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1）主啊，永恒是你的，所以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告诉你的事。你对时间事件的理解不受时间限制。那么，我为何要向你详细叙述这么多事呢？你当然不是通过我才知道这些事的。但我是在我自己和读到这篇文章的人心中唤起对你的爱，好让我们都能说“耶和华本为大，该受大赞美”（诗47:1）1。我已经肯定过这一点，并且要再次肯定：我讲述我的故事，是为了爱你的爱2。我们祈祷，然而真理说：“你们的父在你们祈求以先，就知道你们所需要的”（太6:83）。因此，我向你坦白我的感受，承认我的苦难和你对我们的怜悯（诗32:224），好让你已经开始的拯救（deliverance）得以完成。这样我就可以不再为自己感到痛苦，并在你里面找到幸福。因为你呼召我们“灵里贫穷”，温柔，哀恸，饥渴慕义，怜悯人，清心，使人和睦（太5:3-95）。
看哪，我尽我所能、尽我所能讲述的这漫长故事，是为了回应你先前的旨意，让我向你认罪，我的主上帝。因为“你是良善的，你的慈爱永远长存”（诗117:16）。
II
(2) 但我何时才能用“我笔的舌头”（诗44:27）宣告你所有的劝诫、威吓、安慰和指示，你藉此引领我宣讲你的话语，并将你的圣礼分发给你的子民？即使我有能力以有序的叙述来宣告这一切，时间的点滴8对我来说也太宝贵了。长久以来，我一直默想你的律法，心里的火就烧起（诗38:49），并向你坦白我所知道的，以及我能力之外的——你启示所赐予的最初要素，以及我理解力中剩余的未知领域——直到软弱被力量吞噬。我不愿将那些我闲暇的时间用于其他任何事上，这些时间原本是用来恢复身体、进行脑力劳动，以及履行我们对人们应尽的义务，或在没有义务的情况下为他们提供的服务。10
（3）我的主，我的神，“求你垂听我的祷告”（诗60:211），愿你的怜悯垂顾我的渴望，这渴望并非为我个人的利益，而是渴望在爱弟兄中有用。你从我的心中看出这一点。愿我将我的思想和舌头的服事献给你，并赐予我所要献上的，“因为我困苦穷乏”（诗65:1512；85:113）。你“厚待一切求告你的人”（罗10:1214）。你无所忧虑，却眷顾我们。求你从内到外，给我的嘴唇割礼（参出6:1215），使我远离一切鲁莽和虚妄。愿你的经文成为我纯粹的喜乐，使我在其中不被欺骗，也不在解经时误导他人。“耶和华啊，求你垂听，怜恤我们”（诗26:716；85:317），我的上帝，盲人的光，软弱者的力量，常是明眼人的光，强者的力量：求你垂听我的灵魂，听见它从深处的呼求。因为你的耳朵若不在深处，我们还能往哪里去？我们还能向谁呼求呢？“白昼属你，黑夜也属你”（诗73:1618）。时光飞逝，只因你点头。求你赐给我们空间，让我们默想你律法的奥秘，不要在我们叩门时将门关闭。圣经中许多篇章晦涩难懂，并非偶然。这些森林里不乏鹿群，它们在林中恢复体力，行走觅食，休息反刍（诗28:919）。主啊，求你使我完全（诗16:520），并向我启示这些篇章的意义。看哪，你的声音是我的喜乐，你的声音胜过一切的享乐（诗118:2221）。求你赐予我所爱的；因为我爱它，而这爱是你的恩赐。不要离弃你的恩赐，也不要轻视你那干渴的植物。让我向你承认我在你的经卷中所发现的。“听我赞美的声音”（诗25:722），让我饮你，让我思想“你律法中的奇妙”（诗118:1823），直到在你天上的城中与你共享永恒的统治（启5:1024；21:225）。26
（4）“耶和华啊，求你怜悯我，垂听我的愿望”（诗26:727）。因为我并不认为我的渴望与世俗之物有关，与金银珠宝无关，也与华丽的衣裳、尊荣、权势、肉体的享乐无关，甚至与今生旅途中身体的需要无关。当我们寻求你的国和你的义时，这一切都是加给我们的（太6:3328）。我的神啊，求你垂视我心灵的所求（诗9:1429）。“恶人向我诉说享乐，但耶和华啊，你的律法不允许”（诗118:8530）。父啊，求你垂顾，求你悦纳。愿你以你的慈悲（诗18:1531）使我蒙恩，好使我叩门（太7:732）时，你话语的奥秘得以开启。我藉着我们主耶稣基督，你的爱子，“你右手边的人，你所坚固的人子”（诗79:1833），祈求你作你与我们之间的中保。当我们没有寻求你的时候，你却藉着他寻找我们（罗10:2034）。你寻找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寻求你，寻求你的圣言。你创造了万物，包括我，你的独生子，你藉着他召集信的人，使他们得儿子的名分（加4:535），我也在其中。我藉着坐在你右边、替我们祈求的那一位向你祷告（罗8:3436）。“一切智慧和知识的宝藏都藏在他里面”（西2:337）。我在你的经卷中寻求这些宝藏。摩西曾写过他（约5:4638）。他自己说过；这是真理的宣告。
III
(5) 愿我能听到并明白起初你如何创造天地（创1:139）。摩西写下了这些。他写下这些，然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从你那里回到你那里40。他现在不在我面前，但如果他在，我会紧紧抓住他，问他，并藉着你恳求他向我解释创造。我会集中我的耳朵去听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如果他讲希伯来语，我的听觉将毫无反应，因为那些声音根本无法触动我的心灵。如果他讲拉丁语，我便能明白他的意思。然而，我又如何知道他所说的是否是真话呢？即便我知道，也无法从他那里得到确凿的答案。在我内心深处，在我思想的栖息之所，会有一种真理在诉说，它既非希伯来语，也非希腊语，亦非拉丁语，更非任何蛮族语言，它既不使用口舌，也不发出任何可听见的音节。它会说：“他说的是真的。41” 我立刻确信无疑，便会满怀信心地对那被你充满的人说：“你说的是真的。” 但既然我无法质问他，我便问你，是谁在他宣告真理时充满他的心？我问你，我的神。“饶恕我的罪”（伯14:1642）。你已赐予你的仆人宣讲这些话语的能力；也请赐予我理解它们的能力。
IV
(6) 看哪，天地在那里，它们大声疾呼自己是被造的，因为它们经历变化和变迁。但凡非被造却存在的事物，其中并无先前不存在之物。成为先前不存在之物，即受制于变化和变迁。它们也大声疾呼自己并非自我创造：“我们存在的方式表明我们是被造的。因为在我们存在之前，我们并不存在，所以无法自我创造。”它们所言不言自明。主啊，你是美丽的，你创造了它们，因为它们是美丽的。你是良善的，因为它们是良善的。你是存在的，因为它们是存在的。然而，它们并不像你，它们的创造者那样美丽、良善或拥有存在。与你相比，它们在美丽、良善和存在方面都有所欠缺。感谢你，我们知道这一点；然而，与你的相比，我们的知识是无知的。43
V
(7) 你如何创造天地？你用什么机器进行如此浩大的工程？你不像工匠，他凭借心中的个人选择，将一个物体变成另一个物体，而他的思想有赋予形式的能力，这种能力源于他内在的眼睛，他能从自身看到。他之所以拥有这种能力，仅仅是因为你创造了他。他将形式赋予已经存在并拥有生命的事物，例如泥土、石头、木头、黄金或任何类似的材料。而这些材料的存在，仅仅是因为你首先创造了它们。通过你的创造，工匠拥有了身体，一个能够指挥身体各部分的头脑，一些能够用来创造事物的材料，以及一种能够掌握技艺并在内心看到他外部所创造之物的技能。通过你的创造，工匠拥有了身体的感官，他用这些感官将他的心理概念转化为他正在创造的物质对象，并将所创造之物反馈给头脑，以便内在的头脑可以与主宰它的真理进行思考，以判断作品是否完成得好44。这一切都赞美你，万物的创造者。但你是如何创造它们的呢？神啊，你创造天地的方式，并非是在天上或地上创造它们。也不是在空气或水中创造它们，因为这些都属于天地。你也没有在宇宙的框架内创造宇宙。在它被创造之前，它无处可去45。你手中也没有任何工具来创造天地。你怎能得到你没有创造的工具来创造万物呢？万物若非因你而存在，又怎能存在呢？因此，你发话，它们就被创造；你藉着你的话语创造了它们（诗32:946, 647）。
VI
(8) 但你是如何发话的呢？肯定不是像云中有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太17:548）那样。那声音已经过去，结束了；它开始，也结束了。音节响起又消逝，第二个音节紧随第一个音节，第三个音节紧随第二个音节，如此依次，直到最后一个音节出现，最后归于寂静。因此，显而易见，这话语是通过某种受造物的运动而发出的，它服务于你永恒的旨意，但其本身却是暂时的。这些你为时间而创造的话语，通过外耳传递给了那位明辨是非的心灵，而那心灵的内耳则倾向于聆听你永恒的圣言。然而，那心灵会将这些在时间中响起的话语与你在寂静中永恒的圣言进行比较，并说：“这截然不同，差别巨大。这些声音远不及我，它们没有存在，因为它们转瞬即逝。但我神的圣言远胜于我，它永远长存。”（赛40:849）因此，如果你用响起又消逝的话语来宣告天地要被创造，如果你就是这样创造天地的，那么在天地之前，就存在着一个属于物质领域的受造物；而且，这句话的表达需要时间，也涉及时间上的变化50。然而，在天地之前并没有任何物质实体存在；至少，如果真有这样的实体存在，你没有使用短暂的言语，也没有用短暂的言语作为另一个短暂言语的基础，就创造了天地。无论是什么成为了这种言语的基础，除非是你创造的，否则它不可能存在。因此，为了创造一个物质实体成为这些话语的基础，你会使用什么样的言语呢？
VII
(9) 因此，你呼召我们明白道，与你同在的神（约1:151）。这道是永恒的，万物也藉着它永恒地被表达。并不是说所说的话结束了，然后又说了别的话，以致一切都按顺序被表达出来，并最终得出结论，而是一切都在永恒的同时被表达出来。否则，时间和变化就已经存在了，就不会有真正的永恒和真正的不朽。我的神啊，我知道这一点，并且感谢你主啊，我知道并向你承认，凡对确凿真理心存感恩的人都与我一同知道，并祝福你。主啊，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确实知道。事物死亡和存在，是因为它不再是它原本的样子，而是变成了它原本不是的样子。你的话语中的任何元素都不会让位于其他事物，也不会取代其他事物，因为它是真正不朽和永恒的。因此，你藉着与你同在的永恒之道，同时永恒地说出你所说的一切，你所说的一切都会发生。你不会使它存在，除非你说话。然而，你借着言语所造的一切，并非都在同时性中（in simultaneity52）与永恒中被造。
VIII
(10) 我问，我的主，我的神，为什么？在某种程度上，我明白了，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53，除非说，一切有始有终的事物，其存在始于并终结于永恒理性的那一刻——在永恒理性中，万物皆无始无终，而这理性又使人知道，万物存在是正当的。这理性就是你的圣言，它也是万物的开端，因为它也向我们说话。因此，在福音中，圣言借着肉身说话，这声音外在地传到人耳中，为的是让人相信并向内寻求，在永恒的真理中找到它，在那里，那位唯一良善的主（太19:1654）教导他所有的门徒。主啊，在那里，我听见你的声音对我说话，因为教导我们的人就是在对我们说话，而不教导我们的人，即使他说话，也不是在对我们说话。除了可靠的真理，谁才是我们的老师呢？即使我们是通过某种易变的受造物接受教导，当我们静下心来聆听他，真正地学习时，我们也会得到可靠的真理。然后，我们“因新郎的声音欢喜快乐”（约3:2955），并将自己献给我们存在的源头。这样，他就是开始，因为除非他永恒不变，否则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点让我们回归。但当我们从错误中回头时，是因为我们认识他。他教导我们，使我们认识他；因为他是开始，他向我们说话。56
IX
(11) 在这开始中，神啊，你用你的话语，用你的儿子，用你的能力，用你的智慧，用你的真理，以奇妙的方式说话，以奇妙的方式创造天地。谁能理解它？谁能用言语描述它？那照耀我，击中我的心却不伤人的光是什么？它令我既恐惧又充满炽热的爱57：恐惧是因为我与它截然不同，炽热的爱是因为我与它亲近。智慧啊，智慧，它穿透我的灵魂，在我跌倒于黑暗和惩罚的重担之下时，拨开笼罩我的阴霾，为我开辟道路。因为“我的力量因我的罪孽衰败”（诗30:1158），所以，除非你，主啊，你“赦免了我的一切罪孽，也医治了我的一切疾病”，否则我无法持守我的良善。你必救赎我的生命脱离败坏，以慈悲和怜悯为我加冕，以美物满足我的渴望，使我如鹰返老还童（诗102:3-559）。因为“我们得救是因着盼望”，我们耐心等候你的应许（罗马书 8:24-2560）。愿那能听见你话语的人，聆听你的声音。因着你启示的话语，我满怀信心地呼喊：“耶和华啊，你的作为何等奇妙！你用智慧创造万物。”（诗103:2461）智慧是万物的开端，在那开端，你创造了天地。
X
(12) 看看那些对我们说：“上帝在创造天地之前在做什么？如果他无所事事，”他们说，“为什么他不永远保持不变，就像在创造之前他停止工作一样呢？因为如果上帝有了新的发展和新的意图，以至于创造了他以前从未创造过的事物，那么怎么可能存在一个真正的永恒，其中存在一个先前不存在的意志呢？因为上帝的意志不是受造物，而是先于受造秩序，因为如果没有造物主的意志，就不会有任何东西被创造。因此，上帝的意志属于他的本质62。如果在上帝的本质中产生了先前不存在的东西，那么这个本质就不能真正被称为永恒。但是，如果上帝永恒的意志是创造秩序的存在，那么为什么创造本身不是永恒的呢？63
XI
(13) 说这话的人还不明白你，神的智慧，心灵的光明。他们还不明白万物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那些万物都是藉着你、在你里面产生的。他们试图品尝永恒，而他们的心仍在变化无常、有过去和未来的领域中飘忽不定；这仍然是“虚妄”（诗5:1064）。谁能抓住人心，使它坚定，以致于或许在某个短暂的瞬间，它会稳定下来，或许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领略永恒的辉煌？那时，它或许会将永恒与永无止境的时间流逝进行比较，并会发现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它会明白，漫长的时间之所以漫长，仅仅是因为它由许多连续的运动构成，而这些运动无法同时延长。在永恒中，没有什么是短暂的，一切都是当下65。然而，没有哪个时间是完全当下的。它会明白，所有过去的时间都被未来所驱动，所有未来的时间都是过去的必然结果，所有过去和未来都是由那永恒存在所创造并决定其运行轨迹的。谁能抓住人心，使它平静下来，从而明白永恒——既无过去也无未来——是如何静止不动，主宰着过去和未来的呢？我的手能做到吗？（创31:2966）我口中的手，仅仅凭借言语，能成就如此伟大的事吗？
XII
(14) 这是我对任何提问者的回答：“上帝在创造天地之前在做什么？”我的回答并非有人为了回避问题的尖锐性而给出的玩笑式回答。他说：“他在为那些探究深奥问题的人准备地狱。”嘲笑是一回事，理解问题的关键又是另一回事，我拒绝接受这种回答。我宁愿他回答：“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一无所知”，而不是为了嘲笑提出深刻问题的人，并试图用一个错误的答案来博取认可。
不，我说，你，我们的上帝，是万物创造者，假设“天地”指的是一切受造之物，我大胆地宣称：在上帝创造天地之前，他什么也没创造。如果他创造了什么，那只能是受造之物。我只希望，其他我渴望确信的有用之事，我也能像确信任何受造物在任何受造物存在之前都没有被创造一样确信无疑。
XIII
(15) 然而，如果有人心神游移于过往时光的景象，并惊讶于你，全能的、创造的、维系的上帝，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在你实际创造之前，竟在无数个时代中没有参与这项工作，那么他应该醒悟过来，并注意到他的惊讶源于一个错误。无数个时代，若非你创造，又怎会流逝？你是所有时代的起源和创造者。有什么时代不是由你产生的呢？或者，如果它们从未存在过，又怎会流逝呢？因此，既然你是所有时代的起因，如果在你创造天地之前存在任何时代，那么任何人又怎能说你没有参与工作呢？你创造了时间本身。在你创造时间之前，时间不可能流逝。但是，如果时间在天地之前不存在，人们为何要问你当时在做什么呢？没有时间，就没有“当时”。67
(16) 你并非在时间中先于时代，否则，你便不会先于一切时间。在永恒的崇高之中，你始终存在于当下，你先于一切过去，超越一切未来，因为它们尚未到来，而当它们到来时，便已过去。“惟有你永不改变，你的年岁没有穷尽”（诗101:2868）。你的“年岁”既不消逝，也不到来。我们的年岁来来去去，以便一切得以依次到来。你所有的“年岁”同时存在，因为它们永不改变；逝去的年岁不会被到来的年岁所取代。但我们的年岁，要等到所有年岁都终结之后，才会全部存在。你的“年岁”是“一日”（诗89:469；彼后3:870），你的“一日”并非指任何一天，而是指今天，因为你的今天不会让位于明天，也不会紧随昨天。你的今天就是永恒。所以你生了一个与你同在的永恒者，你曾对他说：“我今日生了你”（诗2:771；来5:572）。你创造了所有的时间，你存在于所有的时间之前。也没有任何时间是不存在的。
XIV
(17) 因此，没有任何时间是你没有创造的，因为你创造了时间本身。没有时间与你同在，因为你是永恒的。如果它们是永恒的，它们就不是时间了。
什么是时间？谁能简单明了地解释它？谁能理解它，甚至在思考中，从而用语言表达答案？然而，在我们熟悉的日常对话中，我们谈论时间最多的是什么？当我们谈论它时，我们当然知道我们指的是什么。当我们听到别人谈论它时，我们也知道它指的是什么。那么，时间是什么？只要没有人问我，我就知道73。如果我想向询问者解释它，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自信地断言，如果没有什么消逝，就没有过去；如果没有什么到来，就没有未来；如果什么都不存在，就没有现在。以过去时和将来时为例。当过去并非现在，未来也尚未到来时，它们怎么可能“存在”呢？然而，如果现在总是存在，它就不会过去：它就不是时间，而是永恒。那么，如果为了成为时间，现在必须过去，我们又怎能说这个现在也“存在”呢？它存在的原因在于它将不复存在。所以，我们确实不能真正说时间存在（time exists），除非它趋向于不存在。
XV
(18) 然而，我们说“很长一段时间”和“很短一段时间”，而且我们只对过去或未来这么说。对于过去，我们说“很长一段时间”。例如，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我们却说“很久以前”。“很久以后”可能指的是一百年后。“不久前”可能指的是十天前，“不久以后”可能指的是“十天后”。但是，不存在的事物又怎能说长或短呢？因为过去已不存在，未来也尚未到来。所以，我们不应该说过去“很长”，而应该说“曾经很长”；对于未来，我们不应该说“将会很长”。我的主啊，我的光啊，你的真理在这一点上岂不是在嘲弄人类吗？这段过去很长的时间，是在过去的时候很长，还是在它仍然存在的时候很长？它只有在存在的时候才能说是长的。一旦过去，它就不复存在了。因此，如果它已经完全不复存在，它就不可能说是长的。
因此，我们不要说“过去的时光很长”。因为当某事物过去之后，它就不复存在了，我们无法发现它有多长。但我们可以说“曾经存在的时光很长”，因为它在存在的时候是很长的。因为它还没有消逝到不存在的状态。它存在是为了能够很长。但是，在它消逝之后，它也同时不再很长了，因为它不复存在了。
（19）人类的灵魂啊，让我们看看当下的时间是否漫长。你被赋予了感知时间间隔并测量它们的能力。你会给我什么答案？现在的一百年算长吗？首先考虑一下一百年是否可能是现在。因为如果序列中的第一年是现在，它就是现在，但其余九十九年是未来的，因此尚未存在。如果第二年是现在，那么一年已经过去，第二年是现在，其余的都在未来。因此，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无论我们假设本世纪的哪一年是现在，它之前都会有一些年份是过去的，它之后也会有一些年份是未来的。由此可见，一个世纪永远不可能是现在。
那么，考虑一下，如果某一年是当前的（current），它是否可以是现在的（present）。如果这一年的第一个月是当前的，那么其他月份就在未来；如果是第二个月，那么第一个月就在过去，其余的月份还不存在。因此，即使是当前的一年也并非完全是现在的；如果它并非完全是现在的，那么它就不是一个现在的年份。一年有十二个月，其中任何一个当前的月份都是现在的；其余的月份要么是过去的，要么是未来的。此外，甚至不是一个当前的月份是现在的，而只有一天是现在的。如果是第一天，那么其他的天就是未来的；如果是最后一天，那么其他的天就是过去的；任何中间的天都介于过去和未来之间。
（20）现在，我们发现唯一可以称之为“长”的时间，被压缩到几乎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我们也来考察一下；因为没有一天是完全“现在”的。所有的昼夜加起来是24小时。第一个小时的其余时间在未来，最后一个小时的其余时间在过去。这两个小时之间的任何一个小时，前面都是过去的小时，后面都是未来的小时。一个小时本身是由转瞬即逝的瞬间构成的。它已经流逝的部分是过去。剩下的是未来。如果我们能想到一段时间，它甚至不能被分割成最小的瞬间，那么只有那一段时间我们才能称之为“现在”。而这段时间从未来飞逝到过去如此之快，以至于它是一个没有持续时间的间隔。如果它有持续时间，它就可以被分割成过去和未来。但现在不占据任何空间。74
那么，我们称之为“长”的时间在哪里呢？是未来吗？我们并非真的指“它现在很长”，因为它尚未存在，所以还不能称之为“长”，而是指它将来会很长。它何时会变得很长呢？如果它那时仍然存在于未来，它就不会很长，因为它尚未存在，所以还不能称之为“长”。但如果它在某个时刻变得很长，那时，它从尚未存在的未来开始存在，并将成为现在的事实，从而具有成为“长”的潜能，那么现在就用已经用过的词语呐喊：它不可能很长。
XVI
(21) 然而，主啊，我们意识到时间间隔的存在，并将它们相互比较，称一些较长，另一些较短。我们也衡量一个时期比另一个时期长多少或短多少，并回答说一个时期是另一个时期的两倍或三倍，或者说这两个时期相等。此外，当我们的感知成为衡量的基础时，我们也在衡量已经过去的时间。但是，谁能衡量现在不存在的过去或尚未存在的未来呢？除非有人胆敢断言他可以衡量不存在的东西。在时间流逝的那一刻，它是可以被感知和衡量的。但是当它已经过去，不再存在时，它就无法被感知和衡量了。
XVII
(22) 父啊，我是在调查，而不是妄下断言。我的神啊，保护我，牧养我（诗22:175；27:976）。谁能告诉我，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三个时间，正如我们孩提时代所学，也正如我们教导孩子的那样，而只有现在，因为其他两个时间并不存在？或者，它们是否存在于这样的意义上：当现在从未来中出现时，时间就从某个秘密的宝库中涌出；而当过去从现在中出现时，时间又退回到某个秘密的地方？如果这些事件尚未发生，那些吟唱预言的人又从哪里看到它们呢？看到不存在的事物是不可能的。那些叙述过去历史的人，如果不是凭借灵魂的洞察力来辨别事件，他们肯定讲述的就不是真实的故事。如果过去不存在，就根本无法辨别。因此，过去和未来的事件都存在。
XVIII
(23) 主啊，请允许我进一步调查。我的希望，不要让我分心77。如果过去和未来的事情存在，我想知道它们在哪里。如果我没有力量找到答案，至少我知道无论它们在哪里，它们都不是作为未来或过去而存在，而是作为现在。因为如果它们既是未来，也尚未存在。如果它们既是过去，也已不复存在。因此，无论它们身在何处，无论它们是什么，它们都只存在于当下。当讲述一段真实的过去时，记忆产生的并非已逝事件本身，而是由事件的影像所构想的词语，这些影像如同印记般在感官的刺激下铭刻于心。因此，我已逝去的童年存在于已逝的过去。但当我回忆并讲述我的故事时，我所看到的是它在当下的影像，因为它仍然存在于我的记忆中。至于类似的因果关系是否也适用于对未来的预测，即尚未存在的现实影像被呈现为已经存在，我承认，上帝啊，我并不知晓。至少我知道这一点：我们常常预先思考未来的行动，而这种预先思考存在于当下；但我们预先思考的行动尚未发生，因为它存在于未来。但是，当我们开始行动，我们预谋的事情开始付诸实施时，该行动就存在了，因为那时它就不是未来而是现在。
(24) 无论以何种方式了解隐藏的未来预感，如果不存在，就什么也看不见。现在，已经存在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在。因此，当人们谈论了解未来时，所看到的不是尚未存在的事件（也就是说，它们实际上是未来的），而是它们已经存在的原因或迹象78。这样，对于那些看到它们的人来说，它们不是未来而是现在，这就是未来可以在头脑中被构想并成为预测对象的基础。
同样，这些概念已经存在，预测未来的人看到这些概念就好像已经存在于他们的头脑中一样。
在众多例子中，让我举一个例子。我看着黎明。我预言太阳将会升起。我所看到的是现在，我所预言的是未来。未来并非太阳本身（它已经存在），而是它的升起，它尚未到来。然而，除非我在脑海中想象它的升起，就像我现在谈论它时一样，否则我无法预测它。但我看到的天空中的黎明光芒并非它所预示的日出，我脑海中对日出的想象也不是现实。这两者都被认为是现在的，以便可以预言即将到来的日出。因此，未来的事件尚未存在，如果它们尚未出现，它们就不存在；如果它们没有存在，它们就根本无法被看到。但它们可以根据已经存在且可以被看到的当前事件来预测。
XIX
（25）你创造的主宰，你如何告知世人未来之事？你曾教导你的先知。那么，你又如何告知世人未来之事呢？对你而言，未来并不存在。
难道你是告知世人如何根据现在的状况解读未来吗？不存在的事物，当然不可能成为信息的对象。这种方法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它对我来说奇妙至高，我无法理解”（诗138:679）。但如果你赐予我，我那愚钝双眼的甜蜜之光，我便能借助你的帮助做到。
XX
（26）如今显而易见的是，过去和未来都不存在，用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三个时间来描述是不准确的80。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有三个时间，过去之事的现在，现在之事的现在，未来之事的现在。在灵魂深处，时间有三个面向，我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它们。当下回顾过去是记忆，当下考虑当下是即时的觉知，当下考虑未来是期待。如果我们允许使用这样的语言，我看到了三个时间维度，我也承认它们是三个。此外，我们可以说，有三个时间维度：过去、现在和未来。这种惯常的说法并不准确，但却是常见的用法。让我们接受这种用法吧。只要能理解其含义，即过去和未来都不是当下，我就不会反对，也不会提出任何异议或批评。日常用语中很少有精确的表达，我们的大部分语言都是不精确的。然而，我们的意思仍然能够传达出去。
（27）我刚才提到，我们测量过去的时间段，是为了能够说一个时间段是另一个时间段的两倍或相等，其他我们能够测量和报告的时间段也是如此。因此，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测量正在流逝的时间段，如果有人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回答：我知道，因为我们确实在测量时间，而我们无法测量不存在的东西；过去和未来都不存在。但是，当现在的时间没有延伸时，我们如何测量它呢？它是在流逝时测量的，而不是在它已经流走测量的，因为那时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测量了。
时间被测量时，它从哪里来，经过什么路径，又到哪里去？它必定来自未来，经过现在，进入过去；因此，它来自尚未存在的事物，穿过缺乏延展的事物，进入现在不存在的事物。然而，我们测量的不正是某种延展上的时间吗？当我们谈论时间的长度是单一的、双重的、三重的、相等的，或任何其他类似的时间关系时，我们必然是在谈论具有延展性的时间段。那么，我们究竟在何种延展性中测量流逝的时间呢？是在它流逝的未来吗？不，因为我们不测量尚未存在的事物。是在它流经的现在吗？不，因为我们无法测量没有延展性的事物。是在它进入的过去吗？不，因为我们无法测量如今已不存在的。
XXII
(28) 我的心火热，渴望解开这个错综复杂的谜题。我的主，我的神，请不要关上这扇门。仁慈的天父，我藉着基督恳求你，不要关闭我渴望理解这些既熟悉又晦涩之事的大门。主啊，不要阻止我深入探究它们，并看到它们被你慈悲的光芒照亮。我该向谁询问这些事呢？除了你，我还能向谁更有益地承认我的无能呢？你不会因我研读你的经文的热情而感到恼怒。赐予我所爱的。因为我爱，而这份爱是你的恩赐。赐予它吧，天父。你确实知道如何将美好的礼物赐给你的儿女（太7:1181）。赐予它吧，因为我已着手获得理解力，而“这劳苦对我来说太重了”（诗72:1682），直到你为我开路。我奉基督的名恳求你，奉至圣者中的至圣者的名，不要有人阻挠我的探究。“我也信了，所以我说话”（诗115:183；林后4:1384）85。这就是我的盼望。我活着就是为了“瞻仰耶和华的喜乐”（诗26:486）。“看哪，你使我的日子顺服于衰老”（诗38:687）。它们消逝，我不知道如何消逝。我们反复谈论时间，反复谈论时间：“他是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我多久没看到这件事了？”以及“这些音节的时长是那个短音节的两倍。”我们这样说话，也听别人这样说，我们彼此都能理解。这些用法极其普遍，司空见惯。然而，它们晦涩难懂，而解决方案的发现是全新的。
XXIII
(29) 我曾听一位博学之士说，太阳、月亮和星星的运动本身就构成了时间88。但我不能同意。为什么时间不能由所有物理物体的运动构成呢？如果天体停止运动，而一个陶轮在旋转，难道我们就无法用时间来测量它的旋转，并说它的旋转次数是相等的吗？或者，如果它有时转得慢，有时转得快，有些旋转需要更长时间，有些旋转需要更短的时间？当我们说出这些话时，我们说话不也是在用时间吗？在我们的话语中，有些音节长，有些音节短，因为发出前者需要更长的时间，而发出后者则需要更短的时间。
上帝赐予人类的心灵，使其能够在微小的事物中辨别出适用于大小事物的普遍真理。星辰和天体是用来“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创1:1489）的。但我不会说木轮旋转一周就是一天；那位博学的朋友也无法断言它的旋转不是一段时间。
（30）我渴望理解时间的力量和本质，它使我能够测量物体的运动，并说，例如，这种运动需要的时间是另一种运动的两倍。我有一个问题要提出： “日”这个词不仅用来指太阳升起在地球上的时间段（因此白天是一回事，夜晚是另一回事），也用来指太阳从东到西的整个运行周期，就像我们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时，“这么多天”包含了夜晚，而夜晚的时间并没有单独计算。因此，完整的一天是由太阳从东到西的运动和运行周期来标记的。那么我的问题是，太阳的运动本身构成了“日”吗90？还是完成这一运动的实际时间段？或者两者都是？
在第一种情况下，即使太阳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其运行轨道，它仍然算作一天。在第二种情况下，如果从一次日出到下一次日出只经过一个小时，那不算一天，只有当太阳完成24小时的运行轨道时才算一天。在第三种情况下——一天既指太阳的运行轨道，也指所花费的时间——如果太阳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其整个运行轨道，或者如果太阳停止移动，而所经过的时间长度是太阳通常从日出到日出完成其整个运行轨道所需的24小时，那么这一天就不能被称为一天。因此，我现在不去探究我们所说的“一天”是什么，而是去探究我们用来测量太阳运行轨道的“时间”的性质，以及我们可以用来判断如果所有事情都在12小时内完成，那么太阳完成其运行轨道所花费的时间是通常时间的一半。我问的是，当我们进行比较，并说一个时间间隔是单倍的，另一个时间间隔是双倍的，即使太阳有时以单倍的时间从东向西运行，有时以两倍的时间运行，那么时间是什么？
那么，就不要告诉我，时间是天体的运动。一个人祷告时，太阳停止了，以便一场战斗能够进行到胜利（书10:1291及以下）：太阳停止了，但时间仍在继续。那场战斗在它自身的时间空间内进行并完成，这样的时间空间足以应对它。因此，我认为时间是一种延伸。但我真的看到了吗？还是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光明和真理啊，你们会向我展示。
XXIV
(31) 如果有人说时间是物理实体的运动，你命令我同意吗？你没有。因为我学到，任何物体只能在时间中运动。你告诉我这一点，但我并没有学到物体的实际运动构成时间。你没有告诉我这一点。因为当一个物体运动时，我通过时间来测量运动的持续时间，从它开始的那一刻到结束的那一刻。除非我观察到它开始的那一刻，并且如果它的运动是连续的，以至于我无法观察到它何时停止，否则我只能测量从我观察开始到结束的这段时间。如果我的观察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我只能报告说过了很长时间，但不能确切地说过了多久。当我们说如何很多时候，我们是在进行比较——例如，“这段时间与那段时间长度相同”，或者“这段时间是那段时间的两倍”，或者类似的关联。
然而，如果我们能够注意到运动物体在空间中经过的起点和终点，或者物体绕轴旋转时的各个部分，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明物体或其各部分从一点移动到另一点需要多长时间。由此可见，物体的运动是一回事，我们用来测量的周期是另一回事。很明显，哪一样才是时间。此外，物体有时在运动，有时处于静止状态。我们用时间来测量，并说“它静止的时间与它运动的时间相同”，或者“它静止的时间是它运动时间的两到三倍”，或者我们通过精确观察或粗略估计（我们通常说“差不多”）进行的任何其他测量。因此，时间不是物体的运动。
XXV
(32) 主啊，我向你坦白，我仍然不知道时间是什么；主啊，我进一步向你坦白，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我知道我自己也受时间的制约。我已经谈论时间很久了，而这段时间只能是一段时间间隔。既然我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我又怎么知道这一点呢？也许我不知道的是如何表达我所知道的。如果我连自己不知道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状况就不好。看啊，我的神，“在你面前我不说谎”（加1:2192）。我说话的方式，也反映了我的心。主啊，“你必点亮我的灯”。主啊，我的神，“你必照亮我的黑暗”（诗17:2993）。
XXVI
(33) 当我的灵魂宣告时间是由我来衡量时，我对你的坦白无疑是真实的。所以，我的神啊，我衡量，却不知道我在衡量什么。我用时间来衡量物体的运动。那么，我岂不是在衡量时间本身吗？除非我测量的是物体运动发生的时间，否则我无法测量物体的运动、它的运行周期以及从A点到B点所需的时间。那么，我又如何衡量时间本身呢？或者，我们是否像用肘尺来测量横梁那样，用较短的时间来衡量较长的时间？因此，当我们说长音节的长度是短音节长度的两倍时，我们实际上是在用短音节的长度作为衡量标准。通过这种方法，我们用诗行数来衡量诗歌，用音步（feet）数来衡量诗行数，用音节数来衡量音步数，用长元音来衡量短元音，而不是用页数（因为页数衡量的是空间，而不是时间）。衡量标准是朗诵时每个词所占的时间，所以我们说“这是一首长诗，因为它由这么多行组成。这些诗行很长，因为它们由这么多音步组成。”音步很长，因为它们跨越了许多音节。音节很长，因为它的长度是短音节的两倍。
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仍未找到可靠的时间衡量标准。有时，短诗行如果读得慢，朗读所需时间可能比长诗行读得快要长。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诗歌、音步或音节。因此，我开始认为时间仅仅是一种延展94。但它究竟是对什么的延展呢？我不知道，但如果它不是心灵本身的延展，那就令人惊讶了。我的上帝啊，我恳求你，当我含糊地说“这段时间比那段时间长”，或者精确地说“这段时间是那段时间的两倍”时，我究竟在衡量什么？我知道我是在衡量时间。但我并非在衡量尚未存在的未来，也非衡量没有延伸的现在，更非衡量已经不复存在的过去。那么，我究竟在衡量什么呢？是正在流逝的时间，而不是已经过去的时间吗？这就是我之前所肯定的。
XXVII
(34) 我的心灵啊，坚定不移，全神贯注“神是我们的帮助，他是造我们的，也是属他的。”（诗61:995；99:396）专注于真理开始显现的那一刻。例如，一个声音开始响起。它响了。它持续响着，然后停止了。寂静降临，声音已逝。现在没有声音了。在它响起之前，它存在于未来。它无法被衡量，因为它当时并不存在；现在它也无法被衡量，因为它已经不复存在。在它响起的那一刻，之所以可以衡量，是因为那时它存在，可以被衡量。然而即使在那时，它也没有永恒性。它来过，又走了。这是否使它更容易被衡量呢？在消逝的过程中，它被延伸到一段特定的时间空间，这段时间可以用来衡量它，因为当下并不占据任何时间长度。因此，在那短暂的过程中，它是可以被衡量的。但是，例如，另一个声音。它开始响起，并且持续不断地响着，没有任何中断。让我们在它发出声音时测量它；当它停止发出声音时，它就过去了，不再存在，也就无法测量了。显然，在那个阶段，我们可以通过说它持续了多长时间来测量它。但如果它仍在发出声音，就只能从它开始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到它停止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来测量。我们测量的是从开始到结束的实际间隔。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尚未结束的声音无法测量：我们既不能说它有多长或多短，也不能说它等于其他时间长度，或者相对于另一个时间长度，它是单倍、双倍或任何这样的比例。但当它结束时，它就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么，用什么方法可以测量它呢？
然而，我们确实测量了时间段。然而，我们测量的时间不是那些尚未存在的时间，也不是那些已经不存在的时间，也不是那些没有跨越任何时间间隔的时间，也不是那些没有结果的。因此，我们所衡量的时间既非未来，也非过去，也非现在，更非正在消逝的时间。然而，我们衡量的是时间段。
(35) “上帝，万物的创造者” Deus Creator omnium 97——这一行由八个音节组成，其中长短音节交替出现。因此，四个短音节（第一、三、五、七）相对于四个长音节（第二、四、六、八）而言是独立的。每个长音节的时间是短音节的两倍。当我诵读这些词语时，我也观察到情况确实如此，因为这在感官知觉中是显而易见的。在感官知觉清晰的程度上，我用短音节来衡量长音节，并感知到它的长度是短音节的两倍但是，当一个音节接着一个音节响起，短音在前，长音在后时，我该如何把握短音，又该如何用它来衡量长音，从而验证长音是短音的两倍呢？长音只有在短音停止后才会响起。我几乎无法在长音响起时对其进行衡量，因为只有在它结束后，衡量才成为可能。当它结束时，它就已成为过去。那么，我究竟在衡量什么呢？我用来进行衡量的短音在哪里？我正在衡量的长音在哪里？它们都已响起；它们已消逝；它们属于过去。它们现在已不复存在。而我却能给出我的衡量结果，并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感官知觉所能允许的那样自信地宣称，短音是单倍，长音是双倍——我指的是它们所占据的时间。我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仅仅是因为它们已经过去，已经消失。因此，我衡量的并非音节本身，而是我记忆中某种保持不变的东西。
(36) 所以，我的心智，我正是在你里面衡量时间98。不要让我分心；也就是说，不要让自己被施加在你身上的各种印象的喧嚣所分心。我断言，我正是在你里面衡量时间。逝去的事件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象，即使它们已经消失，仍然存在。我衡量的是当下的意识，而不是导致它的过去事件的流。当我衡量时间时，这才是我实际衡量的。因此，要么这就是时间，要么时间就不是我所衡量的。
当我们测量沉默，并说一段给定的沉默持续时间与一个给定的声音持续时间一样长时，会发生什么？我们会像测量声音发生时那样测量它吗？这样我们就能判断相关时间空间内沉默的间隔？因为即使没有任何声音或言语，我们也能在脑海中背诵诗歌、诗行和演讲，并评估它们的动作长度和它们所占时间的相对量，这与我们实际发出声音时说话的方式并无不同。假设有人想发出一个持续时间很长的声音，并且事先决定了那会持续多久。他会在沉默中计划好那段时间。他将这一切托付于记忆，开始发出声音，这声音会持续到达到预期的终点。更准确地说，这声音已经发出，并且还会继续发出。因为已经完成的部分已经发出，但剩余的部分还会发出，因此，随着当下的注意力将未来转移到过去，这一行动正在完成。未来随着过去的增长而减少，直到未来完全消失，一切都成为过去。
XXVIII
(37) 但这个尚未存在的未来如何减少或消亡呢？或者，如今已不存在的过去如何增长呢？除非心灵中存在三种过程，而这三种过程正是此过程中的主动因素。因为心灵期待、关注和记忆，所以它所期待的事物会通过它所关注的事物，最终到达它所记忆的事物。因此，谁能否认未来尚未存在呢？然而，在心灵中已经存在着对未来的期待。谁能否认过去如今已不存在呢？然而，在心灵中仍然存在着对过去的记忆。没有人能否认当下时间缺乏任何延展性，因为它转瞬即逝。然而，注意力是连续的，正是通过注意力，将要存在的事物才逐渐走向消失。因此，不存在的未来并非一段漫长的时期。漫长的未来是对未来的漫长期待。而不存在的过去也并非一段漫长的时期。漫长的过去是对过去的漫长记忆。
（38）假设我要背诵一首我熟悉的诗篇。在我开始之前，我的期待指向整首诗篇。但当我开始背诵时，我带入过去的那些诗句就成了我记忆的对象。我这一行为的生命力被双向延伸：一方面，由于我已经说过的经文，它延伸到我的记忆中；另一方面，由于我即将说出的经文，它延伸到我的期待中。但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当下：因此，未来被转移到了过去。随着动作的不断推进，期待越来越短，记忆越来越长，直到所有的期待都消失殆尽，整个动作就完成了，并进入了记忆。诗篇整体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体现在其特定的段落和单个音节中。对于更长的动作，即使这首诗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情况也是如此。这也适用于个人的整个生命，其中所有行为都是整体的一部分；也适用于“世人”（诗30:2099）的全部历史，其中所有人类的生命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XXIX
(39) “因你的慈爱胜过生命”（诗62:4100），看看我的生命是如何向各个方向延伸的101。“你的右手扶持我”（诗17:36102；62:9103），在我的主里，人子，他是你我之间的中保，我们生活在众多事物带来的种种干扰之中；所以“我或许我能领悟那领悟我所领悟的神（腓3:12-14104），并且舍弃旧日，我或许能被召集起来跟随那一位，“忘记过去”，不再追求那些转瞬即逝的未来之事，而是奔向“摆在我面前的事”，不再沉溺于迷茫，而是努力追求，不再被拉扯，而是全然专注。因此，我“追求那从上面召我来得的奖赏”，在那里我“可以听见赞美的声音”，“可以默想你的喜乐”（诗25:7105；26:4106），这喜乐永不消逝。然而如今，“我的岁月在叹息中度过”（诗30:11107），主啊，你是我的安慰。你是我的永恒之父，但我却迷失在自己无法理解的时光里。混乱事件的风暴撕裂我的思想，撕裂我灵魂深处的内脏，直到那一天，被你爱的火焰净化和熔化108，我与你融为一体。
XXX
(40) 那时我将在你里面找到稳定和坚实，在你赋予我形式的真理里找到稳定和坚实。我将不必忍受那些患有疾病的人的提问，这种疾病会带来自身的惩罚，他们想喝的酒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他们说：“上帝在创造天地之前在做什么？”，或者“他以前从未创造过任何东西，为什么会想到创造呢？109” 主啊，求你让他们仔细思考他们所说的话，并发现，在没有时间的地方，就不能使用“从未”这个词。说上帝从未做过某事，就是说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时间。因此，让他们明白，若没有创造，时间便无从存在，让他们停止妄言（诗143:8110）。也让他们“向往”那些“先前的事”（腓3:13111），明白在一切时间之前，你是永恒的创造者，创造万物。没有任何时间或受造之物与你同在，即使存在超越时间的创造秩序。112
XXXI
(41) 主啊，我的上帝，你深奥的奥秘何等深邃，而我的罪孽又使我离它多么遥远。求你医治我的双眼，让我因你的光明而欢欣。诚然，如果真有一颗拥有如此渊博的知识和预知能力的头脑，能够像我熟知一首诗篇那样了解过去和未来的一切，那么这颗头脑将是无比神奇和令人惊叹，甚至令人敬畏。从这样的头脑中，过去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未来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正如我完全了解我所吟唱的那首诗篇一样。我熟知自始至终以来已经过去了什么，以及过去有多少，还有什么，以及未来有多少。但是，宇宙的创造者，灵魂和肉体的创造者，你绝不会以这种方式了解所有过去和未来的事件。你以一种更加奇妙、更加神秘的方式了解它们。
一个人唱一首自己熟悉的歌时，会因为期待未来的声音和记忆过去的声音而感到感觉和知觉上的拉扯或伸展。但对你来说并非如此。你是永恒不变的，你是心灵真正永恒的创造者。正如你起初知道天地，而你的认知却没有任何变化一样，你起初创造天地，而你的创造中过去和未来之间也没有任何张力。明白这一点的人要向你告白。不明白这一点的人也要向你告白。你何等高贵！谦卑的人是你的殿（诗137:6113；145:8114）。你扶起被压下的人（诗144:14115；145:8116），你提升到你自身之巅的人不会跌倒。
中译：基督教教育网 英文译本来源：OXFORD WORLD’S CLASSICS SAINT AUGUSTINE Confessions,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and Notes by HENRY CHADWIC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可参照阅读拉丁文原文。本书较为通行的中译名是《忏悔录》，但拉丁语 confessio 源自 confiteri，字面意为：“承认、述说、赞美” （to acknowledge, to speak openly, to praise），故应译为《告白录》为宜。
- 继续上文第一段，1. i (1)。
中译注：奥古斯丁使用了古拉丁文圣经（Vetus Latina），后来又使用了圣杰罗姆的武加大译本，两者都遵循希腊文七十士译本的编号。经文编号和现代不同：
耶和华本为大，该受大赞美；其大无法测度。(诗篇145:3 和合本)
Great is the LORD , and greatly to be praised; And His greatness is unsearchable.(Psalms145:3 NKJV) ↩︎ - 上文第二段，i (1)。 ↩︎
- 中译注：此处直译奥古斯丁的引文，和合本为：
你们不可效法他们；因为你们没有祈求以先，你们所需用的，你们的父早已知道了。 (马太福音6:8 和合本)
“Therefore do not be like them. For your Father knows the things you have need of before you ask Him.(Matthew6:8 NKJV) ↩︎ - 中译注：对应和合本经文：
耶和华是应当称颂的，因为他在坚固城里向我施展奇妙的慈爱。(诗篇31:21 和合本)
Blessed be the LORD , For He has shown me His marvelous kindness in a strong city!(Psalms31:21 NKJV) ↩︎ - 中译注：
虚心的人有福了！
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哀恸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温柔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
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怜恤人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
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
(马太福音 5:3-9 和合本) ↩︎ - 中译注：
你们要称谢耶和华，因他本为善；
他的慈爱永远长存！
(诗篇 118:1 和合本) ↩︎ - 我心里涌出美辞；我论到我为王做的事，我的舌头是快手笔。(诗篇45:1 和合本)
My heart is overflowing with a good theme; I recite my composition concerning the King; My tongue is the pen of a ready writer.(Psalms45:1 NKJV) ↩︎ - 水钟的隐喻。奥古斯丁从自传（直至归信和莫妮卡之死）过渡到他作为主教的神学关注，特别是对创世记和创造的反摩尼教诠释。 ↩︎
- 我的心在我里面发热。我默想的时候，火就烧起，我便用舌头说话。(诗篇39:3 和合本)
My heart was hot within me; While I was musing, the fire burned. Then I spoke with my tongue:(Psalms39:3 NKJV) ↩︎ - 对西塞罗《论职务》I.4.13的回应。
中译注：西塞罗在那里写道（拉丁文）：“Ardeo enim cupiditate discendi.”（“因为我渴望学习。”）这段话出自西塞罗写给儿子的道德论著，其中他表达了自己对哲学和求知欲的热情。 ↩︎ - 中译注：对应和合本经文：
神啊，求你听我的呼求，侧耳听我的祷告！(诗篇61:1 和合本)
Hear my cry, O God; Attend to my prayer.(Psalms61:1 NKJV) ↩︎ - 但我是困苦穷乏的；神啊，求你速速到我这里来！你是帮助我的，搭救我的。耶和华啊，求你不要耽延！(诗篇70:5 和合本)
But I am poor and needy; Make haste to me, O God! You are my help and my deliverer; O LORD , do not delay.(Psalms70:5 NKJV) ↩︎ - 耶和华啊，求你侧耳应允我，因我是困苦穷乏的。(诗篇86:1 和合本)
Bow down Your ear, O LORD , hear me; For I am poor and needy.(Psalms86:1 NKJV) ↩︎ - 犹太人和希腊人并没有分别，因为众人同有一位主；他也厚待一切求告他的人。 (罗马书10:12 和合本)
For there is no distinction between Jew and Greek, for the same Lord over all is rich to all who call upon Him. (Romans10:12 NKJV) ↩︎ - 摩西在耶和华面前说：“以色列人尚且不听我的话，法老怎肯听我这拙口笨舌的人呢？” (出埃及记6:12 和合本)
And Moses spoke before the LORD , saying, “The children of Israel have not heeded me. How then shall Pharaoh heed me, for I am of uncircumcised lips?”(Exodus6:12 NKJV) ↩︎ - 耶和华啊，我用声音呼吁的时候，求你垂听；并求你怜恤我，应允我。(诗篇27:7 和合本)
Hear, O LORD , when I cry with my voice! Have mercy also upon me, and answer me.(Psalms27:7 NKJV) ↩︎ - 主啊，求你怜悯我，因我终日求告你。(诗篇86:3 和合本)
Be merciful to me, O Lord, For I cry to You all day long.(Psalms86:3 NKJV) ↩︎ - 白昼属你，黑夜也属你；亮光和日头是你所预备的。(诗篇74:16 和合本)
The day is Yours, the night also is Yours; You have prepared the light and the sun.(Psalms74:16 NKJV) ↩︎ -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诗篇42:1 和合本)
As the deer pants for the water brooks, So pants my soul for You, O God.(Psalms42:1 NKJV) ↩︎ - 这里应该是奥古斯丁的神学阐释，而不是经文直接引用：
耶和华是我的产业，是我杯中的份；我所得的，你为我持守。(诗篇16:5 和合本)
O LORD , You are the portion of my inheritance and my cup; You maintain my lot.(Psalms16:5 NKJV) ↩︎ - 你口中的训言（或译：律法）与我有益，胜于千万的金银。(诗篇119:72 和合本)
The law of Your mouth is better to me Than thousands of coins of gold and silver. י YOD(Psalms119:72 NKJV) ↩︎ - 耶和华啊，我用声音呼吁的时候，求你垂听；并求你怜恤我，应允我。(诗篇27:7 和合本)
Hear, O LORD , when I cry with my voice! Have mercy also upon me, and answer me.(Psalms27:7 NKJV) ↩︎ - 求你开我的眼睛，使我看出你律法中的奇妙。(诗篇119:18 和合本)
Open my eyes, that I may see Wondrous things from Your law.(Psalms119:18 NKJV) ↩︎ - 又叫他们成为国民，作祭司归于神，在地上执掌王权。(启示录5:10 和合本)
And have made us kings and priests to our God; And we shall reign on the earth.”(Revelation5:10 NKJV) ↩︎ - 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就如新妇妆饰整齐，等候丈夫。 (启示录21:2 和合本)
Then I, John, saw the holy city, New Jerusalem, coming down out of heaven from God, prepared as a bride adorned for her husband. (Revelation21:2 NKJV) ↩︎ - 这将成为15年后《上帝之城》的主题。约翰《启示录》的回响贯穿第十一至十三卷。 ↩︎
- 耶和华啊，我用声音呼吁的时候，求你垂听；并求你怜恤我，应允我。(诗篇27:7 和合本)
Hear, O LORD , when I cry with my voice! Have mercy also upon me, and answer me.(Psalms27:7 NKJV) ↩︎ - 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 (马太福音6:33 和合本)
But seek first the kingdom of God and His righteousness, and all these things shall be added to you.(Matthew6:33 NKJV) ↩︎ - 好叫我述说你一切的美德；我必在锡安城（原文是女子）的门因你的救恩欢乐。(诗篇9:14 和合本)
That I may tell of all Your praise In the gates of the daughter of Zion. I will rejoice in Your salvation.(Psalms9:14 NKJV) ↩︎ - 不从你律法的骄傲人为我掘了坑。(诗篇119:85 和合本)
The proud have dug pits for me, Which is not according to Your law.(Psalms119:85 NKJV) ↩︎ - 耶和华－我的磐石，我的救赎主啊，愿我口中的言语、心里的意念在你面前蒙悦纳。(诗篇19:14 和合本)
Let the words of my mouth and the meditation of my heart Be acceptable in Your sight, O LORD , my strength and my Redeemer.(Psalms19:14 NKJV) ↩︎ -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马太福音7:7 和合本)
“Ask, and it will be given to you; seek, and you will find; knock, and it will be opened to you.(Matthew7:7 NKJV) ↩︎ - 愿你的手扶持你右边的人，就是你为自己所坚固的人子。(诗篇80:17 和合本)
Let Your hand be upon the man of Your right hand, Upon the son of man whom You made strong for Yourself.(Psalms80:17 NKJV) ↩︎ - 又有以赛亚放胆说：没有寻找我的，我叫他们遇见；没有访问我的，我向他们显现。(罗马书10:20 和合本)
But Isaiah is very bold and says: “I was found by those who did not seek Me; I was made manifest to those who did not ask for Me.”(Romans10:20 NKJV) ↩︎ - 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赎出来，叫我们得着儿子的名分。 (加拉太书4:5 和合本)
to redeem those who were under the law, that we might receive the adoption as sons.(Galatians4:5 NKJV) ↩︎ - 谁能定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有基督……或译：是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的基督耶稣吗？）。 (罗马书8:34 和合本)
Who is he who condemns? It is Christ who died, and furthermore is also risen, who is even at the right hand of God, who also makes intercession for us. (Romans8:34 NKJV) ↩︎ - 所积蓄的一切智慧知识，都在他里面藏着。 (歌罗西书2:3 和合本)
in whom are hidden all the treasures of wisdom and knowledge.(Colossians2:3 NKJV) ↩︎ - 你们如果信摩西，也必信我，因为他书上有指着我写的话。 (约翰福音5:46 和合本)
For if you believed Moses, you would believe Me; for he wrote about Me.(John5:46 NKJV) ↩︎ - 起初，神创造天地。 (创世记1:1 和合本)
In the beginning God created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 (Genesis1:1 NKJV) ↩︎ - 或许是对普罗提诺“孤独者逃向孤独者”（6.9.11.51）的回响。
中译注： 普罗提诺（Plotinus） 古代哲学家的著作《九章集》（Enneads）第六卷第九篇第十一章第51行（即 Enneads 6.9.11.51）。原文大意为：“这就是神祇的生活，也是像神一样蒙福之人的生活——从一切异己事物中解脱出来，孤独者飞向孤独本身。” ↩︎ - 参见普罗提诺4.3.18.13及以下。在可理解的世界中，他们不使用语言，而是通过直觉交流。
中译注：九章集英译文（MacKenna Translation）In the intelligible world they use no words, but communicate by intuition. They have no need of speech; they see and understand one another in an immediate, inward way.
意思是：在可理解的世界里，他们不用言语，而是凭直觉交流。他们不需要语言；他们以一种直接、内在的方式彼此看见和理解。 ↩︎ - 但如今你数点我的脚步，岂不窥察我的罪过吗？(约伯记14:16 和合本)
For now You number my steps, But do not watch over my sin.(Job14:16 NKJV) ↩︎ - 这一论证接近于普罗提诺对神意护理的辩护：3.2.3。
中译注：以下是 Enneads III.2.3 的核心段落：
Nothing in the order of the universe has come by chance; everything is bound by reason and necessity to that which precedes it in the order of the All. The universe, therefore, as a whole, is good, though in the parts we may find defect and evil; yet these are necessary to the harmony of the whole.
意思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偶然的，一切都依照理性与必然的秩序相连于整体。因此，整个宇宙是善的，虽然在部分之中我们能看到缺陷与恶，但这些缺陷却是维系整体和谐所必需的。 ↩︎ - 参见普罗提诺5.8.1（美首先存在于设计艺术家的心中）。
中译注：在第五部第八篇第一章（V.8.1）中，普罗提诺提出了一个深刻的审美哲学观点：“Beauty is first in the designing mind (or artist’s intellect), before it exists in any external form.”
意思是：美首先存在于创造者的理智之中，而不是外在物质的形式中。外在的美仅仅是那“内在理性形式（Intelligible Form）”的显现。 ↩︎ - 同样，普罗提诺 5. 5. 9. 28（世界之前并不存在任何地方）；6. 8. 7. 26（任何事物都不能自我产生）。
中译注：The references are to Plotinus’ Enneads (translated by A. H. Armstrong in the Loeb Classical Library edition):
Ennead 5.5.9, lines 28–29: “There was no place before the universe came to be.” (Full context: “οὐ γὰρ ἦν τόπος πρὸ τοῦ κόσμου γενέσθαι.”)
Ennead 6.8.7, line 26: “For nothing can bring itself into existence.” (Full context: “οὐ γὰρ ἂν αὐτὸ ἑαυτὸ ποιήσαι.”)
5.5.9.28：在宇宙生成之前，并不存在任何“场所”（或“空间”）。 （强调：世界（κόσμος）生成前，没有先在的“地方”容纳它，一切从无中生。）
6.8.7.26：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使自身存在（或“自我生成”）。 （强调：存在不可能自我造成，必须追溯到更高的原因，如“一”。） ↩︎ - 因为他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诗篇33:9 和合本)
For He spoke, and it was done; He commanded, and it stood fast.(Psalms33:9 NKJV) ↩︎ - 诸天藉耶和华的命而造；万象藉他口中的气而成。(诗篇33:6 和合本)
By the word of the LORD the heavens were made, And all the host of them by the breath of His mouth.(Psalms33:6 NKJV) ↩︎ - 说话之间，忽然有一朵光明的云彩遮盖他们，且有声音从云彩里出来，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他！” (马太福音17:5 和合本)
While he was still speaking, behold, a bright cloud overshadowed them; and suddenly a voice came out of the cloud, saying, “This is My beloved Son, in whom I am well pleased. Hear Him!” (Matthew17:5 NKJV) ↩︎ - 草必枯干，花必凋残，惟有我们神的话必永远立定。(以赛亚书40:8 和合本)
The grass withers, the flower fades, But the word of our God stands forever.”(Isaiah40:8 NKJV) ↩︎ - 普罗提诺（5. 3. 17. 24）强调人类言语的时间连续性。参见上文 IV. x (15)；IX. x (24)。
中译注：Ennead 5.3.17, line 24:”But our words, since they run one after another, necessarily unfold it [the truth] in succession.”(Full context: “ἡμεῖς δὲ οἱ λόγοι ἑξῆς ἰόντες ἐξ ἀνάγκης διαπτύσσουσιν αὐτὸ ἑξῆς.”) 中文意思是：然而，我们的言语因为是依次展开的，必然也依次地将真理铺陈开来。（强调：人类语言具有时间上的先后性，无法同时呈现整体真理；与“一”（the One）的无时间性、无分割性形成对比。）普罗提诺在此指出，人类理性与语言受限于时间与先后顺序，无法像“一”那样在永恒中同时把握全体。真理在智界（Nous）中是整体的，但在灵魂与语言中只能逐步展开。 ↩︎ -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约翰福音1:1 和合本)
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and the Word was God. (John1:1 NKJV) ↩︎ - 中译注：“in simultaneity”（拉丁文原文通常为 in simultaneitate 或 simul）是神学-形而上学术语，意为：“在同时性中” 或 “以同时全体的方式”。simul（拉丁）= “一起、同时”，taneus = “持有、延续” → 全体同时存在。区别于人类时间中的“先后发生”。 对立概念 | successiveness（先后性）受造物在时间中逐步展开。 ↩︎
- 或许是普罗提诺 6. 8. 19. 1-3 的回响，他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中译注：Ennead 6.8.19, lines 1–3 (Loeb translation by A. H. Armstrong):”But if it is not going to be by chance, it must be by purpose and from purpose; and purpose is either from itself or from another. But if from another, we go on to infinity or come to what is from itself.”（希腊原文：εἰ δὲ μὴ τύχῃ, βουλήσει ἂν εἴη καὶ ἐκ βουλήσεως· ἡ δὲ βούλησις ἢ παρ’ αὐτοῦ ἢ παρ’ ἑτέρου. εἰ δὲ παρ’ ἑτέρου, εἰς ἄπειρον ἢ εἰς τὸ παρ’ αὐτοῦ.)中文意思是：若非出于偶然，就必定出于“意志”（βούλησις）与“意图”；而这意志要么来自它自身，要么来自他者。若来自他者，则要么陷入无限后退，要么最终归于“自因”（来自自身）。 ↩︎ - 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夫子（有古卷：良善的夫子），我该做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 (马太福音19:16 和合本)
Now behold, one came and said to Him, “Good Teacher, what good thing shall I do that I may have eternal life?”(Matthew19:16 NKJV) ↩︎ - 娶新妇的就是新郎；新郎的朋友站着，听见新郎的声音就甚喜乐。故此，我这喜乐满足了。 (约翰福音3:29 和合本)
He who has the bride is the bridegroom; but the friend of the bridegroom, who stands and hears him, rejoices greatly because of the bridegroom’s voice. Therefore this joy of mine is fulfilled. (John3:29 NKJV) ↩︎ - 此处的论证与普罗提诺 5. 5. 9，尤其是 6. 5. 7 中关于知识是回归真我的途径的论证有相似之处。但奥古斯丁引入了道成肉身的主作为启示者。
中译注：英文（Loeb trans. A. H. Armstrong）“But how are we to go back again to it [the One]? By making our thought one and simple, and not allowing it to be divided by the multiplicity of the sensible world… For the soul must strip off all that is alien to it and come to be alone with itself… and so come to the contemplation of the One.”（关键句，lines 28–34：“There was no place before the universe came to be… but the soul ascends by knowing itself and the intelligibles.”）意思是：“我们如何回归‘一’？必须让思想变得单一而纯粹，不被感官世界的多重性所分割……灵魂必须剥去一切外在之物，独自与自身同在……从而进入对‘一’的直观（θεωρία）。……在宇宙生成之前并无‘场所’，但灵魂通过认识自身与可知界（智界）而上升。”其核心思想：知识（γνῶσις）不是累积信息，而是去除杂多、回归单一的过程。真正的“知识” = 自我认识 + 智界认识 → 最终超越知识，进入与“一”的无言合一（ἕνωσις）。这是新柏拉图主义的经典“回归之路”（ἀναγωγή / via negativa + via eminentiae）。
Plotinus 6.5.7（尤其强调“知识即回归”）英文“The knowledge of the One is not like other knowledge… It is not a matter of knowing many things, but of becoming one with the One… The soul that knows itself knows that it is from there [the One], and by knowing what it is, it returns to what it was.”（lines 1–12：“Knowledge or touch of the Good is the greatest thing… and this is the way of return.”）
意思是：
“‘一’的知识不同于其他知识……不是认识诸多事物，而是与‘一’成为一……灵魂若认识自身，便知自己来自‘一’；通过认识自己之所是，便回归其本源。……对‘善’的知识或触及是最伟大的事，这正是回归之路。”知识的顶峰不是“知道某物”，而是存在性转变（ontological conversion）。“认识” = “成为”（γνῶναι = γενέσθαι）。灵魂通过内向（εἰς ἑαυτό）→ 向上（πρὸς τὸ ἕν），最终与源头合一。 ↩︎ - 同上，第七章第十节（16）；普罗提诺 1. 6. 7。在本节中，奥古斯丁试图将创世记 1:1 中的“开始”解释为道或上帝之子，以摆脱“开始”的时间含义。第十一至十三卷对创世记 1 章进行了谨慎的探索性阐述，部分是为了反驳摩尼教，部分也是为了反驳那些不认同他关于从未成形物质到已成形物质的过渡以及创世记中未提及的精神（非物质）创造的“新柏拉图主义”语言的天主教诠释者。他在辨别三位一体在创造中的运作方面，得到了更多大公教会传统的支持。
中译注：Plotinus, Ennead 1.6.7（论美 / On Beauty）Loeb trans. A. H. Armstrong, lines 1–12:
“So one must ascend again to the Good, which every soul desires. If anyone has seen it, he knows what I mean when I say that it is beautiful. For it is desired as good, and the desire is directed to it as to something which produces beauty; and the attainment of it is for those who go up to the upper world and are converted and strip off what we put on in our descent… until, passing in his ascent beyond all that is alien to the God, a man sees by himself alone that which is alone, simple, pure, the source of being and of beauty.”
（希腊原文关键句：
«ἀναβατέον οὖν πάλιν ἐπὶ τὸ ἀγαθόν, οὗ πᾶσα ψυχὴ ἐφίεται. εἴ τις οὖν ἑώρακεν αὐτό, οἶδεν ὃ λέγω, ὡς καλόν ἐστιν… μέχρις ἂν ἀναβαίνων πάντα τὰ ἀλλότρια τοῦ θεοῦ ἀποδύσηται… ἵνα μόνος πρὸς μόνον ἴδῃ τὸ μόνον καὶ ἁπλοῦν καὶ καθαρόν…»）
意思是：
“因此，灵魂必须再次上升到‘善’（τὸ ἀγαθόν），这是每一灵魂所渴望的。若有人见过它，便知道我所说的——它何等美丽。它作为‘善’而被渴望，渴望指向它，因为它正是美的源头。达到它的途径，是那些上升到上界世界、回转过来、剥去我们在下降时披上的衣裳的人……直到在上升中脱去一切与神无关之物，一个人才能以独对独，见到那独一、单纯、纯洁的存在——美的源头与真存在的源头。” ↩︎ - 我的生命为愁苦所消耗；我的年岁为叹息所旷废。我的力量因我的罪孽衰败；我的骨头也枯干。(诗篇31:10 和合本)
For my life is spent with grief, And my years with sighing; My strength fails because of my iniquity, And my bones waste away.(Psalms31:10 NKJV) ↩︎ - 他赦免你的一切罪孽，医治你的一切疾病。他救赎你的命脱离死亡，以仁爱和慈悲为你的冠冕。他用美物使你所愿的得以知足，以致你如鹰返老还童。(诗篇103:3-5 和合本)
Who forgives all your iniquities, Who heals all your diseases,Who redeems your life from destruction, Who crowns you with lovingkindness and tender mercies,Who satisfies your mouth with good things, So that your youth is renewed like the eagle’s.(Psalms103:3-5 NKJV) ↩︎ - 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只是所见的盼望不是盼望，谁还盼望他所见的呢（有古卷：人所看见的何必再盼望呢）？ 但我们若盼望那所不见的，就必忍耐等候。(罗马书8:24-25 和合本)
For we were saved in this hope, but hope that is seen is not hope; for why does one still hope for what he sees? But if we hope for what we do not see, we eagerly wait for it with perseverance.(Romans8:24-25 NKJV) ↩︎ - 耶和华啊，你所造的何其多！都是你用智慧造成的；遍地满了你的丰富。(诗篇104:24 和合本)
O LORD , how manifold are Your works! In wisdom You have made them all. The earth is full of Your possessions—(Psalms104:24 NKJV) ↩︎ - 下文第十二章第十五节（18）；普罗提诺 6. 8. 13. 7
中译注：Plotinus 6.8.13.7：“一”不是被动的存在，而是主动意愿自身（αὐτὸ ἑαυτὸ βούλεται）。意思是：“一”作为最高存在，自己决定自己，其存在就是它的意志。 ↩︎ - 奥古斯丁反对波菲利的新柏拉图主义论点，即道成肉身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意味着上帝的改变，这里的论点被认为是同样影响创造的原则。这一论点在《上帝之城》12中得到了更详尽的精辟阐述。 ↩︎
- 因为，他们的口中没有诚实；他们的心里满有邪恶；他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他们用舌头谄媚人。(诗篇5:9 和合本)
For there is no faithfulness in their mouth; Their inward part is destruction; Their throat is an open tomb; They flatter with their tongue.(Psalms5:9 NKJV) ↩︎ - 普罗提诺3.7.3也持相同观点。
中译注：Plotinus 3.7.3英文原文（Loeb, lines 15–22）：“Time did not yet exist… but the activity of the soul produced time along with the universe.”意思是：时间本不存在，是灵魂的活动在生成宇宙时一并产生了时间。时间不是独立实体，而是灵魂生命在展开中的副产品。 ↩︎ - 我手中原有能力害你，只是你父亲的神昨夜对我说：‘你要小心，不可与雅各说好说歹。’ (创世记31:29 和合本)
It is in my power to do you harm, but the God of your father spoke to me last night, saying, ‘Be careful that you speak to Jacob neither good nor bad.’ (Genesis31:29 NKJV) ↩︎ -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12.6：“时间既不能产生，也不能消失；如果时间不存在，就不会有过去和未来。”圣保罗时代的亚历山大犹太人斐洛认为，时间是与宇宙一同创造的（《论宇宙的创造》26）。包括安布罗斯在内的几位早期基督徒也持相同观点。普罗提诺（3.9.8.1及以下）指出，那些假定永恒存在的事物在时间中有一个开端的人，才会提出“造物主为何创造”这个问题。与奥古斯丁一样，普罗提诺认为时间并不先于宇宙（3.7.12.23；如柏拉图，《蒂迈欧篇》38b6）。 ↩︎
- 惟有你永不改变；你的年数没有穷尽。(诗篇102:27 和合本)
But You are the same, And Your years will have no end.(Psalms102:27 NKJV) ↩︎ - 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诗篇90:4 和合本)
For a thousand years in Your sight Are like yesterday when it is past, And like a watch in the night.(Psalms90:4 NKJV) ↩︎ - 亲爱的弟兄啊，有一件事你们不可忘记，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 (彼得后书3:8 和合本)
But, beloved, do not forget this one thing, that with the Lord one day is as a thousand years, and a thousand years as one day. (2 Peter3:8 NKJV) ↩︎ - 受膏者说：我要传圣旨。耶和华曾对我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今日生你。(诗篇2:7 和合本)
“I will declare the decree: The LORD has said to Me, ‘You are My Son, Today I have begotten You.(Psalms2:7 NKJV) ↩︎ - 如此，基督也不是自取荣耀作大祭司，乃是在乎向他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今日生你”的那一位； (希伯来书5:5 和合本)
So also Christ did not glorify Himself to become High Priest, but it was He who said to Him: “You are My Son, Today I have begotten You.”(Hebrews5:5 NKJV) ↩︎ - 普罗提诺（3.7.1.1-13）指出，我们自以为知道时间是什么，直到我们开始深入思考它。奥古斯丁对时间的讨论包含许多柏拉图主义者、亚里士多德主义者和斯多葛主义者之间哲学辩论的回响，但其显著之处在于它与怀疑论或“学院派”立场的相似性，即对于人类的思维而言，这个问题是无法回答的。至少奥古斯丁没有回答它。他的问题与其说是哲学性的，不如说是宗教性的：我们如何理解历史的混乱和连续事件的明显无意义？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人类经历着他所谓的膨胀，一种被拉伸在刑架上的感觉。因此，他接受了亚里士多德的观点（《物理学》4.14），即时间是灵魂的一种体验，但他通过将“记忆”视为理解时间的关键，赋予了这一观点新的发展。 ↩︎
- 这一论点反映了哲学流派中较早的辩论，例如，如果时间不能恰当地划分为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只有时间的不可分割性仍然是一个可行的选择。塞克斯图斯·恩皮里库斯（《皮浪主义纲要》3.143-5）保留了怀疑论者的论点摘要，即所有关于时间的讨论最终都以无意义告终，因此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确定的认知。 ↩︎
- 中译注：My God, protect me and rule me (Ps. 22: 1; 27: 9).这里的 “rule me” 就来自于拉丁语 regit me（牧养我、引导我、治理我）。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诗篇23:1 和合本)
The LORD is my shepherd; I shall not want.(Psalms23:1 NKJV) ↩︎ - 耶和华是他百姓的力量，又是他受膏者得救的保障。(诗篇28:8 和合本)
The LORD is their strength, And He is the saving refuge of His anointed.(Psalms28:8 NKJV) ↩︎ - 参见下文，XI. xxix (39)，关于思考过去、现在和未来时固有的“多重性的干扰”，而永恒的现实是当下同时性。 ↩︎
- 与普罗提诺（4.4.12.28-32）一样，奥古斯丁允许将对未来的预知解释为对事件意义的灵感洞察，而不是一种悬置理性的占卜狂喜。
中译注：Plotinus 4.4.12.28–32（On the Soul II）（Loeb）：“The soul does not remember when it is in the body, but when it is out of the body it remembers everything.”意思是：灵魂在肉身中会遗忘，脱离肉身时则忆起一切。肉身是“遗忘之河”（Λήθη），出体即回归真知。 ↩︎ - 这样的知识奇妙，是我不能测的，至高，是我不能及的。(诗篇139:6 和合本)
Such knowledge is too wonderful for me; It is high, I cannot attain it.(Psalms139:6 NKJV) ↩︎ - 奥古斯丁的观点与斯多葛学派的观点不谋而合。 ↩︎
- 你们虽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东西给儿女，何况你们在天上的父，岂不更把好东西给求他的人吗？ (马太福音7:11 和合本)
If you then, being evil, know how to give good gifts to your children, how much more will your Father who is in heaven give good things to those who ask Him!(Matthew7:11 NKJV) ↩︎ - 我思索怎能明白这事，眼看实系为难，(诗篇73:16 和合本)
When I thought how to understand this, It was too painful for me—(Psalms73:16 NKJV) ↩︎ - 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我受了极大的困苦。(诗篇116:10 和合本)
I believed, therefore I spoke, “I am greatly afflicted.”(Psalms116:10 NKJV) ↩︎ - 但我们既有信心，正如经上记着说：“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我们也信，所以也说话。 (哥林多后书4:13 和合本)
And since we have the same spirit of faith, according to what is written, “I believed and therefore I spoke,” we also believe and therefore speak, (2 Corinthians4:13 NKJV) ↩︎ - 奥古斯丁先发制人地驳斥了基督教批评家的观点，他们可能会认为他深奥的探究与他本应从事的圣经诠释工作相去甚远，奥古斯丁援引大祭司基督的调解，使人得以窥见天父的奥秘。 ↩︎
- 有一件事，我曾求耶和华，我仍要寻求：就是一生一世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瞻仰他的荣美，在他的殿里求问。(诗篇27:4 和合本)
One thing I have desired of the LORD , That will I seek: That I may dwell in the house of the LORD All the days of my life, To behold the beauty of the LORD , And to inquire in His temple.(Psalms27:4 NKJV) ↩︎ - 你使我的年日窄如手掌；我一生的年数，在你面前如同无有。各人最稳妥的时候，真是全然虚幻。 （细拉） 世人行动实系幻影。他们忙乱，真是枉然；积蓄财宝，不知将来有谁收取。(诗篇39:5-6 和合本)
Indeed, You have made my days as handbreadths, And my age is as nothing before You; Certainly every man at his best state is but vapor. SelahSurely every man walks about like a shadow; Surely they busy themselves in vain; He heaps up riches, And does not know who will gather them.(Psalms39:5-6 NKJV) ↩︎ - 普罗提诺（3.7.8.8-19）同样反对这种观点。圣巴西勒也持此观点。但奥古斯丁可能指的是柏拉图的《蒂迈欧篇》（39 cd），该书有西塞罗的拉丁文译本。从《创世记》1:14 的作者开始，许多古代作家都指出，我们的年、月、日是基于天体的循环。但奥古斯丁的论点是，我们无法从中，或从任何物理物体的运动中获得关于时间本质的任何线索。时间与我们通常用来测量时间的单位并不相同。
中译注：Plotinus 3.7.8.8–19（On Time and Eternity）“The soul, in its restlessness, makes time by stretching its life into succession… Time is the life of the soul in movement as it passes from one stage of act to another.”意思是：时间是灵魂不安的生命在运动中展开——从一个活动阶段流向另一个阶段，时间即灵魂的“流变生命”。时间不是外在容器，而是灵魂内部的动态延伸。 ↩︎ -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 (创世记1:14 和合本)
Then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s in the firmament of the heavens to divide the day from the night; and let them be for signs and seasons, and for days and years; (Genesis1:14 NKJV) ↩︎ - 普罗提诺（3.7.12.34）也有同样的阐述。
中译注：Plotinus 3.7.12.34：“Time is in the soul.”意思是：时间在灵魂之中。时间不是外在的，而是灵魂内部的活动形式。 ↩︎ - 当耶和华将亚摩利人交付以色列人的日子，约书亚就祷告耶和华，在以色列人眼前说：日头啊，你要停在基遍；月亮啊，你要止在亚雅仑谷。于是日头停留，月亮止住，直等国民向敌人报仇。这事岂不是写在雅煞珥书上吗？日头在天当中停住，不急速下落，约有一日之久。 在这日以前，这日以后，耶和华听人的祷告，没有像这日的，是因耶和华为以色列争战。(约书亚记10:12-14 和合本)
Then Joshua spoke to the LORD in the day when the LORD delivered up the Amorites before the children of Israel, and he said in the sight of Israel: “Sun, stand still over Gibeon; And Moon, in the Valley of Aijalon.”So the sun stood still, And the moon stopped, Till the people had revenge Upon their enemies. Is this not written in the Book of Jasher? So the sun stood still in the midst of heaven, and did not hasten to go down for about a whole day. And there has been no day like that, before it or after it, that the LORD heeded the voice of a man; for the LORD fought for Israel.(Joshua10:12-14 NKJV) ↩︎ - 我写给你们的不是谎话，这是我在神面前说的。 以后我到了叙利亚和基利家境内。 (加拉太书1:20-21 和合本)
(Now concerning the things which I write to you, indeed, before God, I do not lie.)Afterward I went into the regions of Syria and Cilicia. (Galatians1:20-21 NKJV) ↩︎ - 你必点着我的灯；耶和华－我的神必照明我的黑暗。(诗篇18:28 和合本)
For You will light my lamp; The LORD my God will enlighten my darkness.(Psalms18:28 NKJV) ↩︎ - 普罗提诺 3. 7. 11. 41（阿姆斯特朗译）将时间描述为“生命的展开（diastasis）……灵魂的生命在从一种生活方式到另一种生活方式的过渡运动中”。这段文字可能影响了奥古斯丁创造“dislenlio”一词。但在奥古斯丁看来，灵魂在连续和不同方向上展开的这种心理体验是一种痛苦和焦虑的体验，因此他可以将救赎描述为从时间中解脱出来（参见上文，9. iv (10)）。这个主题在下文中得到了发展，尤其是在 xi. xxix (39) 中，圣保罗关于“被伸展”（腓立比书 3: 13）的语言与普罗提诺（6. 6. 1.5）的思想联系起来，即多样性是从一元堕落而来，并且“在分散中扩展”。
中译注：Plotinus 3.7.11.41“Time is the moving image of eternity.” 意思是：时间是永恒的运动影像。时间是灵魂对永恒的模仿，在流变中映现永恒的静止统一。 ↩︎ - 你们众民当时时倚靠他，在他面前倾心吐意；神是我们的避难所。 （细拉） (诗篇62:8 和合本)
Trust in Him at all times, you people; Pour out your heart before Him; God is a refuge for us. Selah(Psalms62:8 NKJV) ↩︎ - 你们当晓得耶和华是神！我们是他造的，也是属他的；我们是他的民，也是他草场的羊。(诗篇100:3 和合本)
Know that the LORD , He is God; It is He who has made us, and not we ourselves; We are His people and the sheep of His pasture.(Psalms100:3 NKJV) ↩︎ - 安波罗修（St. Ambrose）的晚祷赞美诗。 ↩︎
- 普罗提诺（3.7.11）：时间是灵魂从一种生命状态过渡到另一种生命状态的过程，它并不在灵魂之外。
中译注：Plotinus 3.7.11：时间是“永恒的运动影像”（χρόνος εἰκὼν κινουμένη τοῦ αἰῶνος）。
永恒（αἰών）：属于智界（Nous），是静止、整体、同时的生命。
时间（χρόνος）：属于灵魂，是灵魂模仿永恒而产生的运动影像。
如静止的圆心（永恒）与旋转的圆周（时间）。时间不是独立存在，而是灵魂生命在先后展开中的投影。时间是灵魂对永恒的动态模仿。 ↩︎ - 敬畏你、投靠你的人，你为他们所积存的，在世人面前所施行的恩惠是何等大呢！(诗篇31:19 和合本)
Oh, how great is Your goodness, Which You have laid up for those who fear You, Which You have prepared for those who trust in You In the presence of the sons of men!(Psalms31:19 NKJV) ↩︎ - 因你的慈爱比生命更好，我的嘴唇要颂赞你。(诗篇63:3 和合本)
Because Your lovingkindness is better than life, My lips shall praise You.(Psalms63:3 NKJV) ↩︎ - 参见上文 XI. xxvi (33)。 ↩︎
- 你把你的救恩给我作盾牌；你的右手扶持我；你的温和使我为大。(诗篇18:35 和合本)
You have also given me the shield of Your salvation; Your right hand has held me up, Your gentleness has made me great.(Psalms18:35 NKJV) ↩︎ - 我心紧紧地跟随你；你的右手扶持我。(诗篇63:8 和合本)
My soul follows close behind You; Your right hand upholds me.(Psalms63:8 NKJV) ↩︎ - 这不是说我已经得着了，已经完全了；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所以得着我的：或译所要我得的）。 弟兄们，我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着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 向着标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稣里从上面召我来得的奖赏。 (腓立比书3:12-14 和合本)
Not that I have already attained, or am already perfected; but I press on, that I may lay hold of that for which Christ Jesus has also laid hold of me. Brethren, I do not count myself to have apprehended; but one thing I do, forgetting those things which are behind and reaching forward to those things which are ahead, I press toward the goal for the prize of the upward call of God in Christ Jesus.(Philippians3:12-14 NKJV) ↩︎ - 我好发称谢的声音，也要述说你一切奇妙的作为。(诗篇26:7 和合本)
That I may proclaim with the voice of thanksgiving, And tell of all Your wondrous works.(Psalms26:7 NKJV) ↩︎ - 有一件事，我曾求耶和华，我仍要寻求：就是一生一世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瞻仰他的荣美，在他的殿里求问。(诗篇27:4 和合本)
One thing I have desired of the LORD , That will I seek: That I may dwell in the house of the LORD All the days of my life, To behold the beauty of the LORD , And to inquire in His temple.(Psalms27:4 NKJV) ↩︎ - 我的生命为愁苦所消耗；我的年岁为叹息所旷废。我的力量因我的罪孽衰败；我的骨头也枯干。(诗篇31:10 和合本)
For my life is spent with grief, And my years with sighing; My strength fails because of my iniquity, And my bones waste away.(Psalms31:10 NKJV) ↩︎ - 奥古斯丁将历史进程比作一条或多条奔流的河流，其中有许多风暴般的瀑布。这段文字的背后是普罗提诺（6.6.i.5）关于远离“一”的论述，即一种分散和扩展。时间上的连续性是一种瓦解的体验；上升到神圣的永恒是一种恢复统一的过程。
中译注：Plotinus 6.6.1.5 “The soul falls away from the One by scattering (διασπασθεῖσα) and extending itself (ἐκταθεῖσα).”意思是：灵魂因分散与延展而从‘一’坠落：
现象形而上学根源（Plotinus）时间上的先后性（temporal successiveness）= 灵魂从统一→分散的解体体验（disintegration）上升到永恒（ascent to divine eternity）= 恢复统一（recovery of unity），回归“一”
时间是灵魂“分散-延展”的坠落产物；永恒是灵魂“回归-合一”的本真状态。 ↩︎ - 参见上文 xi. xii (14)。 ↩︎
- 他们的口说谎话；他们的右手起假誓。(诗篇144:8 和合本)
Whose mouth speaks lying words, And whose right hand is a right hand of falsehood.(Psalms144:8 NKJV) ↩︎ - 弟兄们，我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着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 (腓立比书3:13 和合本)
Brethren, I do not count myself to have apprehended; but one thing I do, forgetting those things which are behind and reaching forward to those things which are ahead, (Philippians3:13 NKJV) ↩︎ - 即天使的秩序：《上帝之城》12.16。参见下文 XII. ix (9)。 ↩︎
- 耶和华虽高，仍看顾低微的人；他却从远处看出骄傲的人。(诗篇138:6 和合本)
Though the LORD is on high, Yet He regards the lowly; But the proud He knows from afar.(Psalms138:6 NKJV) ↩︎ - 耶和华开了瞎子的眼睛；耶和华扶起被压下的人。耶和华喜爱义人。(诗篇146:8 和合本)
The LORD opens the eyes of the blind; The LORD raises those who are bowed down; The LORD loves the righteous.(Psalms146:8 NKJV) ↩︎ - 凡跌倒的，耶和华将他们扶持；凡被压下的，将他们扶起。(诗篇145:14 和合本)
The LORD upholds all who fall, And raises up all who are bowed down.(Psalms145:14 NKJV) ↩︎ - 耶和华开了瞎子的眼睛；耶和华扶起被压下的人。耶和华喜爱义人。(诗篇146:8 和合本)
The LORD opens the eyes of the blind; The LORD raises those who are bowed down; The LORD loves the righteous.(Psalms146:8 NKJV)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