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世界神学的旅程已由破除神话到新福音主义。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终点,即一般人所谓之“改革宗信仰”,又有些人称之为“加尔文主义”。原来“改革宗”一词是特别指十六世纪反抗中古世纪罗马天主教会的错谬的教会说的。在广义上,此词是用以指称改教时期所有的教会,
因为那时的教会都有一个目的; 靠着神的话而活,在广泛的教会生活范围中,和在信徒个人的生活中,均以圣经为本。
时至今日,本词在意义上更缩小了它的范围。在神学上此词被认同为教义上总五大特点:完全的堕落;无条件的拣选;限定的赎罪;不可抗的恩召与圣徒的坚忍。其实,这名词的限制,根本并无任何限制之可言,因为这几点是在一次神学的辩论中研究出来的,在这次的会议中是想把福音的核心——恩典的真义介说出来。这五点是在三百五十年来,在荷兰最有名的多特会议中制定的。在多特研讨的中心并非一些无关轻重的事,问题是非常基要的:人得救的绝对条件为何?是神的恩典,抑或人信心的工作?多特总会的五特点是车轮的轮柄,都归到轮轴——那就是神白白的恩典。
在许多基督徒的生活中,加尔文主义一词定义范围的缩小,又更进一步。在西方世俗化主义与宗教的日常生活脱节的影响下,在东方隐世主义受宗教生活的约束影响下,就对所谓“邪恶的、真实的”世界不发生什么作用。恩典的教义成了形式上的条文,并若以测验一个人的加尔文主义的程度,其实并不实行。教会不是神的百姓,只成了一所建筑物,并非见证与服事;教会崇拜也不过是一个钟头的歌唱,祈祷与讲道罢了。
这种新的心境并不是加尔文主义或改革宗信仰。这往往被称为保守派神学。或者这种指称比改革宗神学更为正确。
保守派神学是一孤立的神学。它把使徒约翰的吩咐与世界分离约壹2:15-17)一变而为麦坚泰式的分离——与那些不肯脱离者的脱离,保守派神学藉着与过去的团结而与未来孤立起来;在从事创造性的神学上裹足不前,因为恐惧破坏性的批判神学;恐惧左倾与右倾,因此居于死板中间的立场;讨论神学而不实行神学;把神的治理仅限于未来,因此把神国普世爆炸力装入冷藏库。
保守派神学是守式的神学,它只知保守而不进取。受言词的支配,而又轻忽榜样,其神学教授并不过问有否本色化圣经神学这个东西,他们定这语词的罪,他们反对。
保守派神学所留给我们的是什么?讲坛上缺乏远大的异象以及宗教改革的信念;领袖人才是出自政客,而非出自先知;复兴而无改革;价值一万圆美金的教会礼拜堂,但所作的工作只值一块钱;大学生在信仰上走投无路,离开了教会;教会人士企图从特殊的感情经验中寻求神的恩典,而忽视神的话语;教会大家显示内心空虚与不满,这是由于对教会各项机构不合作。
我们将往何处?今天还值得改革吗?抑或保守就是一条更好的道路呢?
对今天各地的教会来说,改革宗信仰仍是一有实际效用的语词,在本书中所讨论的,与现代神学的冲突于此可见一斑。这正如鲁尼亚(Kloos Runia)所说,“差不多所有现代神学都多多少少根据某种哲学的系统。他们虽然声称圣经能够解决我们人类的至大问题,可是往往这些神学并不让圣经言所欲言。圣经被挤入事先想好的观念中:以此为背景,我们只能说:我们愿意属改革宗?那就是说,我们愿意在神的话语上建立我们的信仰。并不是随心所欲来按照我们的意思来处理圣经,我们不能作圣经的主,但圣经是我们生活与思想的指导者。我们不能告诉保罗、约翰、彼得、雅各他们真正的信息为何,我们必得甘心乐意听他们的教训。是的,在这一方面我们才能是”改革宗的”。因为改革宗的真义就是神的话,惟独神的话才能是“改革宗的”。因为改革宗的真义就是神的话,惟独神的话才是信徒信仰与生活的“绝对至高的权成”。我们与现代神学的冲突,也表明了现代人所谓之神学也就等於教科书本中的教义。当现代人谈论神学时,他往往是谈政治、教育、经济、劳工协会与革命,神学在今日世界中已变成一个广泛的名词了。改革宗信仰能够应付得了吗?
改革宗信仰和西方文明
有位保守派学者论到十六世纪,在加尔文领导下的宗教改革运动写著说:“加尔文的神学是多少对苏格兰的暴动,荷兰的反抗,法国的宗教战争以及英国的内战有直接关系,负有相当责任。加尔文论政府为神仆人的教义树立了立宪政体的概念并清楚承认人民的权利与自由,这些事实都显示了加尔文乃是文艺复兴后期西方文明中一些基本因素的制造者。在世界历史中,恐怕没有任何其他的神学。

改革宗信仰如何能在十六世纪的欧洲有所作为,照样在廿世纪的世界中也能有所作为。兹述三点重要的圣经原则如下:
1. 教会并非是个体信徒的集合,乃是一个身体,基督的身体,神的百姓,圣灵的团契,凡凭信心接纳基督拯救之工的基督徒,就不能独善其身。他是被接在基督的身体上,从象征方面来说,是藉著洗礼与基督联合。
2. 在新约中教会的生活是一个整体的生活。使徒行传第二章与第四章差不多好像是一个人民社团,甘愿分享物质上的东西而彼此互有交谊,遵守使徒的规则:以致三千人在一起生活有条不紊。
3. 人属灵生活远胜过教会制度的生活。基督徒是受圣灵支配的人、他们是耶稣基督的活书信(林的 3:3),他们以感恩的心生活出神的治理(在圣经中我们译为“神的国”),那就是基督既吩咐他们要达成的任务(路 22:29)。此“神的工作计划纲领”(即神的国)是广泛的,不受地域的限制。作为一个基督徒,不一定就是某一宗派的忠实信徒。这并不是说,这就是无教会主义运动(No-Chucrh Movement)。但的确是有宣扬“神全备旨意”(徒 20:28)的意义。意思是传扬基督的为王,神的治理,一切的生活都属基督——不仅仅是教会生活,或家庭生活,个人生活,学校生活。这意思是说,所有的社会的生活型态与关系都应属于基督。主已把那叫世人与神和好的职分交给我们(林后 5:17-19!不拘地上的事和天上的事,都藉著基督与神和好(西 1:16-20)。
这意思是基督徒的行动乃是基督身体的行动。但这并不是指教会行动或宗派行动。
乃是指着圣徒的相通在劳工,在教育、政洽、新闻界、艺术界、科学中有所彰显。这也是指着基督教学校与基督教大学要在讲坛与科学试验室中带看基督的十宇架。这也是说基督徒的劳工协会愿负基督的轭(太 11:29-30)。这也是说基督徒的政治生涯并不是仅仅在避免腐化,此外要更有所表现,本著着的话语,从根本上寻求政治革新。从事艺术的基督徒要以基督的荣美作为工作的前提。
改革宗信仰并非止于五特点,那只不过是一个起点而己。

简河培牧师《现代神学论评》|目录
序言|第一章 1919年以前 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第二章 1919年以及其后 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第三章 新正统派 巴特、白鲁纳(1889-1996 或译:布鲁内尔、布伦纳)、克雷玛(Hendrik Kraemer 1900-1965)|第四章 形式批判 戴比留(Martin Dibelius 1883-1947 狄比流)、鲍得曼(Rudolf Bultmann 布尔特曼)|第五章 破除神话 鲍得曼(Rudolf Bultmann 1884-1976 布尔特曼)、罗宾生主教(Bishop John Robinson)|第六章 救恩历史 顾鲁门(Oscar Cullmann 1902-1999 科尔曼、库尔曼)、哈夫曼(霍夫曼 )、许拉德(施赖德)|第七章 世俗化神学 罗宾生主教(Bishop John Robinson 1919-1983)、郭克世(Harvey Cox 或译:考克斯) |第八章 情境伦理学 富莱秋(Joseph Fletcher 1905-1991 或译:弗莱彻尔、弗莱彻)|第九章 希望神学 莫尔特曼(Jurgen Moltmann 1884-1976)、潘恩波(潘能伯格)、彭兹(Ernst Benz Marburg)|第十章 历史神学 潘恩波(Wolfhart Pannenberg 1928-2014 或译:潘能伯格)|第十一章 进化神学 戴而哈(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 1881-1955 或译:德日进)|第十二章 解放神学 |第十三章 过程神学 哈德勋(Charles Hartshorne 1897-2000 或译:哈茨霍恩)|第十四章 关于存有之神学 巴特、鲍得曼(布尔特曼)、田立赫(蒂里希)|第十五章 神秘主义 摩门教史密斯(Joseph Smith)、复临安息日会怀爱伦(Ellen White)
┗ 以上为不信的 ┛
════════════
┏ 以下为相信圣经无误的思想系统 ┓
第十六章 敬虔主义 斯比南(Philipp Spener 1635-1705)或译:施本尔|第十七章 时代主义(时代论) 达比(John Nelson Darby 1800-1882 或译:达秘)弟兄会,普里茅斯弟兄会|第十八章 基要主义|第十九章 新基要主义|第廿章 新福音主义|第廿一章 新福音主义(续)|第廿二章 改革宗信仰
Contemporary World Theology: A Layman’s Guidebook (Harvie M. Conn) Presbyterian and Reformed Publishing Company, 1973 翻译:赵中辉牧师

简河培牧师(Rev. Prof. Harvie M. Conn 1933-1999)
美国费城威斯敏斯特神学院宣教学及护教学副教授。美国宾州人,1954年毕业于加尔文大学(B.A.)1957年毕业于威斯敏斯特神学院(B.D),1958年于该院获得神学硕士 (Th.M.)。简牧师于1957年被按立,属于美国信正长老会OPC牧师。1957-1960年任该会国内宣教师;1960-1972年任该会朝鲜国外宣教师;1962-1972年任朝鲜京城韩国长老会总会神学院教授职。
著作有:基督徒生活的喜乐 1965 鲜文;但以理的弥赛亚预言 1970 鲜文;现代神学评论 鲜文中文。生有三男二女。
阅读:《现代神学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