生们，请告诉我们另一种教育他们的方式，既能取悦上帝，又能使他们受益；我们当然不仅要养活我们亲爱的孩子们的肚子，也要养活他们的灵魂。” 至少，真正的基督徒和虔诚的父母会这么说。
但魔鬼采取这种态度，煽动世俗之心忽视儿童和青少年，这并不奇怪。谁能责怪牠呢？牠是这个世界的王子和神。牠怎么可能乐意看到牠的巢穴——修道院和属灵团体——被福音摧毁呢？在这些巢穴里，牠首先腐蚀了年轻人，而年轻人对牠来说是如此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一切。我们怎么能指望牠会允许或促进对年轻人进行适当的教育呢？牠若容忍并帮助人们在牠的王国里建立起那必定会迅速推翻牠王国的东西，那真是愚蠢至极。如果牠失去了那宝贵的宝贝——亲爱的青年，不得不牺牲自己的财产和金钱，让他们得救侍奉上帝，那必定会迅速推翻牠的王国。
因此，在基督徒以基督教方式教育和训练子女的时代，牠采取的做法无疑是极其谨慎的。年轻人几乎要完全摆脱牠，并给牠的王国带来难以忍受的浩劫。于是，牠开始行动，撒下网，建立修道院、学校和庄园，以至于除非天上出现奇迹，否则一个男孩都不可能逃脱牠的魔爪。然而，如今，牠看到上帝的话语暴露了牠的陷阱，便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学习。为了保住牠的王国，并尽一切努力留住年轻人，牠采取的做法同样是正确而谨慎的。如果牠拥有了他们，他们就会在牠手下长大，永远属于牠；谁会从牠那里夺走任何东西呢？这样，牠就平安地拥有了世界。因为，如果要给牠造成真正毁灭性的损失，那一定是来自那些在上帝的知识中成长起来，并传播和教导他人上帝之道的年轻人。
没有人相信魔鬼的这个阴谋有多么危险。它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以至于没有人察觉到，并且在人们能够阻止它之前就已经造成了伤害。人们惧怕土耳其人、战争和洪水，因为他们明白这些事的利弊。然而，魔鬼的意图无人知晓，无人畏惧，它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然而，如果土耳其人就在我们家门口，所有愿意捐出一个金币抗击土耳其的人，都应该为教育事业捐出一百个金币，哪怕只有一个孩子能因此受教育成为真正的基督徒；因为一个真正的基督徒比世上所有的人都更优秀、更有价值。
因此，我亲爱的先生们、朋友们，为了上帝，也为了那些可怜的年轻人，我恳请大家，不要像某些人那样轻率地对待这个问题，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世界的君王究竟有何意图。因为帮助和援助我们的年轻人是一件严肃而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与基督和全世界都息息相关。帮助他们，就是在帮助自己，也在帮助所有人。且想想，魔鬼这些隐秘、狡猾、诡计多端的攻击，必须以基督徒的严肃态度予以应对。亲爱的先生们，如果为了让一个城市享有暂时的和平与繁荣，每年需要花费如此巨额的资金用于枪支、道路、桥梁、水坝以及无数类似的项目，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至少将同样多的资金用于贫困的年轻人，以便聘请一两位有能力的人来学校任教呢？
此外，每个公民都应该为以下事项而受到感动：
过去，他不得不放弃如此多的金钱和财产，用于赎罪券、弥撒、守夜、捐赠、遗嘱、周年纪念、托钵僧、兄弟会、朝圣以及其他类似的骗局；但现在，他因上帝的恩典而摆脱了所有这些掠夺和施舍，出于对上帝的感激和对他的荣耀，他应该从中捐出一部分钱来建立学校，培养贫困的孩子们，这的确是一项宝贵的投资。若非福音之光照亮他，使他获得自由，他就必须永远向上述强盗们交付十倍甚至更多的财物，不得回报。他还应该知道，凡是对这项提议有反对或者异议（objection and opposition）的地方，魔鬼肯定就在场。当人们把钱财捐给修道院和弥撒，并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时，魔鬼并不反对，因为牠知道这样做对牠不利。亲爱的先生们、朋友们，让这一点成为促使你们行动的首要考虑：我们必须粉碎魔鬼——我们最危险、最狡猾的敌人——的阴谋。
我们的第二个考虑来自圣保罗在《哥林多后书》6:1 中的话：“我们与神同工的，也劝你们不可徒受他的恩典。”因为全能的神确实仁慈地眷顾了我们德国人，并宣布了真正的禧年。我们如今拥有最优秀、最博学的年轻人，他们精通各种语言和艺术，如果我们能聘请他们来指导年轻人，将会大有裨益。我们现在能够在三年内培养一个男孩，让他在十五岁、十八岁时就比迄今为止所有大学和修道院都懂得更多，这难道不显而易见吗？事实上，人们在那些机构里学到的，除了变成蠢货、笨蛋、傻瓜之外，还有什么？人们在书本上读了二十年甚至四十年，却学不会拉丁语或德语。至于那些让优秀青年被严重腐蚀的可耻而邪恶的生活，我更不提了。
的确，与其让大学和修道院像以前一样，而没有其他地方供年轻人学习和生活，我宁愿让任何一个孩子都不能学习，永远无法说话；因为我真诚地希望、祈祷和渴望，那些驴棚和魔鬼学校要么沉入深渊，要么改建成基督教学校。但如今上帝如此丰盛地赐予我们，赐予我们如此多能够正确教导和培养我们年轻人的人，我们当然不应该轻视上帝的恩典，也不应该让他徒劳地敲门。他正站在我们面前，期待我们开门；他正在呼唤我们；回应他的人有福了！如果我们让他越过去，谁能让他再次回来呢？
让我们想想我们以前的痛苦和我们所处的黑暗。
我想，德国从未像现在这样听到过这么多上帝的话语；至少在历史上，我们从未发现过类似的情况。如果我们任由它过去而不感恩和尊崇，恐怕我们将遭受更加可怕的黑暗和瘟疫。亲爱的德国人，趁着集市还在门口的时候去买吧；趁着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时候去收获吧；趁着上帝的恩典和话语还在，就运用它们吧。因为，要知道，上帝的话语和恩典是一场过眼云烟的暴雨，它不会回到它曾经去过的地方。它曾来到犹太人那里，但它过去了；现在他们一无所有。保罗把它带给了希腊人，但它过去了；现在他们有了土耳其人。罗马和拉丁人也拥有它；但它过去了；现在他们有了教皇。你们德国人千万别以为能永远拥有它；因为忘恩负义和轻蔑不会让它长久。所以，凡能做到的，就抓住不放；懒惰的人难免会遭遇歉收。
我们要考虑的第三个因素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它是上帝的诫命。它的重要性体现在，上帝通过摩西如此频繁地敦促和嘱咐父母要教导儿女，诗篇78:5说：
因为，他在雅各中立法度，
在以色列中设律法；
是他吩咐我们祖宗要传给子孙的。
第四条诫命也体现了这一点，上帝在其中如此迫切地嘱咐儿女要听从父母，甚至会将不听话的孩子判处死刑。事实上，我们老年人存在的意义，除了照顾、教导和养育年轻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呢？愚蠢的年轻人不可能教导自己，也无法保护自己；因此，上帝将他们托付给我们这些年老的人，我们凭经验知道什么对他们有益，他会迫使我们严格交代。因此摩西也吩咐说：
“问你的父亲，他必指示你；问你的长者，他必告诉你。”（申命记 32:7 B）
然而，我们却不得不督促和被督促去教育我们的子女和青年，为他们谋求最大利益，这是一种罪，也是一种耻辱。然而，天性本身就应该驱使我们这样做，甚至异教徒的例子也为我们提供了多方面的教益。没有一种不理性的动物会照顾幼崽，教导它们所需要知道的知识，除了鸵鸟。上帝说鸵鸟对待幼崽很冷酷，仿佛它们不是自己的，并且把蛋留在地里1。如果我们拥有并履行了其他一切，成为了绝对的圣徒，却忽视了我们人生的主要目标——照顾幼崽，那我们又有什么益处呢？我还相信，在上帝眼中，没有什么比我们没有让孩子接受教育而犯下的罪孽更给世界带来沉重的负担，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应该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了。
我小时候，学校里有这样一句格言：“Non minus est negligere scholarem quam corrumpere virginem”（疏忽学生和败坏处女一样糟糕）。这是为了吓唬老师，因为当时还没有比败坏处女更严重的罪。但是，亲爱的上帝啊，败坏处女或妻子的罪（这是一种身体上的、已知的罪，可以得到救赎）与忽视和败坏宝贵灵魂的罪（既不视为罪，也不知道是罪，也永远无法得到救赎）相比，是多么微不足道啊。哦，这个世界有祸了，直到永远！孩子们每天都在我们身边出生、长大，可惜的是，没有人照顾或指导他们；我们让他们随心所欲。修道院和基金会本应负责此事，但他们正是基督在马太福音18章中所说的人：
凡使这信我的一个小子跌倒的，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这人的颈项上，沉在深海里。这世界有祸了，因为将人绊倒；绊倒人的事是免不了的，但那绊倒人的有祸了！（太18:6-7）
他们只会吞噬和毁灭孩子。“啊，”你会说，“但这都是父母该做的事，与议员和官长有什么关系呢？” 确实如此：但如果父母忽视了，谁来负责呢？难道就因此就不做，孩子们就被忽视了吗？在这种情况下，官长和议员们又怎么能为自己辩解说这不关他们的事呢？父母忽视职责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有些人即使有能力，也缺乏虔诚和正直。他们像鸵鸟一样，对幼崽心存芥蒂，满足于生下孩子，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他们不会再做更多的事情。但这些孩子必须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与我们同在一座城市。那么，理性，尤其是基督徒的爱，怎么能容忍他们在未经训练的情况下长大，毒害和污染其他孩子，最终导致整座城市灭亡，就像在所多玛、蛾摩拉、迦巴和其他城市所发生的那样？其次，唉！绝大多数父母不适合做这项工作，不知道如何教育和训练孩子，因为他们自己除了如何养家糊口之外什么也没学到；而正确地教育和训练孩子需要非凡的能力。第三，即使父母有能力并且愿意自己做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做，因为他们还有其他职责和家务要做。因此，除非每个人都愿意自己聘请一位教师，否则我们不得不为孩子们聘请公立学校的教师。但这对普通人来说负担太重，许多有前途的男孩会因为贫困而被忽视。此外，许多父母去世后留下孤儿，如果我们不了解他们的监护人是如何照顾他们的，上帝会亲自告诉我们，他自称是孤儿之父，就像那些被其他人忽视的孩子的父亲一样。此外，有些人自己没有孩子，因此对孩子的教育不感兴趣。
因此，议员和官员的职责就是给予年轻人最大的关爱和关注。因为既然整个城邦的财产、荣誉和生命都委托给他们忠实地守护，如果他们不日夜竭尽全力地追求城邦的福祉和发展，就无法履行对上帝和人类的职责。一座城邦的福祉不仅仅在于积累巨额财富、修建坚固的城墙、建造精美的建筑以及充足的枪械和盔甲。不，如果这些东西泛滥成灾，而鲁莽的傻瓜却控制了它们，那么城市遭受的损失只会更大。但一座城邦最好、最高的福祉、安全和力量在于拥有众多能干、博学、睿智、正直、有教养的公民；这样的人能够轻松地收集财富和所有物品，保护它们并善加利用。
古罗马就是这样做的。那里的男孩们接受的训练方式是，到了十五、十八或二十岁，他们就已经精通拉丁语、希腊语以及各种自由学艺（liberal arts），并立即投身军事或政治生涯。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成长为聪明睿智、能力出众的人，精通各种知识和经验，以至于即使今天德国所有的主教、牧师和僧侣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一个罗马士兵。结果，他们的事业蓬勃发展；他们拥有胜任各种职位的优秀人才。因此，即使在异教徒中，如果一个国家要达到高水平，各地的人们也必须保留教师，这一点一直都存在。因此，圣保罗在《加拉太书》第四章中说：“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 2时，他从人类的普遍做法中汲取了“师傅”（schoolmaster）一词。
既然一座城市应该而且必须拥有人才，而到处都缺少这样的人才，抱怨找不到，我们就不敢等他们自己长大（我们既不能从石头上凿出他们，也不能从木头上雕出他们）；既然只要人们能够依靠上帝赐予的其他天赋来解决问题，上帝就不会创造奇迹：因此，我们必须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不遗余力地培养和造就这样的人才。目前所有城市都缺少能干的人才，这是谁的错？错在当局，他们让年轻人像树苗一样在森林里长大，却不考虑他们的指导和训练！结果，他们长得畸形，无法用于建筑，而只是柴草，只适合当柴。
民事政府当然必须继续存在。那么，当我们本来能够找到更优秀的人才时，难道我们会允许粗人统治吗？那将是一个野蛮而愚蠢的政策。我们不妨让猪和狼当统治者，让他们统治那些不考虑如何被人类统治的人。此外，仅仅考虑“我们现在就统治，后代的命运与我们何干？”这种人统治，只追求自身利益或荣誉，不应该统治人类，而应该统治猪和狗。即使我们竭尽全力培养出才华横溢、博学多识、技艺精湛的统治者，也仍然有足够的空间让辛勤劳作，使政府繁荣昌盛。如果根本无人付出努力，政府又怎么会繁荣昌盛呢？“但是，”你又说，“即使我们必须有学校，教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和其他自由学艺（liberal arts）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还可以用德语教圣经和上帝的话语，这足以拯救我们。”我回答：唉！我很清楚，我们德国人永远是野蛮人和愚蠢的野兽，正如邻国称呼我们，也正如我们精心设计的那样实至名归。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从来不问：德国不仅拥有足够的葡萄酒、谷物、羊毛、亚麻、木材和石材，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而且其中最上等、最上乘的，还能为我们提供荣誉和装饰，那么丝绸、葡萄酒、香料和奇异的外国商品又有何用？我们鄙视艺术和语言，它们不仅无害，而且对理解圣经和治理国家都有更大的装饰、利益、荣誉和益处（ornament, profit, honor and benefit）；但我们离不开外国商品，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它们既不给我们带来任何利润，也让我们精疲力竭。我们被冠以“德国傻瓜和畜生”的称号，难道不公平吗？
的确，即使语言没有其他用途，单凭这一点就应该让我们感到高兴和感动，因为它们是上帝如此美好而高贵的礼物，他如今正慷慨地眷顾和赐予我们德国人，比任何其他国家都更加丰富。几乎没有证据表明魔鬼允许这些语言通过大学和修道院复兴；相反，这些大学和修道院一直在肆虐，至今仍在肆虐。因为魔鬼嗅到了老鼠的气味，意识到如果这些语言复兴，牠的王国就会被捅开一个难以堵住的漏洞。
然而，由于牠无法阻止它们的复兴，牠现在的目标是让它们处于极其微薄的状态，以至于它们会自行衰亡。它们就像一位不速之客来到牠家；所以牠决心给予它如此的款待，以至于它不会逗留太久。亲爱的先生们，我们中很少有人看穿魔鬼的这个邪恶阴谋。
因此，我亲爱的德国同胞们，让我们睁开眼睛，感谢上帝赐予我们这份珍贵的财富，并好好守护它，以免它再次被夺走，魔鬼得逞。虽然福音已经降临，并且每日都唯独借着圣灵而来，但我们不能否认，福音是通过语言而来的，福音也正是借着语言传播的，也必须借着语言来保存。因为当上帝渴望通过使徒们将福音传遍全世界时，他为此预备了方言。在此之前，他已经通过罗马帝国将希腊语和拉丁语传播到世界各地，以便他的福音能够更快地在各地结出果实。他现在也做了同样的事。没有人知道上帝让语言复兴的目的是什么，直到我们现在开始明白，这是为了福音的缘故，他打算在之后启示福音，以此揭露和摧毁敌基督的国度。为此，他还将希腊交给了土耳其人，以便被驱逐和分散的希腊人能够传播他们的语言，并激励人们学习其他语言。
因此，我们越珍视福音，就越要守护语言。上帝用希伯来语和希腊语分别记录他的圣经，这并非徒然。因此，上帝没有轻视这些语言，而是选择它们来记录他的话语，我们也应该尊崇它们。圣保罗在罗马书3:1中说：
这样说来，犹太人有什么长处？割礼有什么益处呢？ 凡事大有好处：第一是神的圣言交托他们。（罗马书3:1-2 和合本）
大卫王也在诗篇147:19中夸口：
他将他的道指示雅各，
将他的律例典章指示以色列。
别国他都没有这样待过；
至于他的典章，他们向来没有知道。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篇147:19-20 和合本）
因此，希伯来语被称为神圣的语言，圣保罗在罗马书1:2中称其为“圣经”3，无疑是因为其中包含了上帝的圣言。同样，希腊语也可以被称为神圣的，因为它被选为新约圣经的书写语言，并且如同泉源般，通过翻译成其他语言，使它们也变得神圣。
让我们确信这一点：如果没有语言，福音就无法长久保存。语言是圣灵宝剑的剑鞘；是我们携带珍宝的匣子；是我们盛放美酒的器皿；是储存食物的储藏室；正如福音书本身所说，语言是我们盛放面包、鱼和零碎的篮子。如果我们因为疏忽而放弃语言（愿上帝保佑！），我们不仅会失去福音，最终还会落得无法用正确的拉丁语或德语说或写。为了证明和警示这一点，让我们以大学和修道院的悲惨例子为例。在那里，人们不仅忘记了福音，还败坏了语言，以至于这些可怜的人们几乎变成了野兽，无法读写正确的德语或拉丁语，甚至几乎失去了他们的自然理性。
因此，圣徒们认为有必要将《新约》由希腊文写就，并将其与该语言紧密结合，无疑是为了像在神圣的方舟中一样，为我们安全无虞地保存它。因为他们预见到了所有即将发生和现在已经发生的事，并且知道，如果《新约》仅仅停留在人们的头脑中，教会中就会出现疯狂而可怕的无序和混乱，以及各种不同的解释、幻想和教义。只有将《新约》以文字和语言记录下来，才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并保护普通民众免受其害。因此，可以肯定的是，除非语言得以保留，否则福音最终必将消亡。
这已被经验所证实，并且仍在继续。在使徒时代之后，语言消亡后，福音、信仰和整个教会逐渐衰落，直至在教皇的统治下沉到谷底；语言衰落之后，教会中几乎没有出现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反而因为语言不通而出现了许多可怕的丑恶行径。另一方面，自从语言恢复以来，它们带来了如此耀眼的光芒，成就了如此伟大的事迹，以至于全世界都惊叹不已，并被迫承认，我们拥有的福音与使徒们拥有的一样纯粹，而且它已经完全达到了其最初的纯粹性，远远超过了圣耶柔米或圣奥古斯丁时代的水平。简而言之，圣灵并非愚昧，他不会做任何不明智或无用的事情；他认为语言对教会如此宝贵和必要，以至于他常常将它们从天上带下来。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激励我们勤奋而虔诚地追求它们，而不是轻视它们，因为他自己如今已将它们再次在地上复兴。“但是，”你说，“许多教父得救了，甚至成为不懂语言的教师。”这话没错。但你如何解释他们如此频繁地在圣经中犯错的事实呢？圣奥古斯丁（St. Augustine）在《诗篇》和其他阐释中犯错的次数何其之多！圣希拉里（St. Hilary）4也是如此，事实上，所有那些试图在不借助语言的情况下阐释圣经的人也都犯错。即使他们有时说的没错，他们也不确定这些话是否真的适用于他们所读到的经文。例如，说基督是上帝之子是正确的；但当他们用《诗篇》第110篇“Tecum principium in die virtutis tuae”（在你掌权的日子开始5）来证明这一点时，在对手看来，这听起来一定像个笑话，而希伯来语中却没有一个字提到神！如今，当人们用如此不可靠的论据和错误的经文来捍卫信仰时，基督徒岂不是在懂语言的对手眼中蒙羞、沦为笑柄吗？而后者只会更加固执己见，错误百出，更有借口把我们的信仰视为一场人间的幻梦。
我们的信仰为何如此蒙羞？这是因为我们不懂语言；而除了懂语言，别无他法。圣耶柔米不是不得不修改希伯来语版的诗篇翻译吗？因为当我们就我们的诗篇与犹太人争论时，他们嘲笑我们，说我们的版本与希伯来语不一致。现在，所有早期教父们在解释圣经时不使用语言，即使他们的教导没有错，他们的解释也往往是这样的，他们经常使用不确定、不一致和不恰当的语言；他们像盲人沿着墙摸索，因此他们经常错过文本的意义，并像蜡鼻子一样扭曲它以适应他们的幻想，就像上面提到的诗句“Tecum principium”等等。甚至圣奥古斯丁也不得不承认，正如他在他的《基督教教义》中所说的那样，一个要解释圣经的基督教教师除了拉丁语之外，还必须懂希腊语和希伯来语；否则，不可能不经常跌倒，不，即便精通语言，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努力工作的时候，也是如此。
因此，一个简单的信仰传道者和一个圣经阐释者（或者如圣保罗所说，一个先知）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诚然，一个简单的传道者掌握着大量来自译本的清晰的经文和段落，以至于他能够认识和教导基督，过着圣洁的生活，并向他人传道。但要解释圣经，独立地对待圣经，并与那些引用错误的人进行辩论，他就不够格了；没有语言就无法做到这一点。然而，教会中必须始终有这样的先知，他们能够对待和阐释圣经，也能够辩论；仅有圣洁的生活和正确的教义是不够的。因此，语言在教会中是绝对必要的，正如先知或讲道者是必要的一样，尽管并非每个基督徒或传教士都需要成为这样的先知，正如圣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12章和《以弗所书》第4章中所说的那样。
因此自使徒时代以来，圣经就一直是晦涩难懂的，也没有任何值得信赖和经得起时间考验的阐释。正如人们所说，即使是圣父也经常犯错，由于他们对语言的无知，他们很少意见一致；一个人说这个，另一个人说那个。圣伯纳德（St. Bernard）是一位心智高尚的人，我几乎敢说他高于古今所有其他著名的教师；然而，尽管他是出于虔诚，他却经常玩弄圣经，并且在他的许多引文中偏离了圣经的真正含义。因此，诡辩家也声称圣经是晦涩难懂的；他们认为上帝的话语本质上就是晦涩难懂的，并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语言。他们没有意识到，全部问题在于对语言的无知；如果我们懂语言，那么没有比上帝的话语更简单的语言了。土耳其人的语言对我来说一定是晦涩难懂的；一个七岁的土耳其孩子都能轻易理解他，而我却不懂他们的语言。
因此，试图通过阅读教父们的阐释及其众多书籍和注释来学习圣经的含义，也是一项愚蠢的行为。人们不应该这样做，而应该致力于研究语言。因为亲爱的教父们正因为不懂语言，有时他们会用大量的词语来解释一段经文，却几乎无法理解其含义；他们的注释一半是猜测，一半是错误。然而，你却费尽心思去追寻它，而你本可以通过语言找到比你正在遵循的更好的解释。因为与所有教父的注释相比，语言就像阳光与阴影的对比。既然基督徒理应以圣经为己有，视其为唯一的圣书，而不认识我们自己的圣经，不理解上帝的话语，便是罪孽和耻辱，那么，如果我们不学习外语，罪孽和损失就更大了。上帝如今正赐予我们人力、书籍，以及一切帮助和激励我们学习圣经的资源，并希望他的圣经成为一本公开的书。
如果亲爱的教父们能有机会学习外语，并以此为本，学习圣经，他们该是多么欣慰啊！
他们费尽心机，才勉强捡回些零碎，而我们只需付出他们一半的劳动，甚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整块面包。哦，他们的勤奋使我们的懒惰黯然失色；不，上帝将多么严厉地审判我们缺乏勤奋和感恩！
圣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4:27 6中所说的，也适用于此，即教会中应有人能判断一切教义。为此，毫无疑问，掌握语言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没有人在场判断其教导的对错，传道人或教师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从头到尾阐述圣经，或断或续。但要判断，人们必须掌握语言，否则就不可能。因此，即使不懂语言的普通传道人也能宣讲信仰和福音，但这种讲道平淡无味，最终会让人感到厌倦和厌恶，最终落空。但当传道人精通语言时，他的讲道就会充满新鲜感和力量，整本圣经都能得到阐释，信仰也会因不断的言行变化而不断更新。因此，诗篇42:1 7将研读圣经比作渴慕，上帝在森林的深处让鹿找到溪水；诗篇1:38将他们比作常青树，常在常新的水边。
我们也不应该因为一些人夸耀圣灵而轻视圣经，或者像瓦尔多会弟兄会（Waldensian Brethren）那样认为语言是不必要的而被误导。但是，亲爱的朋友，关于圣灵，你可以随便你怎么评价，我也曾在圣灵里，也见过圣灵，或许我所见的圣灵（如果是指夸耀自己的肉体的话）比那些自吹自擂的人一年里所见的还要多。此外，我的灵也对自己有所交代，而他们的灵却静静地待在角落里，除了自夸之外什么也不做。但我深知“圣灵”在万事上是多么完美：如果没有语言的帮助，没有让我对圣经有确切而积极的认识，我的确会失败得非常惨。我本可以过着正直的生活，隐居传讲真理，但那样我就不会打扰教皇和诡辩家们，也不会打扰整个敌基督教的王国。魔鬼对我的灵的尊重，远不及对我谈论圣经的言语和笔触的尊重。因为我的灵除了我自己之外什么也不从牠那里夺走，但圣经和各种语言却让他在世上几乎寸步难行，这对牠的王国来说是一种损失。
我完全不能赞扬瓦尔多派弟兄会贬低语言。即使他们传授真理，他们也必然经常错失正确的理解。他们缺乏圣经知识，也缺乏捍卫信仰、抵御谬误的技能。此外，他们的教导晦涩难懂，表达方式奇特，背离了圣经的教义，我担心他们的教导可能不够纯正，也可能无法保持纯正。因为，用与上帝自己不同的方式和术语来谈论神圣的事物，会带来极大的危险。简而言之，他们或许过着圣洁的生活，在彼此之间教导圣洁的事物，但只要他们没有语言，他们就必然缺乏其他人所缺乏的东西，即确定而透彻地解读圣经，并使其对其他国家有用。既然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却拒绝，那就让他们看看自己将如何向上帝交代。
好了，关于语言和基督教学校对于属灵领域和灵魂救赎的必要性和价值，以上或许已经足够了。现在让我们也来思考身体。假设没有灵魂，没有天堂或地狱，我们只需按照世俗的模式来思考世俗政府，看看它是否比属灵世界更迫切地需要优秀的学校和受过教育的人。
迄今为止，诡辩家们对世俗政府毫不关心，他们的学校完全局限于属灵领域，以至于受过教育的人结婚几乎是一种耻辱；他不得不听到这样的话：“看哪，他正在走向世俗，却不想成为属灵世界！”仿佛只有他们的属灵世界才是上帝所喜悦的，而他们所谓的世俗世界则完全属于魔鬼，而非基督教。然而，在上帝眼中，他们自己却同时成为魔鬼的子民，并且（就像以色列人在巴比伦之囚中遭遇的那样）只有这些可怜的民众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拥有着应有的地位，而那些善良的人和领袖们则被剃发戴头巾，被掳到巴比伦，被魔鬼掳去。这里无需声明世俗政府是神圣的秩序；我已在其他地方详尽论述过这个问题，相信无人对此有任何疑问。问题在于如何让优秀且技艺精湛的人进入政府。在这方面，我们受到了异教徒的挑战和羞辱。过去，尤其是在罗马和希腊，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地位是否令上帝喜悦，却如此认真勤奋地教育和培养他们的男孩女孩，使其为此做好准备。每当我想到这一点，我都为我们基督徒感到羞愧，尤其是为我们德国人感到羞愧，我们是如此彻头彻尾的愚昧和畜生，以至于我们会问：“请问，如果不能使一个人属灵，学校还有什么用？”我们当然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当一位君主、领主、议员或任何其他统治者接受教育和训练，使其在职场上表现得像一个基督徒时，这是多么必要和有用，是多么令上帝喜悦。
那么，如果正如我所说，如果没有灵魂，如果为了圣经和上帝的缘故，根本不需要学校和语言，那么，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在各地为男孩和女孩建立最好的学校：即，为了维护世俗的世俗地位，世界必须拥有优秀且技艺娴熟的男人和女人，以便前者能够妥善统治土地和人民，后者能够持家并正确地教育孩子和仆人。现在，这样的男人必须来自我们的男孩，这样的女人必须来自我们的女孩。因此，我们要做的是，以适当的方式教导和培养我们的男孩和女孩。但我上面说过，普通人无力做到这一点；他不能，他不愿，他不知道如何去做。王子和贵族应该这样做，但他们必须乘坐雪橇、喝酒、参加化装舞会；他们在地窖、厨房和卧室里忙于繁重而重要的事务。
尽管有些人乐意这样做，但他们必须对其他人心存畏惧，以免被人当成傻瓜或异端分子。因此，亲爱的议员们，这完全取决于你们；你们比君王和领主们更有机会这样做。“但是，”你们说，“每个人都可以自己教导自己的儿女，或者至少通过纪律来培养他们。”我回答说：我们确实知道这种教导和训练意味着什么。即使实施了最严格的纪律，并且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表面上强加了某种体面；内心却依然是那些老顽固，无法谈论任何话题，也无法帮助任何人。但是，如果孩子们在学校或其他地方有博学且训练有素的男女校长教授语言、其他学艺和历史的地方接受教育和培训，他们就能听到世界各地的事件和谚语，了解各个城市、阶层、王国、君王、男人和女人的境遇；这样，他们就能在短时间内，如同照镜子般，将自古以来整个世界的性格、生活、谋略、目标、成败展现在自己面前。凭借这些知识，他们能够形成自己的见解，并本着敬畏上帝的精神，适应外在生活的进程，从历史中汲取知识和理解，了解外在生活中应追求什么、应避免什么，并以此为标准，帮助和指导他人。然而，在这些学校之外，在家中接受的训练，则只是试图通过我们自身的经验使我们变得睿智。
在那之前，我们早已死去一百次，一生都行事鲁莽；因为积累经验需要大量的时间。
既然年轻人必须嬉闹跳跃，或者至少做一些让他们快乐的事情，既然这不应该被禁止（禁止他们做任何事情也不好），我们为什么不为他们提供这样的学校，让他们学习这样的课程呢？承蒙上帝的恩典，如今孩子们可以边玩耍边学习语言、其他艺术或历史。我们上学的那种学校早已成为过去——那种地狱般的炼狱，我们在那里饱受格和时态的折磨，却在鞭笞、战栗、痛苦和苦难中一无所获。如果我们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教孩子们打牌、唱歌和跳舞，为什么我们不趁着他们还小、有时间、善于学习、渴望学习的时候，花同样的时间和精力去教他们阅读和其他科目呢？就我而言，如果我有孩子，并且能够做到，他们不仅应该学习语言和历史，还应该学习唱歌、器乐和所有数学科目。因为这一切不过是儿戏而已吗？古希腊人正是用这些科目来训练他们的孩子，这些孩子长大后才华横溢，在各方面都技艺精湛。现在我多么后悔当初没有多读一些诗人和历史学家的作品，而且也没人教我！结果我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劳作和伤害去读那些魔鬼般的污秽——哲学家和诡辩家的著作，我竭尽全力想要洗清罪名。
现在你会说：“但是谁能抽出这么长时间，把孩子们培养成年轻的绅士呢？他们在家里有工作要做，等等。” 我回答说：我绝对不想再建立像以前那样的学校，以前那种学校里，一个男孩在多纳徒派和亚历山大（Donatus and Alexander）里待了二三十年，却什么也没学到。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事情的运作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我的想法是让孩子们每天去这样的学校上一两个小时课，剩下的时间在家工作，学一门手艺，或者做父母希望他们做的任何事情；这样，在他们年幼且能够兼顾学习和工作的时候，学习和工作就可以齐头并进。他们至少要花十倍的时间玩豌豆射手、打球、赛跑和打闹。
同样，一个女孩每天上学一小时肯定足够，同时还能完成所有家务；她睡觉、跳舞和玩耍的时间比上学时间还多。他们只缺少一件事，那就是培养年轻人，用有教养的男女造福和服务世界的热切愿望。魔鬼尤其喜欢粗鲁的笨蛋和一事无成的人，以免人们在世上过得太舒服。
但是，那些有望成为优秀教师、传道人和其他属灵职位持有者的优秀学生，应该让他们继续留在学校，或者完全投入到学习生活中，就像我们读到的那些接受过圣艾格尼丝、圣阿加莎、圣露西（Sts. Agnes, Agatha, Lucy）等人训练的圣殉道者的故事一样。修道院和大教堂学校就是这样起源的，然而如今它们却被滥用，走向了截然不同且可恶的用途。
这种高级研究非常必要，因为剃光头的人群正在迅速减少；此外，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具备教导和治理的能力，因为他们只知道如何照顾肚腹，而这实际上就是他们所学的全部。我们当然需要有人来宣讲上帝的话语、主持圣礼，并在民众中开展牧养工作。但是，如果我们任由学校衰落，而不以其他基督教学校取而代之，我们又从哪里找到这样的人才呢？因为，迄今为止维持至今的学校，即使不消亡，也只能培养出迷失且有害的骗子。
因此，我们非常有必要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刻不容缓，这不仅是为了年轻人，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属灵和世俗的财产。如果我们错过了这个机会，或许以后当我们乐意抓住机会时，就会发现自己束手无策，除了损失之外，还可能永远徒劳地承受悔恨的痛苦。因为上帝慷慨地向我们伸出了他的手并赐给我们这项工作所需的一切。如果我们轻视他的提议，我们就已经和以色列人一样受到审判，以赛亚谈到以色列时说：“我整天伸手招呼那不信和悖逆的百姓”9；箴言 1:24 说：
我呼唤，你们不肯听从；
我伸手，无人理会；
反轻弃我一切的劝戒，
不肯受我的责备。
你们遭灾难，我就发笑；
惊恐临到你们，我必嗤笑。（箴言1:24-26 和合本）
对此，我们要谨慎！以所罗门王在这方面的巨大热情为例；他如此关心年轻人，以至于在履行王室职责之余，为他们准备了一本名为《箴言》的书。再思想基督自己——他如何吸引小孩子归向他，他如何迫切地将他们托付给我们，他如何称赞侍奉他们的天使（马太福音 18:5）10，以向我们展示好好教养年轻人是多么伟大的服务；另一方面，当人们冒犯他们并让他们灭亡时，他的愤怒又是多么可怕啊！
因此，亲爱的先生们，请认真对待这项工作吧！这是上帝迫切要求你们做的，也是你们的职责赋予你们的，对年轻人来说是如此必要，没有它，无论是世俗世界还是属灵世界都无法存在。唉！我们在黑暗中腐烂消亡得太久了；我们做日耳曼野兽的时间太长了。让我们这一次运用我们的理性，让上帝看到我们对他恩惠的感激之情，让其他国家看到我们也是人，能够从他们身上学习有用的东西，或者教给他们有用的东西，以便通过我们，世界也能变得更美好。我已经尽了自己的一份力。我的真正目的是帮助和造福日耳曼民族。如果有人因此鄙视我，拒绝听取我的真诚建议，因为他们自以为更了解，那我也没办法。我确实知道其他人可以做得更好；正因为他们保持沉默，我才得尽力做到最好。谈论这个问题，无论多么不恰当，肯定比完全保持沉默要好。我希望上帝能激励你们中的一些人，这样我善意的建议才不会落空，也希望你们不要轻信那些发表意见的人，而是专注于目标本身，让它牢牢地印在你们的心中。
最后，所有热切希望在德国建立和维护此类学校和语言的人都应该认真考虑一件事：应该不遗余力地建立优秀的图书馆，尤其是在那些经济条件允许的大城市。因为如果要保存圣经和所有艺术，就必须像先知和使徒们自己所做的那样，将它们记录在书籍和著作中，并牢牢地保存下来，正如我上面所说的那样。这样做是必要的，不仅为了让那些将成为我们属灵和世俗领袖的人有书可读，也为了让我们现在因上帝的恩典而拥有的优秀书籍、艺术和语言得以保存，不至于失传。圣保罗也关心这一点，他吩咐提摩太要专心研读，并吩咐他带上留在特洛亚的羊皮纸。事实上，所有取得卓越成就的王国都关注此事，尤其是以色列人，其中摩西是第一个承担这项工作的人，他将律法书保存在上帝的约柜中，交给利未人保管，凡需要的人都可以从利未人那里获得一本；他甚至命令国王向他们索取这本书的副本。由此可见，上帝如何任命利未祭司，在其别的职责中，负责看管和保管书籍。后来，约书亚、撒母耳、大卫、所罗门、以赛亚，以及许多其他君王和先知，都对这座图书馆进行了扩建和完善。《旧约》圣经便是由此而来。若非上帝如此重视，它们就永远不会被收集和保存。
效仿这一做法，以前的大教堂学校和修道院也建立了图书馆，尽管其中的好书寥寥无几。在书籍和人力都充足的时代，没有重视书籍和优质图书馆的建设，真是莫大的损失。后来，各种艺术和语言逐渐衰落，好书被僧侣们愚蠢、无用、有害的书籍所取代，比如《天主教书》（Catholicon）、《弗洛里斯塔书》（Florista）、《希腊书》（Graecista）、《迷宫》（Labyrinthus）、《多米诺》（Dormis）等等，这些书籍都是魔鬼带来的，其价值可见一斑。因此，拉丁语遭到破坏，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像样的学校、教学课程或学习方法。直到我们亲身经历和观察到，人们历经艰辛，从尘封的古籍残篇中，恢复了语言和学艺，尽管并不完美。他们至今仍在辛勤地寻找，就像人们在废墟中挖掘宝藏和珠宝一样。
我们罪有应得，上帝因我们忘恩负义，不肯思索他的恩惠，也不在我们有时间和能力的时候，赐给我们良书和博学之士，使我们得以长久地与我们同在，因此，上帝对我们给予了应有的奖赏。
当我们漠视这一切，仿佛这与我们毫不相干时，牠也同样如此，牠不接纳圣经和良书，却接纳亚里士多德，带来无数有害的书籍，使我们离圣经越来越远。除此之外，牠还引入了那些魔鬼的面具、僧侣和大学的幽灵，我们赋予了他们超人的天赋，并接收了一大批博士、传教士、导师、神父和僧侣，他们就像戴着红棕色四角帽的肥驴，像戴着金链和珠宝的母猪，他们没有教给我们任何好东西，反而让我们变得更加盲目和愚昧，作为回报，他们吞噬了我们所有的财富，把所有修道院以及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他们那些污秽和毒害书籍的污秽和粪便，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男孩被迫学习了二十多年，却只学会了用来做神父并主持弥撒的蹩脚拉丁语，这难道不是一种残酷的不幸吗？凡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人都被算是有福的。生下这样一个孩子的母亲就被算作有福的。然而他终其一生，始终是个可怜的无知之徒，既不会咯咯笑，也不会下蛋。我们不得不到处忍受这样的老师和大师，他们自己一无所知，也教不出任何好东西或有价值的东西，甚至不知道如何学习和教学。这究竟错在哪里？除了僧侣和诡辩家的那些愚蠢书籍之外，没有别的书籍。除了培养出和他们所用书籍一样愚蠢的学生和老师，他们还能培养出什么呢？母鸭孵不出鸽子，愚人培养不出圣人。这就是忘恩负义的报应，因为人们没有建立图书馆，而是让好书消亡，却保留了劣质书籍。
但我的建议是，不要不加区分地把各种书籍堆放在一起，只关注它们的数字和数量。我只收集最好的书籍；没有必要收集所有法学家的评论、所有神学家的语句、所有哲学家的问题以及所有僧侣的布道。事实上，我会摒弃所有这些垃圾，并在选择书籍时咨询学者。首先，我的图书馆应该收藏拉丁文、希腊文、希伯来文、德文以及其他任何语言的圣经。
然后，我会收藏最好的注释书，如果我能找到的话，我会收藏最古老的希腊文、希伯来文和拉丁文注释书。然后，我会收藏一些有助于我们学习语言的书籍，例如诗人和演说家的作品，无论他们是异教徒还是基督徒，希腊文还是拉丁文；因为语法必须从这些书籍中学习。接下来是自由学艺（liberal arts）和其他所有人文（arts）领域的书籍。
最后，是法律和医学书籍，不过，在选择注释书时也需要谨慎。
然而，主要的书籍应该是编年史和历史，无论它们是什么语言；因为它们对于理解和掌控这个世界的进程，尤其是对于记录上帝的奇妙作为，都具有非凡的价值。今天，我们本该拥有多少关于日耳曼土地上发生和流传的精彩故事和格言，但我们却一无所知，仅仅是因为没有人记录它们，即使它们被记录下来，也无人保存。
正因如此，其他国家对我们日耳曼人一无所知，我们不得不满足于全世界称我们为日耳曼野兽，只知道战争、暴饮暴食。希腊人、罗马人，甚至希伯来人都如此准确而勤勉地记录着他们的历史，以至于只要一个女人或一个孩子做了或说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全世界都会读到并知晓。而我们日耳曼人仍然只是日耳曼人，并将永远是日耳曼人。
既然上帝如今如此仁慈地赐予我们如此丰富的学艺、学者和书籍，现在正是我们力所能及地收获和积累精华，积攒财富的时候，以便为未来保留一些这些禧年的成果，不至于失去这丰收。因为令人担忧的是（而且已经开始了），人们会继续创作新的、不同的书籍，直到最终，在魔鬼的操纵下，那些已经出版和印刷的好书将再次被压制，而那些糟糕有害的书籍及其无用且毫无意义的垃圾将再次卷土重来，散落在每个角落。因为魔鬼肯定希望我们再次被天主教徒、花艺师、现代主义者以及僧侣和诡辩家的诅咒粪便所困扰和折磨，就像以前一样，永远学习却一无所获。
因此，我恳求各位，亲爱的先生们，让我的真诚和热情在你们中间结出果实。如果如果有人认为我微不足道，无法从我的建议中获益，或鄙视我，认为我被暴君们定罪，我恳请他们考虑，我并非谋求私利，而是为了整个德国的福祉和救赎。即使我是个傻瓜，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也绝不会让任何智者觉得追随我是耻辱。如果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耳其人，一个异教徒，而我的计划却被认为惠及基督徒而非我自己，那么他们也不应该为了公平而拒绝我的建议。以前也发生过傻瓜给出的建议比一群智者给出的建议更好。摩西就不得不接受叶忒罗的指导。
在此，我将你们所有人托付给上帝的恩典。愿上帝软化并点燃你们的心，使你们深切关怀那些贫穷、悲惨、被忽视的年轻人，并在上帝的帮助下帮助他们，最终使德国的土地上拥有一个蒙福的、基督化的政府，身心健康，充足和丰裕，通过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将赞美和荣耀归于父上帝。阿们。
附：后记
这是一项自命不凡、富有前瞻性的计划，标志着路德成为大众教育史上的杰出人物之一。这一呼吁产生了影响，并促使许多议员采取了行动。到1600年，德国至少建立了300所城镇学校。1537年，罗马天主教神学家约翰·兹威克坦言，如果他重返童年，他会选择路德教会的学校，而不是他自己教会的学校，因为前者更为彻底。f89 这篇论文由奥布索波厄斯译成拉丁文，并由梅兰希顿撰写了一篇极富赞誉的序言出版。 F. V. N.PAINTER, Luther on Education (1889) 提供了该书以及 Predigt 的英文翻译，其中还有精彩的历史介绍。 O. ALBRECHT 在 Studien zu Luthers Schrift and die Ratsherrn (Theol. Studien u. Kritiken, 1897) 中对此进行了有价值的研究。另参见马丁·路德 (Martin Luther) 的 KOSTLINKAWERAU (1903)，1:545 ff.，2:223 f.； A. E.BERGER, Martin Luther, 2:2 (1919), 562 ff.，以及 R.NEUBAUER, Martin Luther, 2, (1914), 1 ff.。比较。 G.MERTZ，《德国改革时期的Schulwesen》（1902）； F. P. GRAVES，《中世纪教育史和向现代过渡》（1910 年），以及 K. HOLL.，《Gesammelte Aufsatze zur Kircheneschichte》，1：路德 (1921)，395 ff。(Albert T. W. Steinhause 宾夕法尼亚州阿伦敦）
关于让孩子继续上学的证道 1530
摘自《路德文集》第46卷 [费城：堡垒出版社，1967年]，第213-257页 Luther’s Works, Vol. 46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67], pp. 213-57.
第一封书信
致我特别亲爱的先生和朋友，尊敬而睿智的纽伦堡市议员拉撒路·斯宾格勒（Lazarus Spengler）：愿恩典与平安在我们亲爱的主和信实的救主基督里降临。阿们！
尊敬而睿智的亲爱的先生和朋友，我撰写了一篇讲道，致各地的传教士，旨在劝诫人们让孩子继续上学。我越来越喜欢它，几乎把它写成了一本书，尽管我强行克制自己，不让它变得过于冗长，因为这个主题如此丰富多彩。我希望它能带来很多益处，我以您的名义出版它11，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它得到更多的关注，如果值得的话，也能被贵城的人们阅读。虽然我完全相信您的传道人们会勤勉地处理此事——他们被上帝赋予了非凡的天赋——他们能够理解并推广这项事业，感谢上帝，无需我的任何劝诫或指导，但让许多人彼此认同，更加强烈地反对魔鬼，也无妨。
因为在如此庞大的城市，人口如此众多，魔鬼几乎不可能不施展诡计，引诱一些人蔑视上帝的话语和学校。尤其因为那里有很多东西（尤其是贸易和商业）12会把孩子们从学校引向对玛门的崇拜。魔鬼无疑认为，如果牠能让纽伦堡的圣言和学校被人轻视，牠的目的就在很大程度上达到了，因为牠将树立一个在全德国都具有重大影响力的榜样，并对其他所有城市的学校造成真正的打击。纽伦堡确实像太阳在月亮和星星中一样闪耀着光芒，照亮了整个德国，那里的实践对其他城市有着强大的影响。
感谢上帝，他早已挫败了魔鬼的阴谋，并让一个光荣而明智的委员会着手创建和装备这样一所辉煌卓越的学校13。他们不惜重金物色和聘用最优秀的人才，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任何一所大学，即使是巴黎的大学，拥有如此优秀的师资。（所有像我一样在大学里学习过的人都会这么说，因为我了解大学，也学习过他们所教的内容；我对他们仍然非常了解！14）这确实是一项伟大的成就。这既是贵城的荣耀，也是其享有盛誉的议会应有的荣誉。因为他们在此展现了对臣民慷慨的基督徒关怀，忠实地为臣民永恒的救赎以及现世的福祉和荣耀作出了贡献。上帝必将以不断增长的祝福和恩典来加强这项工作，尽管魔鬼必须暂时阻挠，因为在如此美好的阳光下为主建造如此卓越的圣殿，魔鬼不会高兴15。牠必须聚集云雾和尘埃，竭尽全力阻止这荣耀的光芒过于耀眼，或者至少使其黯淡。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因此，我希望公民们能够认识到他们领主的忠诚和爱，并热心支持这项工作，让他们的孩子继续上学，因为他们的孩子无需花费任何费用就能得到如此慷慨和勤勉的照顾，一切皆有保障。只有传道人们全力支持，这一切才能实现。如果他们不敦促，普通人就会被撒旦的思想所困扰和征服，很容易放弃。别的事务会阻止他像传道人那样深思熟虑，看清这件事的重要性，以及它会带来多少益处或损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对这样的人保持耐心，只要他们不是顽固不化或邪恶的。我很了解纽伦堡，感谢上帝，我知道那里有很多优秀的基督徒，他们乐意并发自内心地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只要他们知道或被告知那是什么。他们在这方面享有盛誉，不仅在我心中，而且在世界各地都享有盛誉，所以没有理由担心他们会在这件事上失败。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偶像崇拜者，一个玛门的仆人（马太福音 6:24）16，他会把儿子带离学校，说：“只要我儿子能读书算数就足够了；我们现在有德语书籍等等。”这样的人给其他好公民树立了坏榜样。他们出于好意模仿他，认为这是正确且唯一的做法，但意识到其中的危害。在这种情况下，传道人确实能提供帮助。
每个社区，尤其是大城市，除了商人之外，肯定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人。它必须有能做更多事情的人，而不仅仅是会加减法和读德语。德语书籍主要供普通人在家阅读。但对于在属灵和世俗领域中传道、治理和执行正义而言，世界上所有的学问和语言都太少了，更不用说德语了。在我们这个时代尤其如此，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隔壁的邻居。但这些偶像崇拜者完全忘记了治理的问题。他们没有意识到，没有传道人和统治者，他们连一小时都不能侍奉他们的偶像。
当然，我可以理解，在这么多人中，偶尔可能会有这样的偶像崇拜者，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不在乎纽伦堡这座高贵的城市是荣辱与共。但人们也不应该在意这样一个卑鄙的偶像崇拜者。他们应该无视他和他的坏榜样，认为我们尊敬的议会如此认真忠实地处理学校事务，我们城市的声誉就越高，如果我们的公民轻视我们领主的忠诚和慷慨，那将是多么可耻，他们在我们给其他所有城市树立的坏榜样和冒犯中所占的份额也就越大。到那时，其他城市可能会说：“好吧，如果纽伦堡也这么做——那里也有优秀的人——我们为什么应该做得更好？”
你这个偶像崇拜者，如果你不去思考上帝和荣誉的要求，只考虑玛门，上帝会找到其他愿意思考的人。感谢上帝，我知道有几个城市，虽然议会对圣经和学校毫不在意，但仍有许多正直的公民通过日复一日的坚持不懈，迫使议会建立了学校和教堂。因此，愿上帝保佑，纽伦堡不会因您而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以至于市民效仿您，鄙视那些由一位光荣的议会花费巨资忠实建立和维护的学校。而在规模小得多的城市，市民们却自己办起了学校，尽管议会对此毫不在意。
亲爱的先生和朋友，我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我想，正是这些事情的本质决定了它们必须被广泛讨论。就此而言，我一直试图以您的名义向贵市所有市民发言，希望您不要介意。事实上，我希望您能继续推动和推进此事，就像您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上帝知道，我是好意。
愿我们的主基督坚固您，保守您，直到那一天，愿上帝保佑，我们能够以另一种面貌，满怀喜悦地相见。因为他既然已经为他的工作和圣言赋予了您如此多的使命，正如您迄今为止所做的那样，他还会继续完成这一切。愿赞美和感谢永远归于他。阿们！
您忠实的仆人，
马丁·路德
第二封书信
马丁·路德致所有真心爱基督的亲爱的朋友、牧师和传道人：愿恩惠、平安，归于我们的主基督耶稣。
亲爱的先生们、朋友们，你们亲眼目睹，那恶毒的撒旦正用武力和诡计从四面八方攻击我们。牠竭尽所能地折磨我们，摧毁神圣的福音和神的国度；即使牠无法摧毁它们，至少也会处处阻挠，阻止它们前进，占上风。在牠所有的诡计中，如果不是最厉害的，那也可以说是最厉害的之一，就是——牠迷惑、欺骗普通民众，让他们不愿让孩子继续上学或接受教育。牠向他们灌输一种卑鄙的观念：既然僧侣、修女和神职人员不再像过去那样令人充满希望17，那么学习和博学之士也就不再必要，我们只需要思考如何谋生致富。
在我看来，这真是魔鬼艺术的杰作。牠看到在我们这个时代，牠无法为所欲为；因此，牠打算对我们的后代为所欲为。就在我们眼前，牠正在训练他们，让他们什么也学不到，什么也不懂。等我们死后，牠面前的将是一群赤身裸体、毫无防备的人民，牠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因为，如果圣经和学识消失了，在德国的土地上，除了一群混乱野蛮的鞑靼人或土耳其人18，甚至还有猪圈和一群野兽之外，还会剩下什么呢？但牠现在不让他们看到这一点。牠巧妙地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以至于当他们的亲身经历迫使他们认清真相时，牠可以暗自嘲笑他们所有的哭泣和哀号。无论他们多么希望如此，他们都将无能为力；他们不得不承认事情已经持续太久了。到那时，他们会愿意为半个学者支付一百个古尔登，而今天他们却不愿为两个完整的学者支付十个古尔登。
这是他们应得的。因为他们现在不愿意支持和留住上帝赐予他们的诚实、正直、有德行的校长和教师，让他们的孩子以辛勤工作、勤奋和勤勉，用很少的代价和费用，在敬畏上帝的环境中，在美德、知识、学识和荣誉中成长，他们就会得到无能的替代者19，像以前一样无知的粗鲁之徒，他们花费巨大的代价和费用，只会教孩子们如何成为彻头彻尾的蠢货，甚至羞辱男人的妻子、女儿和女仆，霸占他们的家产，就像以前发生过的那样。这将是魔鬼如此狡猾地引导他们走向的极大而可耻的忘恩负义的报应。
现在，由于警惕这些以及其他邪恶的诡计是我们作为牧师的职责之一，我们绝不能对如此重要的事情视而不见。相反，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勤勉谨慎地劝告、劝诫、告诫和唠叨，以免普通民众如此可怜地被魔鬼欺骗和迷惑。因此，让我们每个人都反省自己，牢记自己的职责，以免在这件事上睡着，让魔鬼成为上帝和主宰。因为如果我们对此保持沉默，视而不见，导致年轻人被忽视，我们的后代沦为鞑靼人或野兽，那都是我们自己沉默和沉睡的错，我们将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我非常清楚，你们中的许多人，即使我没有劝诫，也正在这件事上采取行动，而且无论如何，你们的做法都比我所能给出的建议更好。此外，我已经向各城市的议员们发布了一条信息20。然而，由于有些人可能忘记了这一点，或者因为我的榜样而更加坚持，我特此向你们发送这篇讲道，这篇讲道我已不止一次地向我们的会众宣讲过。从中你们可以看出，我在这件事上正忠实地与你们同工，我们处处竭尽全力，在上帝面前履行我们的职责是无可指摘的。事情确实掌握在我们手中，因为我们看到，即使是那些自称是属灵的神职人员，似乎也认为他们会放弃所有的学校、纪律和教学，甚至会亲自参与摧毁它们，仅仅是因为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这也是魔鬼通过他们所为。愿上帝帮助我们。阿们！
关于让孩子继续上学的证道
亲爱的朋友们，普通民众似乎对维持学校的事务漠不关心。我看到他们让孩子们放弃教育，让他们去谋生和照顾自己的肚腹。此外，他们不愿或无法思考这是多么可怕、多么不符合基督教义的事情，以及他们在为魔鬼服务的过程中，到处都在造成多么巨大而致命的危害。为此，我决定向你们提出这番劝告，希望有些人至少仍然相信天堂里有一位上帝，地狱也为不信者预备，而我这番劝告或许能引导他们改变想法（实际上，几乎每个人都表现得好像天堂里没有上帝，地狱里也没有魔鬼）。因此，我建议探讨一下，这件事的利害关系是什么，首先是属灵的或永恒的，其次是暂时的或世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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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诚挚地希望，所有想要被称为基督徒的信徒，都清楚地知道，属灵的职事21是由上帝建立和设立的，不是用金银，而是用他独生子，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宝血和苦难之死（彼得前书 1:18-19）22。从他的伤口中，的确流淌着圣礼23（人们过去常常在传单上描述这一点24）。他明确地承诺，人们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能拥有这职分：传道、洗礼、释放、捆绑、施行圣礼、安慰、警告、用上帝的话语劝诫，以及其他属于牧职的一切。因为这职分不仅有助于促进和维持今世生活和一切世俗的财产，而且还赐予永生，拯救人脱离罪恶和死亡，这是它固有的主要工作。事实上，世界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完全是因为属灵的财产；如果没有这财产，世界早就灭亡了。
然而，我指的并非我们今天所知的修道院和基金会中那种奉行独身主义生活方式的属灵职分，因为它早已从其辉煌的开端衰落，如今只不过是世俗智慧为了获取金钱和收入而建立起来的职分25。除了神职人员不结婚（他们不需要婚姻，因为他们有其他东西可以替代婚姻）之外，它没有任何属灵的意义；除此之外，它的一切都只是外在的、短暂的、易逝的浮华。他们不听从上帝的话语和布道的职责——而凡不运用上帝的话语的地方，神职人员一定是败坏的。
我所考虑的职分，是指拥有讲道的职责、宣讲圣道和举行圣礼的职分，它传递圣灵和救恩，这些祝福是任何浮华和排场都无法获得的。它包括牧师、教师、传道人、读经员、神父（人们称之为chaplains牧师）、圣器管理员、校长，以及属于这些职位和人员的任何其他工作。圣经高度赞扬和尊崇这个职分。圣保罗称他们为上帝的管家和仆人（哥林多前书 4:1）26；主教（使徒行传 20:28）27；博士、先知（哥林多前书 12:28）28；也是上帝的使者，使世人与上帝和好（哥林多后书5:2029）。约珥称他们为拯救者30。在诗篇 68 篇，大卫称他们为君王和王子31。哈该（1:1332）称他们为天使33，玛拉基（玛2:7）说：“祭司的嘴里当存知识，人也当由他口中寻求律法，因为他是万军之耶和华的使者。”基督亲自赐给他们同样的名字，不仅在马太福音11章10节中称施洗约翰为使者34，而且在整本启示录（约翰福音）中都如此称呼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古人极力回避这个职位35。由于这个职位的尊贵和荣耀，他们如此惧怕承担这个职位，以至于不得不被迫承担。诚然，自那时起，许多人高度赞扬了这一地位，但更多是因为弥撒的举行，而非讲道。这种赞美和荣耀日益增长，以至于祭司（即主持弥撒的祭司）的职分和地位被置于玛利亚和天使之上，因为天使和玛利亚不能主持弥撒，而神父可以。一位新神父和他的第一次弥撒是荣耀的，生下神父的女人是有福的（路加福音11:2736）。然而，传道的职分，即所有职分中最高、最重要的，却没有受到如此高的重视。总而言之，神父是一个可以主持弥撒的人，即使他不会讲道，而且是一头没有学问的驴子。事实上，即使在今天，属灵的地位也是如此。
如果神亲自用自己的血和死建立了属灵的地位，这是真实而确定的，那么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他将享有极高的荣耀。他不会让它被毁灭或消亡，而是会让它维持到末日。因为福音和教会必须存留到末日，正如基督在马太福音最后一章（太28:20 B）中所说：“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但它将由谁来维持呢？牛、马、狗、猪都不能，木头和石头也不能。我们人类必须去做，因为这项职务不是交给牛马的，而是交给我们人类的。但是，除了那些有孩子的人，我们还能从哪里找到人来做这件事呢？如果你不愿意养育你的孩子来担任这项职务，下一个人也不愿意，以此类推，而没有父母愿意把他们的孩子献给我们的上帝来做这项工作，那么属灵的职分和遗产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担任职务的老人不会永远活着。他们每天都在死去，没有其他人来接替他们。上帝最终会对此说些什么呢？你认为他会高兴看到我们如此可耻地藐视他的职分吗？这职分是神设立的，为要彰显他的荣耀和荣光，也为了我们的救恩，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如此轻视，以至于我们忘恩负义地任由它消逝消亡？
神赐给你儿女和养育他们的资源，并非为了让你随心所欲地对待他们，或仅仅为了让你培养他们在世上出人头地。你被郑重地吩咐要养育他们侍奉神，否则你就会被彻底消灭——你、你的儿女，以及一切其他的一切，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受到谴责，正如第一条诫命所说：“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出埃及记 20:537）但是，如果传道的职分和属灵的产业都被遗忘了，你又如何养育他们侍奉神呢？
这是你的错。你本可以做些什么。如果你允许你的孩子学习，你本可以帮助他们维持生计。如果你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却未能做到，如果你的孩子有能力也渴望学习，却被你阻拦，那么——好好记住这一点！——你就对属灵财富的消失、上帝和上帝的圣言在世上消失所带来的伤害负有责任。你正在尽你所能地毁灭它。你拒绝赐予一个孩子——即使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是你的，你也会这么做。就你而言，侍奉上帝完全可以消失。
说“我的邻居让他儿子上学，所以我不需要”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因为你的邻居可以这么说，所有的邻居也可以这么说。与此同时，上帝从哪里找人来担任他的属灵职务呢？你本来可以奉献，但你拒绝了——你的邻居也是如此。就你而言，这职分最终会走向毁灭。但因为你任由你的上帝所设立、所赢得的、如此清晰的职分走向毁灭，因为你如此忘恩负义，任由它被摧毁，你自己也会受到诅咒。你将一无所有，除了羞耻和痛苦，无论是你自己还是你的孩子，或者在其他方面遭受如此的折磨，以至于你和他们都会受到诅咒，不仅在地球上，而且永远在地狱里。这一切的发生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的孩子并非完全属于你，你无需将他们的任何东西献给上帝。他也将得到他应得的一切——而且这些比你的更属于他！
为了避免你认为我在这件事上对你过于严厉，我将向你部分陈述你所造成的得失——因为谁能全部数算清楚呢？——这样你就必须承认，你确实属于魔鬼，如果你默许这个错误并且不改邪归正，你就应该永远堕入地狱。另一方面，如果你发现自己被上帝选中，要将你的财富和劳作奉献给养育一个儿子，使他成为一位优秀的基督教牧师、传道人或校长，你或许会从心底感到欣喜和快乐。从而，你也为上帝培养出一位特殊的仆人，是的（正如上面所说），一位上帝的天使，一位在上帝面前的真正的主教，一位众人的拯救者，一位基督国度里的君王和王子，一位上帝子民的导师，一位世界的光——事实上，谁能详尽描述一位良善忠心的牧师在上帝眼中享有的一切殊荣和尊荣？世上或今生，没有比一位良善忠心的牧师和传道人更珍贵、更高贵的事情了。
试想一下，当你的儿子忠心地履行这一职责时，他所成就的一切传道工作和关爱灵魂的善举，无疑也成就了这一切。例如，每天通过他，许多灵魂得到教导、归信、受洗，归向基督，得救，从罪恶、死亡、地狱和魔鬼的权势中被救赎。通过他，他们得以永远的公义、永生和天堂，因此，但以理书（但12:338）说得好：
智慧人必发光如同天上的光；那使多人归义的，必发光如星，直到永永远远。（但以理书12:3 和合本）
因为神的话语和职分，如果行得正，就必不断地行大事，行真正的神迹，所以你的儿子也必不断地在神面前行大神迹，例如使死人复活，赶鬼，使瞎子看见，聋子听见，长大麻风的洁净，哑巴说话（马太福音11:5）39。虽然这些事可能不会在肉体上发生，但它们确实在灵魂中以灵性的方式发生，在那里神迹会更加伟大，正如基督在约翰福音14章12节中所说：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我所做的事，信我的人也要做，并且要做比这更大的事，因为我往父那里去。（约翰福音14:12 和合本）
如果单个信徒都能独立地与个人合作完成这些事，那么传道人公开地与全体信徒合作，岂不更能成就这些事吗？然而，做这些事的并非传道人本人。这是他的职分，是上帝为此目的所设立的。传道人以及他所教导的上帝的话语才是做这些事的。他只是完成这些事的工具。
如果他在灵性上成就了如此伟大的事，那么他也必然会行肉体上的工作和奇迹，或者至少是开启了它们的先河。因为，基督徒在末日会从死里复活，而所有聋哑、盲人、跛子和其他身体疾病患者都必须摆脱疾病，这又是怎样发生的呢？他们的身体怎么会不仅变得健康、健全、美丽，甚至像太阳一样明亮美丽（马太福音 13:4340），正如基督所说？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在世上，借着神的话语，已经归信，成为信徒，受洗归入基督吗？因此，保罗在罗马书 8:11 41中说，神会因着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使我们必死的身体复活。那么，除了通过传道和神的话语（你儿子所履行的职责）之外，还有什么能帮助人们获得这种信仰并开始身体的复活呢？这难道不是比他以肉身或世俗的方式使死人复活，或帮助世上短暂的生命中盲人、聋人、哑巴和麻风病人更伟大、更荣耀的工作和奇迹吗？
如果你确信你的儿子能在一个人身上成就哪怕其中一项这样的事：让一个瞎子重见光明，或让一个死人复活，从魔鬼手中抢回一个灵魂，或救一个人脱离地狱，或无论其他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满怀喜悦地倾尽所有，培养他胜任这份职分和工作吗？你难道不应该欣喜若狂，因为你有幸用你的金钱来完成上帝眼中如此伟大的事吗？因为与一位这样的牧师、传道人或校长相比，我们这个时代所有自封的基金会和修道院算什么呢？诚然，它们最初是由虔诚的国王和领主们建立的，正是为了这项宝贵的工作——培养这样的传道人和牧师。但如今，可悲的是，魔鬼却把它们带到了如此悲惨的境地，它们变成了死亡陷阱，地狱的壁垒，给教会带来伤害和损失。
现在看看你儿子所做的——不只是其中一项工作，而是很多，事实上，所有！而且他每天都在做这些事。最妙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上帝眼中，上帝，正如我们所说，如此尊崇他们，视他们为珍宝，即使世人或许不认识或不尊重他们。事实上，如果全世界都称你的儿子为异教徒、骗子、撒谎者和叛徒，那就更好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表明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就像他的主基督一样。因为基督也必须是一个叛徒、一个杀人犯、一个骗子，并且与杀人犯一起被定罪和钉在十字架上。作为一名传道人，只要我知道上帝称我为他的使者，即使世人称我为魔鬼，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世人可以随意称呼我为骗子，只要上帝称我为他忠实的仆人和管家，天使称我为他们的同伴，圣徒称我为他们的兄弟，信徒称我为他们的父亲，痛苦的灵魂称我为他们的拯救者，无知的人称我为他们的光明，上帝还会补充说：“是的，就是这样。”天使和所有受造物也都附和道。啊！这世界，连同魔鬼，用牠的诽谤和嘲讽欺骗了我，真是太巧妙了！这可爱的世界是如何伤害我，又是如何利用我牟利的！
以上我讲的都是你的儿子为个别灵魂行的工和奇迹，帮助他们对抗罪恶、死亡和魔鬼。然而，除此之外，他还为世界行了伟大而奇妙的事。他教导和指导各个阶层，如何在各自的职位和阶层中行事为人，使他们在上帝眼中行善。他每天都能安慰和劝告那些陷入困境的人，化解困境，减轻良心的不安，帮助维护和平，解决和消除分歧，以及做无数其他类似的工作。因为传教士巩固、加强并帮助维护各种权威，以及世俗的普遍和平。他制止叛逆；教导服从、道德、纪律和荣誉；教导父亲、母亲、子女和仆人履行职责；总之，他为所有世俗的阶层和职位提供指导。在牧师所做的所有善事中，这些无疑是最微不足道的。然而，它们如此崇高和高尚，以至于所有异教徒中最聪明的人也从未了解或理解它们，更不用说能够做到它们了。事实上，即使在今天，也没有任何法学家、大学、基金会或修道院了解这些工作，教会法或世俗法中也没有教授它们。因为没有人将这些职位视为上帝伟大的恩赐，他仁慈的法令。只有上帝的话语和传道人才会如此赞美和尊崇他们。
因此，说实话，和平，这世间最伟大的善事，包含着所有其他世俗的善事，实际上是真正传道的果实。因为，在传道正确的地方，战争、纷争和流血就不会发生；但在传道不正确的地方，战争，或者至少是持续的动乱以及战斗和流血的欲望，也就不足为奇了。我们现在就能看到，诡辩家42们除了叫嚣血腥谋杀和怒火中烧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杀害结婚的无辜神父43，尽管教皇和他们自己的教会法在惩罚这种神职人员婚姻时，最多只是暂停神父的职务44，丝毫没有触及他的人身、财产或基督徒的荣誉，更不用说判他下地狱或视他为异教徒了。法学家和其他所有人都必须承认这一点。这甚至在纽伦堡议会上被定为一项法律45。但这些盲目的猎犬放弃了传道，沉溺于谎言，这就是他们无法停止谋杀的原因。他们的神魔鬼也一样；根据约翰福音8章44节，他“从起初”就是“撒谎的，杀人的”46。
因此，一位真正的牧人会为人类身心、财产和荣誉的福祉做出贡献。但除此之外，还要看看他如何侍奉上帝，以及他所献上的荣耀敬拜和牺牲。因为，借着他的工作和言语，上帝的国度得以在世上得以维系，上帝的名、尊贵和荣耀得以彰显，对上帝的真知识得以维持，对基督的正确信仰和理解得以维持，基督受苦、流血和死亡的果实得以维持，圣灵的恩赐、作为和能力得以维持，洗礼和圣礼的真正救赎之用得以维持，福音的正确纯正教导得以维持，对身体的正确管教和钉死得以维持，等等。谁能充分赞美其中任何一件事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与魔鬼、这世界的智慧和肉体的幻想争战，成就了多少；他赢得了多少胜利；他如何铲除谬误，阻止异端。因为他必须竭力攻打地狱之门（马太福音16:18）47并战胜魔鬼。这也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通过他的职分和他的话语完成的。这些是传道职分无数、难以言喻的工作和奇迹。总而言之，如果我们要最大限度地赞美上帝，就必须赞美他的话语和讲道；因为职分和话语都属于他。
即便你是一位国王，你也不应该认为自己太好，不该将你的儿子赐给他，培养他担任这份职务和工作，即使为此倾尽所有也不为过。你为这样一个儿子付出的金钱和劳动，难道不是如此尊贵、如此荣耀、如此有益的投资，以至于在上帝眼中，它比任何王国或帝国都更宝贵吗？一个人应该甘愿匍匐在地，才能将他的金钱如此荣耀地投资。然而，就在你自己的家中，就在你自己的怀抱里，你就拥有了可以进行如此投资的一切。羞耻，羞耻，还是羞耻，我们盲目而卑鄙的忘恩负义，竟然没有意识到我们能够为上帝做出多么非凡的奉献，事实上，只要稍加努力，用我们自己的金钱和财产，就能在他眼中变得多么杰出。
诡辩家指责我们路德宗信徒不教导善行。这难道不是很好吗！他们对善行了解得真多！我们一直在谈论的这些难道不是善举吗？与这些辉煌的奇迹相比，所有基金会和修道院的杰作又算得了什么呢？它们就像寒鸦和渡鸦的叫声，虽然不如寒鸦好。因为寒鸦至少喜欢叫；它们乐此不疲。但诡辩家们却对寒鸦的叫声毫无兴趣；它们像戴胜和猫头鹰一样，叫得勉强。如果过去人们习惯于高度评价新任神父及其主持的首场弥撒，如果父母和所有朋友都庆幸自己养育了一个懒惰、无用的弥撒神父或贪吃鬼48，用亵渎的弥撒祭祀和浪费的祈祷羞辱上帝，用不贞洁的生活诽谤和欺骗世人，那么，如果你养育了一个儿子担任布道的职务，并且你确信他会如此荣耀地侍奉上帝，如此慷慨地帮助他人，并以骑士般的风度击退魔鬼，你岂不更应该感到高兴吗？你把你的儿子献给了上帝，这是一个如此真实而卓越的祭品，就连天使也会将其视为一个辉煌的奇迹。
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你反其道而行之，你将造成多么大的危害。如果上帝赐给你一个有能力和天赋的孩子，而你却不去培养他，而只顾满足口腹之欲和世俗生计，那么，请你把上面列出的清单拿出来，过一遍上面列出的善行和神迹，看看你是一个多么虔诚的伪君子和毫无生产力的杂草49。因为就你而言，你剥夺了上帝在他的王国里赐予的天使、仆人、君王和王子；剥夺了上帝在关乎人类身体和灵魂、财产和荣誉方面的救主和安慰者；剥夺了上帝在与魔鬼作战的将军和骑士。这样，你就是在为魔鬼开辟空间，扩张他的王国，使他每天把更多的灵魂带入罪恶、死亡和地狱，并让他们留在那里，到处赢得胜利；世界仍然处于异端、谬误、纷争、战争和冲突之中，而且日益恶化；神的国度将走向毁灭，连同基督教信仰、基督受难和宝血的成果、圣灵的工作、福音以及所有对神的敬拜都将毁灭；而所有对魔鬼的敬拜和不信都将占上风。如果你的儿子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并参与其中，这一切本不必发生，也可以避免，情况甚至可能得到改善。
假设神在你临终前或末日审判时对你说：“我又饿又渴，像个陌生人，赤身裸体，病了又被囚禁，而你却没有为我服务。因为你们没有对世人、我的国度或福音做这样的事，而是帮助毁灭他们，任由人们的灵魂灭亡，你们就是对我做了这样的事。因为你们本可以帮助我。我为此给了你们孩子和物质资源，但你们却肆意让我和我的国度以及人们的灵魂遭受匮乏和消瘦——你们就这样服侍了魔鬼和放弃他的国度，而不是我和我的国度。好吧，就让他成为你们的赏赐吧。现在就和他一起进入地狱的深渊吧。你们没有帮助建立我的天国和地上的国度，反而削弱和摧毁了它；你们帮助魔鬼建立并扩大了他的地狱。所以，住在你们所建造的房子里吧！
你觉得到时候你会如何承受？你不会再被点点滴滴的罪孽玷污，而是会被滔天的罪孽淹没——你现在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地过日子，仿佛阻止孩子接受教育是件好事。但到那时，你不得不承认，你是有史以来最可恶、最卑鄙的人之一，理应被打入地狱的深渊。事实上，如果你现在，在你活着的时候，思考这些事情，你会对自己感到无比震惊。因为任何良心都无法承受犯下哪怕一件上述罪行；更何况所有这些数不胜数的罪孽突然全部降临到你的良心上呢？到那时，你的心会发出呼喊，你的罪孽比草叶还多，比天地还大；你会和犹大王玛拿西一起说：“我所犯的罪比海沙还多；我的罪孽加增了。”（《人的原则》9）。即使是自然法则也告诉你，凡有能力阻止伤害却不这样做的人，也犯了伤害的罪，因为他肯定是渴望并愿意这样做的，如果他有机会，他也会亲手造成伤害。因此，这些人肯定不比魔鬼好，因为他们对上帝和世界都如此愤怒，以至于他们帮助毁灭天地，并忠实地侍奉魔鬼。总之，如果我们不能充分谴责魔鬼，那么我们也不能充分谴责这些妨碍上帝工作和职责的人，因为他们是魔鬼的仆人。
我这样说，并非是要坚持每个人都必须培养自己的孩子担任这一职务，因为并非所有男孩都必须成为牧师、传道人和校长。要知道，贵族和其他重要人物的子女不应被用在这项工作上，因为世界也需要继承人，没有这些人，世俗权威就会崩溃50。我指的是普通民众过去让孩子接受教育是为了获得生活和福利，但现在却不让他们学习谋生。即使他们不需要继承人，他们也不让孩子上学，无论这些孩子是否具备担任这些职务的能力和天赋，是否能够在这些职务中不受阻碍地侍奉上帝。有这种能力的男孩应该继续学习，尤其是穷人家的孩子，因为基金会和修道院的所有捐赠和收入都专门用于此目的。此外，其他男孩也应该学习，即使是能力较差的男孩。他们至少应该读、写和理解拉丁语，因为我们不仅需要博学的圣经博士和大师，还需要普通的牧师，向年幼无知的人传授福音和要理问答51，并为他们施洗和执行圣礼。他们可能无法与异端分子斗争，这无关紧要。对于一座好的建筑，我们不仅需要凿好的饰面，还需要背衬、石头。同样，我们也必须有圣器管理员和其他在讲道和宣讲上帝圣言方面服务和提供帮助的人员。
即使一个学习过拉丁语的男孩后来学习了一门手艺，成为一名工匠，他仍然可以作为后备人员，以备将来需要担任牧师或其他圣言服务时使用。这样的知识也不会损害他谋生的能力。相反，他可以因此更好地管理家务，此外，如果家里需要他担任传道人或牧师，他也做好了准备。在我们这个时代，培养传授福音和教义的人尤其容易，因为不仅圣经，而且各种知识都如此丰富52，书籍如此之多，阅读如此之多，感谢上帝，还有如此多的讲道，以至于现在三年就能学到的东西比以前二十年还要多。现在，即使是妇女53和儿童也能从德语书籍和讲道中学到更多关于上帝和基督的知识——我说的是实话！——比所有大学、基金会、修道院、整个教皇体系以及全世界都曾如此。然而，普通牧师必须能够使用拉丁语。正如圣奥古斯丁所说54，甚至教会法55也规定，他们离不开拉丁语，就像学者离不开希腊语和希伯来语56一样。
但你会说：“万一事情发展不顺利，我儿子成了异端或恶棍怎么办？俗话说，‘有学问的人都是傻瓜。57’”好吧，你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你的勤奋和劳动不会白费。上帝会珍视你忠心的服侍，并认为它取得了良好的结果。你只需像对待其他训练儿子的职业一样，抓住这个机会就行了。善良的亚伯拉罕的情况如何？他的儿子以实玛利没有出息；以撒的儿子以扫，亚当的儿子该隐也没有出息。那么，亚伯拉罕是否应该放弃训练他的儿子以撒，以撒的儿子雅各，亚当的儿子亚伯去侍奉上帝呢？在神圣而蒙拣选的以色列国中，有多少邪恶的君王和恶人？他们因异端邪说和偶像崇拜而招致各种祸患，并杀害了所有的先知。祭司利未是否应该因此放走整个国家，不再训练任何人侍奉上帝？上帝亲自拣选的利未支派中，有多少恶祭司和利未人？地上又有多少人辜负了上帝所有的仁慈，辜负了他所造的一切？难道上帝就应该因此停止施恩，不让任何人存活吗？难道上帝就应该停止行善吗？
此外，为了避免你的儿子全身心投入学习和神圣的职分与事奉，你不必过于担心他的生活来源，上帝在这件事上也没有离开你或忘记你，所以你不必担心或哀叹。他通过圣保罗在《哥林多前书》9章14节中应许说：“主也是这样命定，叫传福音的靠着福音养生。”；基督自己在《马太福音》中也说：工人得工价是应当的；吃喝他们所有的58。在旧约时代，为了不让传道的职分消失，上帝拣选了利未支派，也就是以色列全族的十二分之一，并从全族中拿出十分之一赐给他们，此外还有初熟的果子、各样的祭物、他们自己的城邑、牧场59、田地、草地、牲畜以及一切附属物。看看《新约》中记载的，古时的皇帝、国王、诸侯和领主们是如何将丰厚的财产赐予这个职位的，如今基金会和修道院的财富甚至比国王和诸侯们自己的还要丰厚。上帝不会、也不能辜负那些忠心侍奉他的人，因为他已在希伯来书13章5节中应许自己：“我总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60
再想想，有多少教区、讲坛、学校和圣器管理处。其中大多数都已得到充分的保障61，而且每天都有空缺。这除了意味着上帝已经为你的儿子预先准备好厨房和地窖之外，还能意味着什么？他的生活已经在他需要之前准备好了；他不必自己凑钱。我年轻的时候，听说在萨克森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约有1800个教区62。如果情况属实，每个教区至少需要两人，一名牧师和一名司事（sacristan）（城市里有传道人、牧师、助理、校长和助手），那么仅凭这个公国，就需要大约四千名受过教育的人，其中大约三分之一每十年就会死去。我敢打赌，如今德国一半的学校里的学生人数还不到四千。现在我估计萨克森州的牧师人数还不到八百人；那么整个德国又有多少人呢？我想知道三年后我们从哪里找到牧师、校长和司事。如果我们对此不采取行动，尤其是如果诸侯们不努力确保男校和大学的妥善维护，那么人力将会非常短缺，以至于我们不得不把三四座城市分配给一位牧师，把十个村庄分配给一位牧师，即使我们真的能找到这么多人。
埃尔福特、莱比锡等地的大学，以及零星散落的男校，都荒废得令人心痛；小小的维滕贝格如今比它们都好得多63。我想，基金会和修道院也会感受到人才的匮乏，但谁在乎呢64？尽管他们自以为是，但他们也不得不放下架子65，接受——甚至招募——那些以前根本不屑一顾的人加入他们的分会。所以，让你的孩子继续学习吧，别担心；或许，如果这个世界再多持续一段时间66，上帝会赐予君王和城市以行动的恩典，基金会和修道院的财产将恢复其最初的用途。何必再担心肚子饿呢？基督站在那里说：
所以，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6:31-33 和合本）
如果有人不信基督，他就只能继续忧虑——最终也会饿死！
虽然几年前确实有很多牧师遭受了巨大的贫困，现在仍然有很多牧师如此，但那是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动荡67：人们如此邪恶，忘恩负义，贪婪无度，甚至逼迫福音。上帝以此考验我们，看我们是否正直真诚。我们必须把我们的时代想象成殉道者的时代，因为那时敬虔的教师们也遭受了极大的匮乏和贫穷，正如保罗自己夸耀的那样（哥林多后书 11:27）68，基督也在马太福音9:15中预言，新郎离开他们，他们就要禁食。69这才是真正的福音禁食。此外，每当上帝的话语出现时，艰难时期几乎总是随之而来。在亚伯拉罕 （创世记 12:10）70、以撒（创世记 26:1）71、雅各和约瑟（创世记 41:56）72、以利亚（列王纪上 18:2）73和以利沙（列王纪下 4:38）74的时代，除了真理的光明之外，还有残酷的饥荒。在福音初期，世界各地发生了大饥荒（使徒行传 11:28）75。这当然应该归咎于宝贵的福音和上帝的话语，而不是世人昔日的恶行和如今顽固的忘恩负义！犹太人就这样将他们所有的苦难归咎于耶利米的教导（耶利米书 44:16 及后）。罗马人被哥特人推翻后，除了成为基督徒之外，不知道该归咎于什么。事实上，圣奥古斯丁写了一本伟大的著作《论上帝的城》（De civitate dei）76，就是为了驳斥这一指控。
好吧，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世界仍然是世界。正如当年撒谎者被揭露和摧毁一样，今天也应如此，以便基督和他的话语能够永远长存。他高高在上，屹立不摇，正如经上所记：“主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诗篇110:1）77。他坐在那里；若有恶人想把他拉下来，就由他吧！但只要他还坐在那里，我们也将继续坐在那里；就是这样！简而言之，你的儿子做传道人很容易就能过上和做生意一样好的生活——当然，除非你想发大财，让你的儿子成为世人眼中的大领主，就像主教和教士那样。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所说的与你无关。我在这里只对信徒说话，他们尊重传道人的工作胜过一切财富，认为它是仅次于上帝本身的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财富。我希望他们知道，作为宁愿参与这项工作，即使物质回报很少，也不愿拥有这个世界的财富却没有这项工作的人，他们能够而且应该在这件事上为上帝做出多么伟大的服务。这样的人会认识到灵魂比肚子更重要，即使肚子饱腹，死后也不得不抛弃一切。但那些追求（真正）财富的人会带走他们所有的财富，什么也不留下；这是肯定的！
这篇讲道的第一部分就到这里，它简要概述了学校的维持和疏忽所带来的属灵上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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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将讨论世俗的得失。首先，世俗权威的职位确实无法与圣保罗所说的（歌罗西书 1:25）78属灵上的讲道职位相比；因为它不像讲道职位那样，是用上帝之子的宝血和死亡换来的。因此，它也不能像讲道职位那样行出伟大的奇迹和作为。因为所有世俗职位的工作都只属于这临时而短暂（temporal and transient）的生命。他们守护着身体、妻子、儿女、房屋、财产、荣誉，以及一切与今生所需相关的一切。因此，既然永生超越了今生，那么传道的职分也超越了今世的职分——正如实体超越了影子。因为世俗的主权是基督主权的形象、影子或象征。传道的职分——在上帝所命定的地方——带来并赐予永恒的公义、永恒的和平和永恒的生命；圣保罗在《哥林多后书》第四章中如此颂扬它。另一方面，世俗的政府维护的是和平、正义和生命，而这些都是临时而短暂的。
然而，世俗的政府是上帝荣耀的法令和绝妙的恩赐，他设立并建立了它，并将使它作为人类不可或缺之物而维持下去。如果没有世俗的政府，一个人就无法与另一个人对抗；他们必然会互相吞噬，就像没有理性的野兽互相吞噬一样。因此，正如传道的职责和荣耀在于使罪人成为圣人，使死人复活，使被定罪的人得救，使魔鬼的儿女成为上帝的儿女一样，世俗政府的职责和荣耀在于使人脱离野兽，并防止人变成野兽。它保护人的身体，使它不被杀害；它保护人的妻子，使她不被抓住玷污；它保护人的孩子，他的女儿或儿子，使她不被带走或偷走；它保护人的家，使它不被破门而入、破坏；它保护人的田地、牲畜和一切财物，使它们不受攻击、偷窃、掠夺或破坏。这种保护在兽类中并不存在，如果没有世俗的政府，人类也不会有这种保护；他们必定不再是人，而成为纯粹的兽类。你不觉得，如果鸟兽看到人类存在的世俗政府，它们会说——如果它们会说话的话——“哦，人类！与我们相比，你们不是人，而是神！你们和你们的财产都多么安全，而在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在生命、住所或食物供应方面免受他人侵害，哪怕是一刻！你们忘恩负义，真可耻——你们甚至没有看到，与我们这些兽类相比，我们所有人的上帝赐予你们多么美好的生活！”
由此可见，世俗权威是上帝的创造和旨意，对我们今生的人来说，它是一项必不可少的职责和财产，如同生命本身一样，我们离不开它，因为没有这样的职责，生命就无法延续。如此一来，就不难理解，上帝命令和设立它，并非只是为了毁灭它。相反，正如保罗在《罗马书》13章4节79和《彼得前书》2章13-14节80中明确指出的那样，他希望它得以维持，以保护行善的人，惩罚作恶的人。那么，除了我们这些上帝赋予它、真正需要它的人之外，还有谁能维持这项职责呢？野兽无法维持，木头和石头也无法维持。又有谁能做到呢？当然不是那些只靠拳头统治的人，就像现在许多人认为的那样。因为如果人类仅仅靠拳头来统治，最终的结果必定是一种野蛮的生存：任何能胜过他人的人都会被直接扔进弃牌堆。我们眼前有足够多的例子，足以证明拳头在没有智慧或理性的情况下能成就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所罗门在《箴言》第8章14-15节81中说，必须由智慧而非武力来统治。他这样谈论智慧：
我有谋略和真知识；
我乃聪明，我有能力。
帝王藉我坐国位；
君王藉我定公平。（箴言8:14-15 和合本）
《传道书》9章也说：“智慧胜过打仗的兵器82”；又说：“智慧胜过勇力。83”所有经验都证明了这一点，在所有历史中，我们发现，没有理性或智慧的武力从未取得过任何成就。事实上，即使是凶手和暴君，如果他们不够聪明，无法为自己和彼此制定某种法律和规章来控制和限制拳头的力量（即使这些力量同样邪恶），也将无法持续下去；他们将内讧，死于彼此之手。简而言之，统治恶人和善人的，不是拳头的法律，而是头脑的法律——不是武力，而是智慧或理性。
因此，既然我们德意志土地上的政府应该受罗马帝国法律的指导84，而这项法律是上帝赋予我们政府的智慧和理性，那么，除非这项法律得到维护，否则这个政府就无法维持，并且必然会灭亡。那么，谁来维护它呢？不是拳头和武器，而是头脑和书本。人们必须学习和了解我们世俗政府的法律和智慧。当然，如果一位皇帝、君主或领主天生睿智明达，能够本能地洞悉正义，那当然是件好事，就像我认识的两个人——萨克森的弗雷德里克公爵（Duke Frederick of Saxony）85和费边·冯·费利奇爵士（Sir Fabian von Feilitzsch）86——那样，更不用说那些已经不在人世的人了。这样的统治者实属罕见87。以他们为榜样是危险的，因为其他人可能天生不具备这种权力。统治者最好遵循成文法，因为它能带来更大的认可和尊重，也无需特殊的天赋或恩赐。
因此，在这个世俗王国中，法学家和学者是维护这套法律，从而维护世俗王国的人。正如在基督王国中，虔诚的神学家和真诚的传教士被称为上帝的使者、拯救者、先知、祭司、仆人和教师（如上所述88），同样，在世俗的皇帝王国中，虔诚的法学家和真正的学者也可以被称为先知、祭司、使者和拯救者。同样，正如在基督王国中，异教徒或假传教士是魔鬼、盗贼、杀人犯和亵渎者，同样，在皇室或王国中，虚伪不信的法学家是整个帝国的盗贼、无赖、叛徒、恶棍和魔鬼。现在，当我谈到法学家时，我指的不仅是博士，而是整个职业，包括大法官、书记员、法官、律师、公证人以及所有与政府法律方面相关的人员；还有宫廷里的顾问，因为他们也从事法律工作，行使法学家的职能。正如“顾问”一词与“叛徒”一词相差无几89，两者的行为也相差无几。这些大人物90有时能有效地“劝说”他们的领主，以至于没有哪个叛徒能比他们更能欺骗他们。
可见，一位虔诚的法学家或法律学者能创造多少善举。事实上，谁能详尽数述？因为上帝的任何法令和工作都不断产生巨大的成果，其数量之巨难以计数或理解。首先，法学家凭借他的法律书籍（根据上帝的法令）维护并促进了整个世俗政府——如上所述的皇帝、诸侯、领主、城市、土地和人民；因为所有这些都必须通过智慧和法律来维护。但仅凭这项工作，谁能充分赞扬它呢？通过它，你获得了生命和肢体的保护，免受邻居、敌人和凶手的侵害。这样，你的妻子、女儿、儿子、房屋、家宅、仆人、金钱、财产、土地以及你拥有的一切，都能享有平安与安宁。因为这一切都包含在法律之中，法律涵盖其中，法律也给予它约束。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任何一本书都无法完全描述；因为谁能充分描述和平是多么难以言喻的祝福，以及它在一年之内给予和节省了多少？
你的儿子可以做所有这些伟大的事。如果你能让他坚持下去，让他受教育，他就能成为一个如此有用的人。你也可以参与其中，并将你的钱财进行有利可图的投资。看到你的儿子成为帝国的使者，皇帝的使徒，成为世间世俗和平的基石和堡垒，你应该感到无比的荣耀和满足，并且确信上帝如此看待和平，而且这确实是真的。虽然这些行为并不能使人在上帝面前称义，也不能拯救他们，但知道这些行为如此蒙上帝喜悦，仍然是一种喜乐和安慰——尤其当这样的人是信徒，并且身处基督的国度时，更是如此，因为他因此感谢上帝的恩惠，为上帝献上最美好的感恩祭，最崇高的侍奉。
如果你看到你的儿子能够成为一个人，帮助皇帝守护他的帝国、宝剑和王冠；帮助君王统治他的领地；为城市和土地提供咨询和帮助；帮助保护那么多人的身体、妻子、儿女、财产和荣誉——却不愿冒着足够的风险让他学习并达到这样的地位，那你一定是个粗俗、忘恩负义的笨蛋，堪比禽兽。告诉我，所有基金会和修道院所做的事，又有什么能与此相比呢？我宁愿选择一位虔诚的法学家和文员的工作，而不是所有神父、僧侣和修女的圣洁，哪怕是最优秀的。如果这些伟大而美好的事迹都不能感动你，那么你至少应该被上帝的荣耀和美意所感动，因为你知道，正如前文所说，你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如此荣耀地感谢他，并给予他如此伟大的服务。当我们嫉妒孩子这份荣耀而神圣的工作，却让他们只为满足口腹之欲和贪婪而服务时，我们可耻地蔑视上帝，让他们除了如何谋生之外什么也学不到，就像猪一样永远把鼻子埋在粪堆里打滚，却从未培养他们获得如此宝贵的财产和职位。当然，我们要么疯了，要么对孩子毫无爱意。
但再听下去。假设上帝要你按照他的意愿行事，要求你的儿子担任这个职位！因为如果你能做到，你肯定应该为你的上帝尽一份力，去维持这份财产。然而，除非人们让孩子继续学习并留在学校，否则这种制度不可能维持；这一点毋庸置疑。事实上，这个职位需要的，是比传道职位更有能力的人，因此有必要招募最优秀的男孩来做这项工作；因为在传道工作中，基督借着他的灵成就了一切，但在世俗的国度里，人们必须基于理性行事——法律也源于理性——因为上帝已将世俗的统治和一切物质生活置于理性之下（创世记2:1591）。他并没有为此目的从天上差遣圣灵。这就是为什么世俗的统治更加困难，因为良心无法统治；人们必须在黑暗中行事。
现在，如果你有一个能够学习的儿子，你有能力让他继续学习，但却不这样做，如果你一意孤行，甚至不问世俗的政府、法律与和平将会如何，那么你就是在竭尽全力地对抗世俗权威，就像土耳其人一样，甚至像魔鬼一样。因为你正在从帝国、公国、土地和城市中夺走一位拯救者、安慰者、基石、帮助者和拯救者。对你而言，皇帝将失去宝剑和王冠，国家将失去和平与安宁。而你将是那个负责的人——尽管这取决于你——当任何人的人身、妻子、孩子、房屋、家园和财产都得不到任何保障时。你轻率地把他们都砍成碎片92，最终使人们变成互相吞噬的野兽。这肯定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尤其是如果你为了肚子里的肉而故意让你的儿子远离这片健康的土地。你难道不是世上一个优秀而有用的人吗？你每天都在利用帝国及其带来的和平，而作为回报，你却夺走了你的儿子，让他为贪婪服务。你这样做，就是竭尽全力地确保没有人能够维护帝国、法律与和平，让一切都走向毁灭，尽管你的生命、肢体、财产和荣誉都依赖于这个帝国，并且得以维系。
你认为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你还配生活在人类之中吗？但是，上帝赐予你孩子和财产，让你的儿子为他服务，他会对此说些什么呢？维护上帝所制定的世俗统治，难道不是对上帝的侍奉吗？如今，你却忽视了这项侍奉，仿佛它与你毫不相干，仿佛你比其他人更自由，无需侍奉上帝，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你的孩子和财产，即使上帝以及他的世俗和属灵王国都坠入深渊。然而，与此同时，你却想每天享用帝国的庇护、和平与律法；你希望有传道的职分和上帝的话语为你随时服务。你希望上帝免费地用传道和世俗的统治来服侍你，这样你就可以心平气和地让你的孩子远离他，教导他只侍奉玛门。你难道不认为，上帝终有一天会祝福93你的贪婪和对肚腹的关注，以至于这些会毁灭你今生和来世，以及你的孩子和你的一切吗？亲爱的朋友，难道你的内心不为这可憎之事——你的偶像崇拜、对上帝的蔑视和忘恩负义——感到恐惧吗？你破坏上帝的制度和诫命，是的，你对所有人造成的伤害和毁灭。好吧，我已经告诉你并警告过你了。现在你得注意了！既然已经了解了其中的利弊，你就可以按照你的喜好行事了：上帝会相应地奖赏你。
我在这里不想谈论一个人即使从未担任过任何职务，也能从学习中获得的纯粹乐趣，他可以独自在家阅读各种书籍，与受过教育的人交谈交往，还可以到异国他乡旅行经商；因为或许很少有人会被这种乐趣所打动。但既然你如此热衷于追求玛门和谋生，那就看看上帝为学校和学者们提供了多么巨大的财富，这样你就不必因为害怕随之而来的贫困而轻视学习和知识了。瞧瞧，皇帝和国王必须有宰相、书记官、顾问、法学家和学者。没有哪个君主不需要宰相、法学家、顾问、学者和书记官。所有伯爵、领主、城市和城堡都必须有总督、市政书记官和其他学者。没有哪个贵族不需要书记官。说到受过普通教育的人，还有矿工、商人和生意人。数一数国王、君主、伯爵、领主、城市、村庄和其他地方的数量。三年后，当各地已经开始感受到人才短缺的时候，我们从哪里找受过教育的人呢？我坚信，国王必须成为法学家，君主必须成为宰相、伯爵和领主书记官，市长必须成为教堂司事。
如果不迅速采取措施，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鞑靼人或土耳其人——要么无能的校长94会成为宫廷里的医生和顾问。正因如此，我认为现在是学习的最佳时机，不仅因为知识如此丰富廉价，更因为学习能带来巨大的财富和荣誉。在这个时代学习的人将会受到如此高的评价，以至于两位王子和三座城市都会争夺一位学者。无论你环顾四周还是上方，你都会发现，在未来十年里，无数的职位等待着受过教育的人；然而，很少有人接受培训来填补这些职位。上帝不仅为学校和学者们安排了如此巨大的财富，而且这是光荣而神圣的财富，是在神圣而光荣的环境中通过许多光荣、善良和有益的工作获得的，这些工作取悦了上帝，也服务于上帝。相反，贪婪的人则以怨恨（即使他的行为并非不敬神或有罪）和可憎的行为来赚取财富，他无法对这些行为感到良心不安，也无法说这些行为是对上帝的服务。就我而言，我宁愿通过侍奉上帝的工作赚取十个古尔登币，也不愿通过不侍奉上帝而只侍奉自我和玛门的工作赚取一千个古尔登币。
除了这些不义之财，他们还拥有随之而来的荣誉。正如前文所述，大法官、市政书记、法学家以及担任这些职位的人也身居高位，协助制定议事和统治。他们实际上是世上的君王，即使他们并非凭借自身、出身或财产而成为君王。但以理说他必须做国王的工作（但以理书 8:27）95。这的确没错：大法官必须处理皇帝、国王或王子的工作或事务；市政书记必须处理议会或城镇的工作。他们以上帝和荣誉行事，上帝还会为他们增添祝福、好运和成功。而当皇帝、国王或王子不参与战争，而只是依法进行统治时，就其工作而言，他除了是书记员或法学家之外，还能是什么呢？他处理的是法律，那是书记员或法学家的工作。那么，在和平时期，究竟是谁统治着这片土地和人民呢？是战士还是他们的军官？我认为是笔在作祟。而贪婪的人此时又在用他的钱财做什么呢？他得不到这样的荣誉，却一直用他那锈迹斑斑的钱财玷污自己（马太福音 6:19）96。
查士丁尼皇帝97本人宣称：“Oportet maiestatem imperatoriam non solum armis decoratam, sed etiam legibus armatam esse。98” 他说：“皇帝的威严不仅要用武器装饰，还要用法律武装。” 看看这位皇帝多么巧妙地转换他的话。他称法律为他的盔甲和武器，称武器为他的勋章和装饰；他要让他的书记员成为他的骑士和战士。这话说得非常好，因为法律确实是维护和保护土地和人民的真正盔甲和武器，是的，正如上文充分阐述的那样99，它还维护和保护帝国和世俗政府本身。智慧的确胜过武力（传道书 9:16），虔诚的法学家才是捍卫皇帝和君王的真正骑士。我们可以从诗人和历史中引用许多这样的段落，但这太冗长了。所罗门本人在传道书 9:15 中宣称，一个穷人凭借自己的智慧，从强大的国王手中拯救了一座城市。
我这样说并不是说我们应该鄙视、拒绝或消灭士兵、斗士和那些以战争为业的人。他们，只要顺从，也会用拳头维护和平、保护万物。每种职业在上帝面前都有其自身的荣耀，也有其自身的要求和职责。不过，这一次，我也必须赞美我自己的职位——因为我的邻居们对此不满，而且它有被轻视的危险——就像圣保罗也经常赞美他的职位，以至于有些人认为他言过其实，犯了傲慢的罪。任何想要赞美和尊敬士兵和拳头的人，都会找到足够的理由这样做，就像我自己——我希望——在另一本小书中有意且广泛地这样做过一样100。因为，那些法学家和文人墨客们也不喜欢我，他们如此自吹自擂，以至于鄙视或嘲笑其他阶层，仿佛他们就是一切，世上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一文不值，就像那些“小人物”以及整个教皇制度过去所做的那样。上帝的一切职分和工作都应得到尽可能高的赞美，不应为了偏袒其他职分而轻视任何职分和工作。因为经上记着说：“Confessio et magnificentia opus ejus”（上帝的作为美好而美丽101）；诗篇104篇31节也提到：“神喜悦自己所造的。”102这些观念尤其应该由传道人从小灌输给信徒，由教师教导他们的男孩，由父母教导他们的儿女，使他们能够清楚地学习哪些产业和职分是神所命定的，一旦他们明白了，就不会轻视、嘲笑或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坏话，而是高度尊重和敬重他们所有人。这既能取悦神，又能促进和平与合一，因为神是一位伟大的主，有许多不同的仆人。
我们也发现一些狂妄自大的人，他们认为“作家”这个名字几乎不值一提。好吧，别为此担心！记住，这些人偶尔也会开些小玩笑；好吧，让他们享受吧！在神和世人的眼中，你仍然是一位作家。无论他们如何炫耀，你都会注意到，他们仍然对羽毛笔给予最高的敬意103：他们把它置于帽子和头盔之上，仿佛以此来承认笔才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有它，他们既无力战斗，也无法安然自处，更遑论如此肆无忌惮地炫耀。因为他们也必须利用皇帝的传教士和导师，也就是法学家们所教导和维护的和平。因此，你看，他们把我们这门手艺的工具——那支好羽毛笔——置于首位，这是理所当然的，而他们这门手艺的工具——宝剑，却挂在腰间。对他们的目的来说，这笔钱是一笔丰厚的礼物。在他们头上挥舞羽毛会显得不合适。所以，如果他们得罪了你，这是他们的忏悔，你应该原谅他们。
但这又让我想到，很多大人物认为写作是一件可恶的事情，因为他们不知道，或者没有考虑到，写作是一项神圣的职责和工作。他们没有意识到写作对世界是多么必要和有用。即使他们意识到了——但愿不会！——他们的认识也来得太晚了。因此，你应该这样做。不要理会他们。相反，只要看看周围那些优秀、虔诚的贵族，比如韦特海姆的乔治伯爵（Count George of Wertheim）104、汉斯·冯·施瓦岑贝格男爵（Baron Hans von Schwarzenberg）105、乔治·冯·弗伦茨贝格男爵（Baron George von Frundsberg）106，以及其他一些值得纪念的人物——更不用说那些仍然健在的人——并从这些人身上得到安慰。记住，为了罗得一个人的缘故，上帝使琐珥全地都蒙了荣耀（创世记 19:21）107；为了一个乃缦，就得了叙利亚全地（列王纪下5:1）108；为了一个约瑟，就得了整个埃及王国（创世记41:53-56）109。你们为什么不也应该尊敬那些你们无疑认识的众多正直贵族呢？你们看着他们，一定会觉得他们一个也不剩。这棵美丽的贵族树怎么会不落下不合时宜的果子呢？怎么会不结出虫蛀的疣状果实呢？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这棵树不好，应该受到谴责。
上帝的儿女就是这样看待事物的，因为上帝为了一个人——他的名字是耶稣基督——而饶恕了全人类；如果他只看人，他只会感到愤怒。传道的职分和世俗的权威当然不能这样做；他们不能对邪恶忽视或视而不见。因为他们必须惩罚坏人，一个用言语，一个用刀剑。我讲这些，是针对个别基督徒的。我说的是，他们应该学会区分神的作为和人的邪恶。在神所有的职分和产业中，有许多恶人；但产业本身是好的，无论人如何滥用，它依然是好的。你会发现许多坏女人，许多虚伪的仆人，许多不忠的女仆，许多卑鄙的官员和谋士；然而，产业本身——妻子、仆人、女仆以及所有职分——都是神的设立、工作和命令。太阳依然是好的，即使每个人都滥用它，有人抢劫，有人杀人，有人这样作恶，有人那样作恶。如果没有太阳照亮道路，没有大地支撑和滋养，没有空气维持生命——简而言之，没有神亲自扶持他，谁还能作恶呢？有话说得好：“一切受造之物服在虚空之下，却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思”（罗马书 8:20）110。
有些人认为作家的职业简单轻松，真正的工作是披甲作战，忍受酷暑、严寒、尘土、口渴和其他不适。故事总是老调重弹：没人知道别人的处境；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的问题，并认为别人都能解决问题。诚然，我披甲作战很艰难；但另一方面，我渴望看到一位骑士，他能整天陪我静坐，专心致志地读书——即使他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没有其他事情可写、可思考、可阅读。问问书记员、传教士或演讲者，写作和演讲是不是工作！问问校长，教书育人是不是工作！笔是轻的，这是事实。而且，任何行业中，没有比作家工具更容易获得的了，因为只需要一根鹅毛，而且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免费获得。但在写作中，身体最好的部分（也就是头部）、最高级的肢体（也就是舌头）以及最高的能力（也就是言语）必须发挥作用，并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发挥。在其他行业中，只需要拳头、脚、背部或其他类似的部位工作；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可以唱歌和开玩笑，而作家做不到。人们说写作“只需三个手指就能完成”；但写作也需要全身心投入。
我听说过，高贵而杰出的马克西米利安（Maximilian）皇帝，当大人物抱怨他在大使和其他职位上启用了太多作家时，他说：“我还能做什么？你们用不上，所以我只好雇佣作家了。”据说他还说过：“我能封骑士，但我不能封医生。” 我也曾听过一位贵族说过：“我希望我的儿子学习。骑在马上当骑士并不需要多大的本事；事实上，我已经亲自教过他了。” 这句话说得真好。再次强调，我不希望大家认为我是在反对骑士等级或任何其他等级。我只是在反对那些虚张声势、毫无价值的人，他们他们蔑视一切学问和智慧，除了身披铠甲、骑在马上之外，别无所长——尽管他们很少真正被要求这样做，而作为回报，他们一年到头111都拥有足够的舒适、快乐、喜悦、荣誉和财富。俗话说，学问易携，盔甲重负。然而，另一方面，穿盔甲易学，而学问不易获得，也不易付诸实践。
为了结束这一切讨论，我们应该知道上帝是一位奇妙的主宰。他的工作是将乞丐变成领主，就像他从无到有创造万物一样，无人能干扰他的工作。在诗篇113篇5-8中，他让全世界歌颂他：
谁像耶和华我们的神呢？
他坐在至高之处，
自己谦卑，
观看天上地下的事。
他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
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
使他们与王子同坐，
就是与本国的王子同坐。诗篇113:5-8 和合本
看看你周围所有国王和王子的宫廷，看看这些城市和教区，是否有许多令人瞩目的例子，应验了这首诗篇。在那里，你会发现法学家、医生、顾问、作家、传道人，他们大多出身贫寒，当然都上过学，正如这首诗篇所说，他们凭借笔耕不辍，成为领主，像王子一样治理国家和人民。上帝的旨意并非只有那些天生的国王、王子、领主和贵族才能行使统治权和主权。他甚至愿意让自己的乞丐也混迹于他们之中，以免他们认为贵族出身而非上帝才是领主和统治者的唯一来源。他们说教皇也曾是学生，这话倒也没错。所以，不要小看那些上门乞讨，嘴里念叨着“为了爱上帝，给我面包”的人112，一边唱歌一边求取一小块面包；正如这首圣咏所说，你正在聆听的是伟大君主和领主的歌声。我也曾是这样的乞丐113，挨家挨户乞讨，尤其是在我挚爱的城市艾森纳赫114——尽管后来我亲爱的父亲慈爱而忠诚地把我留在了埃尔福特大学，用他的汗水和辛劳帮助我走到今天115。然而，我曾经也是一位乞丐，而且凭借着作家的笔——正如这首圣咏所说——我已经走到今天，以至于我不会为了土耳其苏丹的所有财富而放弃我的知识。事实上，我不会用我所知道的知识去换取世上所有成倍增长的财富。毫无疑问，如果我没有去上学并成为一名作家，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让你的儿子学习吧。即使他不得不暂时乞讨面包，你仍然在向我们的主上帝献上一块好木头，他可以用它把你雕刻成一位领主。事情将永远如此：你的儿子和我的儿子116，也就是平民的子孙，必然会在属灵和世俗领域统治世界，正如这首诗篇所证明的那样。因为富有的守财奴无法也不愿做到这一点；他们是加尔都西会（Carthusians）117修士和玛门的僧侣，他们必须日夜侍奉他们。天生的王子和领主无法独自做到这一点；他们尤其无法理解任何关于属灵职责的事情。因此，地球上的两种政府都必须由平民的中产阶级及其子女来掌管。
不要因为那些庸俗的守财奴如此鄙视学习而感到不安，他们会说：“哈，只要我儿子能读写德语，还会算术，就足够了。我要把他培养成一个商人。” 他们很快就会安静下来；事实上，他们会很乐意徒手挖地二十英尺，只为得到一个学者。因为如果布道和法律都失败了，商人也做不了多久；这一点我确信无疑。我们神学家和法学家必须留下来，否则其他一切都会和我们一起毁灭；这一点你们可以肯定。当神学家消失时，上帝的话语也会消失，剩下的只有异教徒，真的，只有魔鬼。当法学家消失时，法律也会消失，和平也会随之消失；剩下的只有抢劫、谋杀、犯罪和暴力，真的，只有野兽。但当和平消失时，商人会得到多少收益和利润，我会让他的账簿告诉他；当讲道结束时，他的良心一定会告诉他，他所有的财富对他有什么好处。
尤其令人恼火的是，那些自称是彻底福音派的人竟然说出如此粗鲁、非基督教的话语。他们知道如何胜过所有人，用圣经驳斥他们的对手；然而，他们却嫉妒上帝和自己的孩子，嫉妒他们送孩子上学所带来的荣誉和物质条件，因为这样他们才能获得这些辉煌而神圣的财产，在那里他们可以侍奉上帝和世界——尽管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些产业都已建立，随时可用，并配备了财富和荣誉。相反，他们却让子女远离这些产业，反而把他们推向对玛门的侍奉，而玛门的侍奉中没有任何东西是清晰明确的，必然对身体、灵魂和财产充满危险，而且这也不是也不能侍奉上帝。
在此，我还想提一下医学118和其他自由学艺（liberal arts）119领域需要多少受过教育的人。关于这两方面的需求，一个人可以写一本厚厚的书，并讲道半年。如果不教授文法学120和其他修辞技巧，传道人、法学家和医生从何而来？因为这些教学是所有这些技能的源泉。在这里详细讨论这个问题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我只想简单地说，一位勤奋正直的校长或教师，或任何忠实地培养和教导孩子的人，无论多少钱都无法得到足够的回报或报答，正如异教徒亚里士多德所说121。然而，这项工作在我们中间却被可耻地鄙视，仿佛它毫无意义。但我们仍然自称是基督徒！如果我可以放弃传道的职分和其他职责，或者不得不这样做，我最想做的就是担任校长或男孩教师；因为我知道，除了传道之外，这是最好、最伟大、最有用的职位。事实上，我几乎不知道两者中哪一个更好。因为让老狗听话、让老流氓虔诚是件很难的事；然而，这正是传道人必须努力去做的工作，而且常常徒劳无功。幼树更容易被驯服和训练，即使有些树苗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折断。忠实地教育别人的孩子无疑是世上最崇高的美德之一；因为很少有人，实际上几乎没有人，会为自己的孩子这样做。
我们亲眼看到，医生（physicians）是领主（lords）；经验清楚地告诉我们，我们离不开它们。然而，不仅是医学（medicine）实践，圣经也表明它是一种有用、令人欣慰和有益的职业，也是上帝所接受的服务，是由他创造和创立的。 《便西拉智训》第38章1-8节几乎用整整一章来赞美医生：“尊敬医生，因为人离不开他，他是主创造的；一切医治都来自上帝。医生的医术使人抬头，在伟人面前受人钦佩。主用泥土创造了药物，明智的人不会轻视它们。正如在摩西时代，用一棵树使苦水变甜一样122，他的意愿是让人们知道医学的威力。他赐予人们医术，以便人们赞美他的神奇作为。因为医生可以用这些医术带走各种疼痛，制作许多香甜可口的甜点，配制药膏使病人康复；他的这些工作永无止境。”123但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说得太多了；传道人能够更充分地阐述这些观点，并比我所能写的更好地向人们展示他们在这件事上对全世界和我们的子孙后代可能带来的利弊。
至此，我将结束讨论，并忠实地劝诫和敦促所有能够为此提供帮助的人。你只要想想上帝每天免费赐予你多少美好的事物：身体和灵魂、房屋和家、妻子和儿女、世俗的和平、天上和地上所有受造物的服务和使用；除此之外，还有福音和讲道的职分、洗礼、圣礼，以及他儿子和圣灵的全部宝藏。所有这些不仅与你无关，也无需你付出任何代价或麻烦；因为你现在不必像福音所教导124的那样，资助学校或牧师125。然而，你却是一个如此可恶、忘恩负义的恶人，竟然不肯送儿子去接受训练，以维持上帝赐予的这些礼物。你们拥有一切，而且全是免费的；然而你们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感激之情。相反，你们却让神的国和人类灵魂的救赎走向毁灭；你们甚至帮助毁灭它们。
难道神不应该为此而愤怒吗？难道饥荒不应该来临吗？瘟疫、流感126和梅毒127不应该降临到我们头上吗？难道盲目、凶猛、野蛮的暴君不应该掌权吗？难道战争和纷争不应该爆发吗？难道邪恶的政权不应该出现在德意志的土地上吗？难道土耳其人和鞑靼人不应该掠夺我们吗？事实上，如果神打开地狱的门窗，用魔鬼向我们倾泻，或者让硫磺和地狱之火从天而降，把我们全都淹没在地狱的深渊里，就像所多玛和蛾摩拉一样，这也不足为奇（创世记 19:24）128。如果所多玛和蛾摩拉有、看到或听到的和我们一样多，它们肯定会一直存在到在他那个时代（太 11:23）129。因为他们邪恶程度不及今日德国的十分之一，因为他们没有神的话语和传道的职分。我们白白拥有这两样，却像人一样，想要毁掉神、神的话语、以及一切纪律和尊荣。事实上，狂热分子已经开始压制神的话语，贵族和富人也攻击神的话语，想要推翻纪律和尊荣——好让我们成为我们应得的那种人！
因为我们拥有福音和传道的职分，全靠我们主的血汗。他用他痛苦的血汗赢得了它们。他用他的血和十字架赢得了它们，并将它们赐给了我们。我们拥有它们，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我们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付出。啊，神啊！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痛苦啊！然而，他是多么仁慈、多么乐意地这样做啊！亲爱的使徒们和所有的圣徒们承受了多么大的苦难，才让这些事情降临到我们身上！在我们这个时代，有多少人为他们被处死！
我自己也得夸耀一下，为了服侍我的同胞，我曾多少次为他们承受——并且还要承受——死亡的痛苦！但这一切与基督——上帝的儿子，我们挚爱的——为他们所付出的相比，都微不足道。然而，他通过所有这些苦难，从我们身上得到的只有：一些人迫害、定罪、亵渎，把这代价高昂的传福音职分交给魔鬼；而另一些人则袖手旁观，既不支持牧师，也不资助传道人，也不为他们的生活提供任何帮助。除此之外，他们还让孩子们远离这职分，让它很快走向毁灭，基督的宝血和痛苦将化为乌有。然而，他们却逍遥法外，毫无良心不安，毫无悔改或懊悔，对于这种地狱般甚至更甚于地狱般的忘恩负义，这种无法言喻的罪恶和亵渎，他们却毫不在意。他们对上帝的愤怒既不畏惧也不敬畏，对亲爱的救主既不渴望也不爱，以报答他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相反，他们却做出这些可怕的令人憎恶的事，却仍然自称是福音派和基督徒！
如果德意志的土地上真要这样发展，那我真后悔自己生为德国人，也后悔自己曾经用德语写作或讲德语；如果我能问心无愧地这样做，我宁愿支持并劝告教皇回来统治我们，用他所有令人憎恶的事来压迫、羞辱和毁灭我们，比以前更加残暴。从前，当人们侍奉魔鬼，羞辱基督的宝血时，所有的钱袋都敞开着。人们对教堂、学校以及各种令人憎恶之物的捐赠是无止境的。孩子们被驱赶、推搡、强迫进入修道院、教堂、基金会和学校，付出了难以言喻的代价——所有这些都是彻底的损失。但现在，当人们要建立真正的学校和真正的教堂时——不，不是建立它们，而只是将它们维护得井井有条，因为上帝已经建立了它们，并且赐予了足够的资金来维持它们——我们知道这样做就是遵守上帝的话语，荣耀基督的宝血，建立真正的教会，但现在所有的钱袋都被铁链锁住了。没有人能给予任何东西。此外，我们还把孩子们带走。我们不会让他们得到教会的资助（我们什么也没给），也不会让他们进入这些救恩的职分，在这些职分里，他们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满足。我们不会让他们侍奉上帝，荣耀和保存基督的宝血，而是把他们推入玛门的魔爪，而我们却把基督的宝血踩在脚下——然而我们仍然是好基督徒！
我祈求上帝仁慈地让我死去，带我离开这里，这样我就不会看到即将降临德国的苦难。因为我相信，如果十个摩西站着为我们祈祷（出埃及记 17:11）130，他们也将一事无成。我也感到，当我为我挚爱的德国祈祷时，我的祈祷会反弹；它不像我为其他事情祈祷时那样升华。因为事情必然如此：上帝会拯救罗得，却淹没所多玛（创世记 19:29）131。但愿上帝保佑，在这件事上我一定是在撒谎，是个假先知！如果我们以不同于以往的方式改革和尊崇我们主的话语、他的宝血和死亡，如果我们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帮助和培养我们的年轻人履行上帝的职责，情况就会如此。
但我认为，世俗当局有责任强迫其臣民让子女继续上学，尤其是我们上面提到的有前途的子女。因为政府的真正职责是维持上述职位和财产，以便永远有传教士、法学家、牧师、作家、医生、校长等等，因为我们离不开他们。如果政府可以强迫那些适合服兵役的臣民在战争时期携带长矛和火枪、守卫城墙和做其他工作，那么它又何必强迫其臣民保持他们的孩子们上学。因为这里正面临一场更可怕的战争，一场与魔鬼的战争。魔鬼正暗中削弱城市和君主国的力量，榨干其中的人才，直到掏空其精髓，只留下一堆空壳般的无用之人，任其摆布和玩弄。这实际上就是不战而亡，饿死一座城市或一片土地，将其摧毁，甚至在任何人察觉之前。土耳其人则采取截然不同的做法。他把整个帝国中三分之一的孩子都带走，并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训练。那么，我们的领主们更应该带走一些男孩去上学，因为这不是把孩子从父母身边带走，而是为了整个社会的利益——以及父母的利益——而培养他们，给予他足够的，去担任一个职位。
因此，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应该提高警惕。政府应该确保，当发现一个有前途的男孩时，就让他继续上学。如果父亲贫困，教会的资源应该用来援助。富人应该立下遗嘱，将这项工作作为目标，就像有些人设立奖学金基金一样。这是将你的钱遗赠给教会的正确方式，因为这样你不是将已故的灵魂从炼狱（purgatory）中释放出来，而是通过维护上帝的职分，你帮助了活着的人和那些尚未出生的人，使他们不至于落入炼狱（purgatory），而是得以从地狱中得救赎，升入天堂；你也帮助活着的人享受平安和幸福。这将是一份值得称赞的基督徒遗嘱。上帝会为此感到欣喜和快乐，并会通过给予你们在他里面的快乐和喜乐来祝福和尊荣你们。
好了，我亲爱的德国同胞们，我已经说得够多了。你们已经听从了你们的先知。愿上帝赐予我们遵守他的话语，赞美和感恩我们亲爱的主，感谢他如此慷慨地为我们献出宝血；愿他保守我们免于犯下忘恩负义、忘记他恩赐的可憎之罪。阿们！
注：1530年6月19日，路德给当时四岁的儿子约翰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根据一个小男孩的兴趣调整了讲道内容。这封信把学习比作一座花园，从而激发了他儿子祈祷和学习的热情。我知道一个漂亮、美丽、令人愉悦的花园，那里有很多穿着金色小外套的孩子。他们采摘树下的苹果、梨、樱桃，以及黄色和蓝色的李子；他们唱歌、跳跃，快乐无比。他们还有漂亮的小马，缰绳是金色的，鞍座是银色的。我问花园的主人，这些孩子是谁的孩子。他回答说：“这些孩子喜欢祈祷、学习，并且很乖。”
马丁·路德遗嘱 1542
维滕贝格，1542年1月6日
马丁·路德，圣经博士等，谨此亲笔承认，我已将这笔财产赠予我挚爱的忠实妻子凯瑟琳，作为终身财产（或任何称呼），她将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最佳利益自由管理，并于今日以本文件的形式赠予她；
其一，位于楚尔斯多夫的一小块土地，我已购置并使其保持生产力，直至今日；
其二，布鲁诺的房子，我以我的仆人沃尔夫的名义购置；
其三，高脚杯和贵重物品，例如戒指、项链、赠品、金银，价值约一千古德登。
我这样做，首先是因为，作为一位虔诚忠诚的妻子，她始终珍视我，珍视我，珍视我，并赐予我丰沛的福祉，为我生育并教育了五个健在的孩子（他们现在仍然健在，愿上帝保佑他们长寿）。
其次，她应该承担并偿还我目前所欠的债务（即我一生中未还清的债务），据我所知，大约有四百五十弗罗林。或许还会更多。
注：这是路德于1542年1月6日为卡塔琳娜写的遗嘱。他写道，他的妻子将成为普遍受益人，这违反了当时萨克森州法律中规定卡塔琳娜及其子女必须有监护人的规定。路德相信她是孩子们最好的监护人，他“不希望孩子们乞求施舍，而是希望孩子们对她负有义务”。他特别强调，卡塔琳娜始终以“虔诚、忠诚、充满爱心”的妻子形象示人，并“教育（erzogen）”他们五个尚在人世的子女。在萨克森选帝侯的支持下，这份赞扬卡塔琳娜教育才能的遗嘱最终被宣告生效。摘自《马丁路德和教育》作者：Matthieu Arnold
致凯瑟琳-路德之妻 1546
1546年2月10日
致圣洁而焦虑的凯瑟琳·路德女士，维滕贝格祖尔斯多夫的主人，我慈祥可爱的妻子。愿恩惠与平安在基督里！最圣洁的女医生，我们衷心感谢你对我们的悉心照料，让你彻夜难眠。自从你如此焦虑以来，我们差点被我房间门外的客栈里的一场大火吞噬；昨天，无疑是由于你的焦虑，一块石头掉落在我们头上，差点像被捕鼠器砸中一样把我们压垮；此外，在我们自己的房间里，石灰和砂浆连续两天都掉落下来，当泥瓦匠来的时候——只用两根手指碰了一下石头——它就掉了下来，像一个大枕头一样大，有两巴掌宽。我们不得不感谢您的悉心照料，但值得庆幸的是，亲爱的圣天使也守护着我们。我担心，如果你们继续焦虑，最终大地会吞噬我们，风雨会追赶我们。你们是这样学习教义和信仰的吗？祈祷吧，让上帝照顾我们，正如他在诗篇55篇和其他许多地方所应许的：“你要把你的重担卸给耶和华，他必抚养你。”感谢上帝，我们精神饱满，身体健康，只是我们对这一切感到厌倦，而且没有什么能让约纳斯医生满意，除非我的腿撞到胸口又酸痛；人类的嫉妒心如此强大，以至于他不允许我成为一条瘸腿的唯一拥有者。我在此将你们交托给上帝。如果上帝允许，我们很乐意获得自由，踏上回家的旅程。阿们。阿们。阿们。你忠实的仆人，
马丁·路德。（德·韦特）
注：这是他写给妻子的倒数第二封信，写于1546年2月10日，也就是他去世前八天。路德从艾斯莱本写信安慰卡塔琳娜，她对丈夫健康状况的担忧是理所当然的。信中充满了幽默，例如他曾评论说，他担心卡塔琳娜的担忧是他旅途中所有麻烦的根源。然而，在信的结尾，他却以教师的姿态告诉妻子，她本应学会不去担忧：“你就是这样学习《教理问答》和信仰的吗？” 他所说的“《教理问答》和信仰”，指的是他的《教理问答》（1529）中所解释的《信经》，尤其是关于上帝、圣父和造物主的条款。此外，我们也承认上帝圣父……每日守护和保卫我们，免受一切邪恶和不幸，避开各种危险和灾难。上帝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纯粹的爱和良善，并非出于我们的功绩，他就像一位慈父般关爱我们，使我们免遭灾祸。[上帝]保卫我免受一切危险，守护我，保守我免受一切邪恶。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慈父般的神圣良善和怜悯，并非出于我的功绩或价值。“祈求上帝看顾我们，”路德总结道。因此，对路德来说，学习不仅是上帝同意的工作，而且对人类也有益，因为圣经和历史一样，反映了造物主在世界上以及为我们所做的行为。摘自《马丁路德和教育》作者：Matthieu Arnold
- 鸵鸟的翅膀欢然搧展，岂是显慈爱的翎毛和羽毛吗？因它把蛋留在地上，在尘土中使得温暖；却想不到被脚踹碎，或被野兽践踏。它忍心待雏，似乎不是自己的；虽然徒受劳苦，也不为雏惧怕；（伯39:13-16） ↩︎
- 加拉太书3:24 和合本
这样，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使我们因信称义。 ↩︎ - 罗马书1:2 和合本
这福音是神从前藉众先知在圣经上所应许的， ↩︎ - 普瓦捷的希拉里（St. Hilary of Poitiers），又称大希拉里，是普瓦捷的主教和教会圣师。他有时被称为“阿里乌斯派的铁锤（Hammer of the Arians）”和“西方的亚他那修（Athanasius of the West）”。他生活在约公元310年至367年。除了主教身份外，他还有妻子和女儿阿布拉（Abra），她是一位修女，也是一位以慈善工作闻名的圣徒。 ↩︎
- 诗篇110:3 和合本
当你掌权的日子（或作“行军的日子”），
你的民要以圣洁的妆饰为衣（或作“以圣洁为妆饰”），甘心牺牲自己；你的民多如清晨的甘露（或作“你少年时光耀如清晨的甘露”）。 ↩︎ - 哥林多前书14:27 和合本
若有说方言的，只好两个人，至多三个人，且要轮流着说，也要一个人翻出来。 ↩︎ - 英文版为“诗篇 128:9”，似应为：诗篇42:1 和合本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
如鹿切慕溪水。 ↩︎ - 诗篇1:3 和合本
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
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凡他所做的尽都顺利。 ↩︎ - 以赛亚书65:2 和合本
我整天伸手招呼那悖逆的百姓；
他们随自己的意念行不善之道。 ↩︎ - 马太福音18:5 和合本
凡为我的名接待一个像这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 ↩︎ - 在维特·迪特里希的建议下，这篇论文献给了纽伦堡改革运动领袖拉撒路·斯宾格勒（1479-1534）。斯宾格勒第一次见到路德是在1518年，当时这位改革家正在前往奥格斯堡的路上。1519年，他发表了为路德教义辩护的文章，因此被列入教皇诏书《主啊，我的上帝》。斯宾格勒代表纽伦堡参加了沃尔姆斯（1521年）和奥格斯堡（1530年）的议会。参见LW 45, 135，注7。 ↩︎
- 关于路德在贸易和商业中看到的弊端，请参阅他1524年发表的《贸易与高利贷》论文。LW 45, 231-310 ↩︎
- 1526 年，纽伦堡市让梅兰希顿 (Melanchthon) 落成一所新学校，其教师包括希腊语领域的约阿希姆·卡梅里乌斯 (Joachim Camerarius) 和诗歌领域的埃奥巴努斯·赫斯 (Eobanus Hess) 等杰出学者。比照。 WA 30, 518, nn。 1 和 2。 ↩︎
- 请参阅路德在《致基督教贵族》（1520）中对大学课程的批评。 LW 44, 202-207。 ↩︎
- 比照马可福音 9:5-7：
彼得对耶稣说：“拉比（“拉比”就是“夫子”），我们在这里真好！可以搭三座棚，一座为你，一座为摩西，一座为以利亚。”彼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他们甚是惧怕。 有一朵云彩来遮盖他们；也有声音从云彩里出来，说：“这是我的爱子，你们要听他。” ↩︎ - 马太福音6:24 和合本
“一个人不能侍奉两个主；不是恶这个、爱那个，就是重这个、轻那个。你们不能又侍奉 神，又侍奉玛门（“玛门”是“财利”的意思）。” ↩︎ - 路德在1524年致德国所有城市议员的呼吁信的开头也提出了同样的观点，呼吁他们建立和维护基督教学校。LW 45, 348-349。 ↩︎
- 关于土耳其人对欧洲构成的威胁，请参阅本卷《论对土耳其人的战争》，第155-205页 ↩︎
- 路德一如既往地轻蔑地特别提到了“洛卡顿”（Locaten）和“巴坎顿”（Bachanten），前者指那些缺乏正式教师职位所需教育背景的课堂助手和监督员，后者指那些在教师缺席期间被指派监督低年级学生的高年级学生。MA3 5，439，注265，1.8。 ↩︎
- 参见路德1524年的论文《致德国所有城市议员，劝其建立和维持基督教学校》。LW 45, 339-378。 ↩︎
- Der geistliche stand 指的是神职人员或牧师。 ↩︎
- 彼得前书1:18-19 和合本
知道你们得赎，脱去你们祖宗所传流虚妄的行为，不是凭着能坏的金银等物，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如同无瑕疵、无玷污的羔羊之血。 ↩︎ - 奥古斯丁在其《约翰福音讲座》（第120篇）中评论了福音书作者在约翰福音19:34中如何意味深长地指出，耶稣的肋旁并非被刺穿，“而是‘打开’了，从而在某种意义上，生命之门得以敞开，教会的圣礼由此而流淌。” PNF1 7, 434. ↩︎
- 路德可能想到的一些经常用木刻插图的单页小册子或书页，在WA 30, 527, n. 1和MA³ 5, 439, n. 266, 1. 21中有所提及。基督的血从他受伤的脚滴入十字架底部的圣杯的场景是艺术中的一个常见主题 ↩︎
- Zins，有关此术语的解释，请参阅 LW 45，235-238 ↩︎
- 哥林多前书4:1 和合本
人应当以我们为基督的执事，为神奥秘事的管家。 ↩︎ - 使徒行传20:28 和合本
圣灵立你们作全群的监督，你们就当为自己谨慎，也为全群谨慎，牧养神的教会，就是他用自己血所买来的（或作“救赎的”）。 ↩︎ - 哥林多前书12:28 和合本
神在教会所设立的：第一是使徒，第二是先知，第三是教师，其次是行异能的，再次是得恩赐医病的，帮助人的，治理事的，说方言的。 ↩︎ - 哥林多后书5:20 和合本
20 所以，我们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神藉我们劝你们一般。我们替基督求你们与神和好。 ↩︎ - Heilande，可能指约珥书2:23，路德在其1545年出版的德语圣经中沿用了武加大译本（doctorem justitiae），将含糊不清的希伯来语hammoreh litsedaqah（修订标准版中为“为你辩护的早雨”）译为Lehrer zur gerechtigkeit（为“公义的教师”）。WA, DB 11, 221。
中文译者注：译者也未发现约珥书中有直接清楚的意思称传道者为“拯救者”，也可能因为一些解释将珥2:28-32与传道人作为救赎的使者联系起来，宣扬上帝的话语，引导人们获得释放。约珥预言上帝将浇灌他的灵，从而带来先知性的布道和救赎。
约珥书2:32 和合本：到那时候，凡求告耶和华名的就必得救；因为照耶和华所说的，在锡安山，耶路撒冷必有逃脱的人，在剩下的人中必有耶和华所召的。””And it shall come to pass, that whosoever shall call on the name of the Lord shall be delivered: for in mount Zion and in Jerusalem shall be deliverance, as the Lord hath said, and in the remnant whom the Lord shall call.” (KJV) ↩︎ - 路德始终将诗篇68:12中的“君王”理解为前一节中“传扬福音之人的军队”。在他的德语诗篇中，他将这节译为“军队之王彼此为友”，并在旁注中指出：“‘君王’是教导和谐一致的使徒。” WA, DB 10, 321-313。
中文译者注：英文如此，但在诗篇68篇中，译者没有找到任何一节经文明确记录大卫直接称传道人为“君王和王子”。KJV的Psalm 68:11译为：The Lord gave the word: great was the company of those that published it. 诗篇68:11 和合本 “主发命令，传好信息的妇女成了大群。”这里的“published it”（传好信息的）可理解为传布神的话，英文称为“Great”（伟大）。 ↩︎ - 哈该书1:13 和合本
耶和华的使者哈该奉耶和华差遣对百姓说：“耶和华说：我与你们同在。” ↩︎ - 从词源上讲，“天使”一词的意思是“信使”。希伯来语 malak 在德语和英语中都有翻译。 ↩︎
- 马太福音11:10 和合本
经上记着说：‘我要差遣我的使者在你前面预备道路’，所说的就是这个人。 ↩︎ - 纳齐安的格列高利就是一个例子。参见WA 30，529，注1。 ↩︎
- 路加福音11:27 和合本
耶稣正说这话的时候，众人中间有一个女人大声说：“怀你胎的和乳养你的有福了！” ↩︎ - 出埃及记20:5 和合本
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 ↩︎ - 但以理书12:3 和合本
智慧人必发光如同天上的光；那使多人归义的，必发光如星，直到永永远远。 ↩︎ - 马太福音11:5 和合本
就是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风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 ↩︎ - 马太福音13:43 和合本
那时，义人在他们父的国里，要发出光来，像太阳一样。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 - 罗马书8:11 和合本
然而，叫耶稣从死里复活者的灵若住在你们心里，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藉着住在你们心里的圣灵，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 ↩︎ - 诡辩家， “智者”（Sophisten）是路德对经院神学家的称呼。参见LW 45, 200，注5。 ↩︎
- 哈雷的神父格奥尔格·温克勒因同时行两种圣礼而在阿沙芬堡的教会法庭受审。当时人们知道他还犯有娶妻罪。他被美因茨大主教阿尔布雷希特释放，但在回家途中于1527年4月23日遭袭击身亡。大主教被怀疑是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参见路德在《致哈雷基督徒的慰问信》（WA 23，402-430）；尤其参见第407-408页中他提到大主教的部分。 ↩︎
- 参见路德大约在同一时期撰写的《反对整个撒旦会堂和所有地狱之门的文章》，其中四十篇文章中的最后十篇专门论述了神父的婚姻，据说对神父的惩罚仅限于停职（WA 30, 423-424）。另见路德大约在同一时期为奥格斯堡议会的同事准备的九篇文章中的第二篇，其中他提出了同样的观点（WA, Br 5, 431）。适用的教会法（列于LW 34, 20, n. 19）最近在拉撒路·斯宾格勒撰写的一本小书中再次引起了路德的注意，斯宾格勒在书中讲述了教会法符合上帝圣言的例子（该书于1530年初出版，由路德作序；路德序言的文本见WA 30m, 219）。 1089年，教皇乌尔班二世规定，任何娶妻的高级神职人员都将被剥夺神职和俸禄；参见《第一等级的神职人员法令》，第XXXII区，C. X. CIC 1，120。 ↩︎
- 纽伦堡议会驳回了教皇关于严格执行沃尔姆斯敕令的要求，并于1523年3月6日明确宣布：“由于现行世俗权威法律没有对结婚的神父或离开修道院的僧侣和修女进行任何惩罚，因此不得施加超出教会法规定的惩罚。属灵权威在执行可能适用的惩罚，例如丧失权利、特权、俸禄等时，不应受到阻碍，而应受到保护。但是，如果这些神父、僧侣和修女以其他方式违法，则应根据既定法律进行惩罚。” A. Kluckhohn 和 A. Wrede (eds.)，《卡尔五世统治下的德意志帝国国会法案》（4 卷本；Gotha: Perthes，1893-1905），III，451；和 St. L. 15，2145。 ↩︎
- 约翰福音8:44 和合本
你们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你们父的私欲你们偏要行。他从起初是杀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里没有真理。他说谎是出于自己；因他本来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 ↩︎ - 马太福音16:18 和合本
我还告诉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阴间的权柄（“权柄”原文作“门”）不能胜过他。 ↩︎ - Messpfaffen oder fresspfaffen. ↩︎
- Kreutlein; cf. WA 33, 162, n. 1. ↩︎
- 路德最了解的世俗政府是世袭的封建领主制。 ↩︎
- 即十诫、信经和主祷文 ↩︎
- 当时，路德已经出版了《新约》（1522年）、《摩西五经》（1523年）、《约书亚记-以斯帖记》（1524年）、《约伯记-雅歌》（1524年）、《约拿书》（1526年）、《哈巴谷书》（1526年）、《撒迦利亚书》（1527年）和《以赛亚书》（1528年）的译本。1529年，新教徒翻译的德文圣经全集在苏黎世和沃尔姆斯出版。参见LW 35, 227-229。 ↩︎
- 有关路德反复倡导女孩接受教育的例子，请参阅 LW 45、175、188-189、344 n. 12、368-371 和 LW 44、206。 ↩︎
- “懂拉丁语的人……需要另外两种语言才能理解圣经。这两种语言是希伯来语和希腊语。如果拉丁语译者翻译的差异太大，导致译文出现偏差，他们可以用希伯来语和希腊语来追溯原文。”《基督教训导》（De doctrina Christiana），第二卷，第11章。FC 4, 73；另见MPL 34, 42。 ↩︎
- 维也纳大公会议第十一教规（1312）指示，为了圣经解释和世界宣教的利益，巴黎、牛津、博洛尼亚和萨拉曼卡的主要大学以及罗马的宗教研究课程（尽管不是普通研究）都应教授希腊语、希伯来语、叙利亚语和阿拉伯语。 Berthold Altaner，“Die Durchführung des Vienner Konzilsbeschlusses über die Errichtung von Lehrstühlen für orientalische Sprachen”，Zeitschrift für Kirchingeschichte，LII (1933)，227。教皇约翰二十二世于 1317 年 10 月 25 日修改和颁布的法令文本是见 Clementis papae V. Constitutiones，lib. v，tit。 I: De Magis-tris, C. I. CIC 2, 1179。 ↩︎
- 参见路德1524年致德国各城市议员的呼吁，其中对古典语言研究进行了更全面的论证。LW 45，第356-377页。 ↩︎
- Die Gelehrten，die Verkehrten。 ↩︎
- 马太福音10:10 和合本
行路不要带口袋；不要带两件褂子，也不要带鞋和拐杖。因为工人得饮食是应当的。 ↩︎ - Vorstedte; cf. Num. 35:1-8. ↩︎
- 希伯来书13:5 和合本
你们存心不可贪爱钱财，要以自己所有的为足；因为主曾说：“我总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 ↩︎ - 即通过奉献。 ↩︎
- 如果参考仅限于萨克森选帝侯区，那么路德的记忆或信息可能是错误的，因为1528-1529年的视察显示，除维滕贝格外，只有145个牧师职位。C. A. H. 布克哈特，《萨克森教会和学校视察史》（莱比锡：格鲁诺，1879年），第30-36页 ↩︎
- 1501年，路德进入埃尔福特大学学习时，入学人数约为2000人（施维伯特，《路德和他的时代》，第131页），但到1529年，入学人数下降到20人。莱比锡大学的入学人数从五年平均水平（1526-1530年）的175人下降到1529年的93人。维滕贝格大学成立时间晚于埃尔福特大学和莱比锡大学，规模也小得多，同期入学人数从250人下降到173人。参见WA 30, 550, п. 2 ↩︎
- 别担心，你有一个好罐子。蒂勒，《文字集》，第186期；WA，Br 5，370，注7；雅各布和威廉·格林，《德意志词典》，IV2，2232-2233。40 Solten sie ein gut jar haben. Thiele, Sprichwörtersammlung, No. 186; WA, Br 5, 370, n. 7; Jacob and Wilhelm Grimm, Deutsches Wörterbuch, IV2, 2232-2233. ↩︎
- “别这么高声唱歌，你有一个好罐子”指的是歌手的尴尬，因为他愚蠢地在开头把歌声调得太高，以至于在唱完之前嗓子就嘶哑了。参见蒂勒，《路德文字集》，第159期。Nicht so hoch hindus singen, wie sie es angefangen haben refers to the em-barrassment of the vocalist whose voice must crack before he finishes because he foolishly pitched his song too high at the beginning. Cf. Thiele, Luthers Sprichwörtersammlung, No. 159. ↩︎
- 参见第18页，注3 ↩︎
- Convulsions, “阵发性”（paroxysmus）一词在同一时期路德的几封书信中反复出现，指的是希腊戏剧中被称为“高潮”的部分，即先行阶段之后、灾难之前的极端或高潮阶段。WA，Br 5，459，注3；另见417，注9；471，注1；473，注4 ↩︎
- 哥林多后书11:27 和合本
受劳碌、受困苦，多次不得睡，又饥又渴，多次不得食，受寒冷，赤身露体。 ↩︎ - 马太福音9:15 和合本
耶稣对他们说：“新郎和陪伴之人同在的时候，陪伴之人岂能哀恸呢？但日子将到，新郎要离开他们，那时候他们就要禁食。 ↩︎ - 创世记12:10 和合本
那地遭遇饥荒。因饥荒甚大，亚伯兰就下埃及去，要在那里暂居。 ↩︎ - 创世记26:1 和合本
在亚伯拉罕的日子，那地有一次饥荒；这时又有饥荒，以撒就往基拉耳去，到非利士人的王亚比米勒那里。 ↩︎ - 创世记41:56 和合本
当时饥荒遍满天下，约瑟开了各处的仓，粜粮给埃及人；在埃及地饥荒甚大。 ↩︎ - 列王纪上18:2 和合本
以利亚就去，要使亚哈得见他。那时，撒玛利亚有大饥荒； ↩︎ - 列王纪下4:38 和合本
以利沙又来到吉甲，那地正有饥荒。先知门徒坐在他面前，他吩咐仆人说：“你将大锅放在火上，给先知门徒熬汤。” ↩︎ - 使徒行传11:28 和合本
内中有一位，名叫亚迦布，站起来，藉着圣灵指明天下将有大饥荒；这事到革老丢年间果然有了。 ↩︎ - 奥古斯丁于413-426年间撰写了《上帝之城》，以驳斥异教徒的指控，即罗马于410年被阿拉里克攻陷，是因为异教崇拜被废除。参见LW 45, 110, n. 68。 ↩︎
- 诗篇110:1 和合本
耶和华对我主说：
“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 ↩︎ - 歌罗西书1:25 和合本
我照神为你们所赐我的职分作了教会的执事，要把神的道理传得全备， ↩︎ - 罗马书13:4 和合本
因为他是神的用人，是与你有益的。你若作恶，却当惧怕，因为他不是空空地佩剑；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罚那作恶的。 ↩︎ - 彼得前书2:13-14 和合本
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罚恶赏善的臣宰。 ↩︎ - 箴言8:14-15 和合本
我有谋略和真知识；
我乃聪明，我有能力。
帝王藉我坐国位；
君王藉我定公平。 ↩︎ - 传道书9:18 和合本
智慧胜过打仗的兵器；但一个罪人能败坏许多善事。 ↩︎ - 传道书9:16 和合本
我就说，智慧胜过勇力；然而那贫穷人的智慧被人藐视，他的话也无人听从。 ↩︎ - 参见第15页，注29和LW 44，203，注219。 ↩︎
- 被称为“智者”腓特烈的萨克森选帝侯（1486-1525）直到去世前不久，一直对宗教改革信仰保持官方中立；然而，他坚定地捍卫他的臣民路德本人以及路德享有的自由和正义权利。参见LW 36，227，注91。 ↩︎
- “智者”腓特烈宫廷顾问费边·冯·费利奇是宗教改革的捍卫者.路德在1520年将他的《为教皇利奥十世新诏书所谴责的马丁·路德所有信条辩护》（Assertio omnium articulorum M. Lutheri per bullam Leonis X novissimam damnatorum）献给他后不久就去世了；尽管在费边去世时，这篇论文尚未真正出版，但路德拒绝更改献词，在献词中，他称费边为基督教“平信徒”，是“新一代神职人员”之一（WA 7, 95）。参见MA3 5, 441，注280，1. 38。另见路德后来在1534年《诗篇101篇阐释》（LW 13, 157）中对费边和腓特烈的赞美。 ↩︎
- 参见第29页，注29 ↩︎
- 请参阅第 220-221 页。 ↩︎
- Rethe 和 Verrether 这两个词是无法翻译的文字游戏，与给出“坏建议”的“顾问”有关。 ↩︎
- Bigwigs，Die grossen Hansen; see LW 36, 246, and LW 45, 121, n. 102. ↩︎
- 创世记2:15 和合本
耶和华神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使他修理，看守。 ↩︎ - Opffert… auff die fleissch banck; see WA 18, 94, n. 1, LW 40, 110-111, and WA 17, 369, n. 1. ↩︎
- Benedicite：“祝福”（Benediction）这里的意味是说出最后一句话或结束。MA3 5，441，注283，1. 38。 ↩︎
- Locat oder bacchant；参见第 218 页，注 10。 ↩︎
- 但以理书8:27 和合本
于是我但以理昏迷不醒，病了数日，然后起来办理王的事务。我因这异象惊奇，却无人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 - 马太福音6:19 和合本
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地上有虫子咬，能锈坏，也有贼挖窟窿来偷。 ↩︎ - 查士丁尼于 527 年至 565 年在位，是罗马皇帝，他是罗马法的伟大巩固者，罗马法是路德时代德国法律体系的基础。 ↩︎
- 路德在这里几乎逐字引用的句子是《民法大全》中查士丁尼《法典》序言的开篇句。 ↩︎
- 请参阅第 237-240 页。 ↩︎
- 参见本卷《士兵是否也能得救》（1526），第87-137页。 ↩︎
- 路德对诗篇111:3的自由翻译与他早期或晚期的诗篇（WA，DB 101，478-479）的翻译不一致，也与他刚刚引用的武加大译本的拉丁语翻译不一致。 ↩︎
- 诗篇104:31 和合本
愿耶和华的荣耀存到永远！
愿耶和华喜悦自己所造的！ ↩︎ - Fedder，其含义既是“笔”，也是“羽毛”。 ↩︎
- 韦特海姆的乔治伯爵（1509-1530）是1521年沃尔姆斯议会任命的特别委员会成员，该委员会以友好的方式私下恳求路德放弃其著作（WA 7, 843-844）；路德在5月3日向曼斯菲尔德的阿尔布雷希特报告此事时，亲自提到了这位伯爵的名字（WA, Br 2, 322）。次年，这位伯爵向路德请求并接受了一位韦特海姆的福音派牧师，从而将宗教改革引入了他的领地（WA, Br 2, 597, n. 14; EA 4, 3, n. 11）。在1531年的一次餐桌谈话中，路德提到韦特海姆的乔治伯爵和萨克森公爵乔治，以此来说明《传道书》中“灭亡的义人”和“延长生命的恶人”。 7:15（WA，TR 1，第44号）。 ↩︎
- 约翰·冯·施瓦岑贝格二世男爵（1463-1528）是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朋友和学术赞助人，他从他的表弟兼密友韦尔特海姆的乔治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路德的知识，乔治的女儿于1527年嫁给了他的儿子弗里德里希。施瓦岑贝格与汉斯·冯·德·普拉尼茨密切合作，在1521年担任帝国侍从，在阻止教皇在纽伦堡议会执行沃尔姆斯敕令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见第11页；另见LW 45，164，注15）。作为勃兰登堡/安斯巴赫侯爵乔治的首席副手，他在建立1528年的教会视察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巩固了该地区的宗教改革（LW 41，141，注374）。参见约翰内斯·冯·瓦格纳的通俗传记《约翰·冯·施瓦岑贝格》（柏林：Bücherfreunde，1893年），尤其是第268-269、293、298-301、364、368页；另见威利·谢尔的《约翰·冯·施瓦岑贝格男爵》（柏林，1905年）。 ↩︎
- 乔治·冯·弗伦茨贝格男爵（1473-1527）是一位职业军人，他向皇帝的步兵灌输了被召入伍的自豪感，并表现出步兵在军事冲突中发挥着决定性作用，并坚持军队服从合法权力。他与农民士兵和统治贵族的熟识，使他能够调解农民战争，并为施瓦本和萨尔茨堡带来和平。《德意志通史》，第八卷，第154-159页。 ↩︎
- 创世记19:21 和合本
天使对他说：“这事我也应允你；我不倾覆你所说的这城。 ↩︎ - 列王纪下5:1 和合本
亚兰王的元帅乃缦在他主人面前为尊为大，因耶和华曾藉他使亚兰人得胜；他又是大能的勇士，只是长了大麻风。 ↩︎ - 创世记41:53-56 和合本
埃及地的七个丰年一完，七个荒年就来了。正如约瑟所说的，各地都有饥荒；惟独埃及全地有粮食。及至埃及全地有了饥荒，众民向法老哀求粮食，法老对他们说：“你们往约瑟那里去，凡他所说的，你们都要做。”当时饥荒遍满天下，约瑟开了各处的仓，粜粮给埃及人；在埃及地饥荒甚大。 ↩︎ - 罗马书8:20 和合本
因为受造之物服在虚空之下，不是自己愿意，乃是因那叫他如此的。 ↩︎ - 参见路德在第128页关于军人的讨论。 ↩︎
- Panem propter deum 是乞丐的呼喊，指的是对上帝的呼唤，意在呼吁人们更加慷慨。MA3 5, 442, n. 289, 1. 16。 ↩︎
- Partekenhengst 源自希腊语 paratheke，意为给予或布置之物，指的是唱歌乞讨的学生。WA 337, 4, n. 7, 1. 22。 ↩︎
- 在1501年春天进入埃尔福特大学之前，路德在艾森纳赫的圣乔治学校度过了四年，在那里他喜欢参与学生乞讨的流行活动，尽管他的经济来源并不依赖此活动。Schwiebert，上文，第127页 ↩︎
- 路德借此机会向他的父亲表达敬意，他的父亲此后不到两个月，于1530年5月29日去世。（WA 30，576，注3） ↩︎
- 当时路德只有一个儿子。他和凯瑟琳最终生下了三个儿子，汉斯（生于1526年）成为了一名律师，后来在魏玛共和国的总理府任职；马丁（生于1531年）学习神学，但从未登上过讲坛；保罗（生于1533年）成为了一位能干而杰出的医生。 ↩︎
- 即最严格的奉献者。 ↩︎
- 埃尔茨尼（Ertzney），即所有医学学艺，在路德时代的学术环境下，这些学艺都是与文科相结合教授的。MA3 5，443，注290，1.28。 ↩︎
- 自由学艺传统上共有七门。语法、修辞和辩证法构成中世纪小学的三艺；音乐、算术、几何和天文学构成中学的四艺。LW 45, 356，注15。 ↩︎
- 文法学（Grammatica）是自由学艺中最基础的一门学科，其涵盖的内容远超我们今天所理解的“语法”。除了语言规则之外，它还包括词汇、阅读、解读和创造性表达等内容。LW 45, 376, n. 56。 ↩︎
- 路德在1529年的《大教理问答》（1:130）中引用了完整的拉丁谚语，并将其归于“古代的智者”：“Deo, parentibus, et magistris non potest satis gratiae rependi。” 参见WA 301, 151；另参见Theodore G. Tappert编，《协同书》（费城：穆伦伯格出版社，1959年），第383页。 ↩︎
- 参见出埃及记15:23-25 ↩︎
- Sirach 38:1-4: “Honour the physician for the need thou hast of him: for the most High hath created him. For all healing is from God, and he shall receive gifts of the king. The skill of the physician shall lift up his head, and in the sight of great men he shall be praised. The most High hath created medicines out of the earth, and a wise man will not abhor them.”
西拉书 38:1-4：“敬重医生，因你需要他：他是至高者创造的。一切医治都来自上帝，他将获得国王的恩赐。医生的医术将使他抬头，在伟人面前，他将受到赞扬。至高者用泥土创造了药物，智者不会厌恶它们。” ↩︎ - 参见第222页。 ↩︎
- 参见第214页。 ↩︎
- Schweis，可能指的是所谓的“英国汗流感”，这是一种仅在一年前就已达到流行程度的流感。MA3 5, 443，注292，1.4。 ↩︎
- Frantzosen；参见LW 45, 44，注44 ↩︎
- 创世记19:24 和合本
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 ↩︎ - 马太福音11:23 和合本
迦百农啊，你已经升到天上（或作“你将要升到天上吗？”），将来必坠落阴间；因为在你那里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所多玛，它还可以存到今日。 ↩︎ - 出埃及记17:11 和合本
摩西何时举手，以色列人就得胜，何时垂手，亚玛力人就得胜。 ↩︎ - 创世记19:29 和合本
当神毁灭平原诸城的时候，他记念亚伯拉罕，正在倾覆罗得所住之城的时候，就打发罗得从倾覆之中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