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文编者按:在这部短篇著作中,作者旨在用一个论证来证明上帝的存在、以及我们对上帝的一切信仰。——这项任务的艰巨之处——作者以一个沉思上帝并试图理解其信仰的人的视角来写作。他给这部作品起了个标题:《寻求理解的信仰》(Faith Seeking Understanding)。他最终将其命名为《论道篇》(Proslogium),即“论说“(A Discourse)。
序
在一些弟兄们的恳切请求下,我出版了一部短篇作品《独白篇》(Monologium),作为基于信仰的沉思的范例,以个人的身份,在默默的自我推理过程中探究自己所不了解的事物;考虑到这本书是由许多论点串联而成的,我开始问自己,是否可以找到一个论点,它只需要本身就可以证明;并且仅凭它就足以证明上帝确实存在,并且存在一个至善,它不需要任何其他东西,而所有其他事物的存在和福祉都需要它;以及我们对神圣存在(divine Being 或译:神圣存有)的一切信仰。
尽管我经常认真地将我的思想引向这个目标,有时我所追求的东西似乎触手可及,有时却完全躲避着我的视线,最终我绝望地几乎要停止,仿佛停止了对某种无法找到的东西的寻找。但当我希望完全排除这个想法,唯恐它让我的思绪无所事事,阻碍我思考其他可能成功的想法时;尽管我不愿意回避它,但它却越来越强行地向我袭来,带着一种纠缠不休的欲望。于是,有一天,当我极度疲倦地抵抗它的纠缠时,在我的思想冲突中,我曾经绝望的证据出现了,于是我热切地拥抱了那些我极力排斥的想法。
因此,我认为,如果将我欣喜的发现写下来,会受到一些读者以及其他读者的欢迎,于是我以一位努力提升心灵去沉思上帝并寻求理解其信仰之人的名义,写下了以下论文。在我看来,无论是这部作品,还是我上面提到的另一部作品,都不配被称为一本书,也不该有某个作者的名字;然而,我认为它们不应该在没有标题的情况下出版,这样它们就可以以某种方式吸引读者去阅读。因此,我给每部作品都起了个标题,第一部可以被称为《基于信仰的沉思实例》(An Example of Meditation on the Grounds of Faith),其续篇可以被称为《寻求理解的信仰》(Faith Seeking Understanding)。但后来,这两本书都被许多人以这些标题抄写,许多人,尤其是里昂的大主教雨果(Hugo, the reverend Archbishop of Lyons),他履行在高卢的宗座职务,以他的宗座权威指示我,敦促我在这些作品前加上我的名字。为了更恰当地做到这一点,我将第一部作品命名为《独白篇》(Monologium),就是“独白”(A Soliloquy);将第二部作品命名为《论道篇》(Proslogium),也就是“论说“(A Discourse)。
第一章
劝人默想上帝——抛开一切忧虑,排除一切思想,只思念上帝,以便寻求他。人被造是为了看见上帝。人因罪而失去了他被造时应得的祝福,遭遇了他被造时不该遭遇的苦难。他本可以轻易地拥有这份美好,却没有持守。没有上帝,我们就病了。没有上帝,我们的劳作和努力都是徒劳的。除非上帝亲自教导人,否则人无法寻求上帝;除非上帝显露自己,否则人也无法找到上帝。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以便人能够铭记上帝、思念上帝、爱上帝。信徒并非寻求以至于理解他所可能会信的(seek to understand, that he may believe),而是相信他自己也许能理解的(believes that he may understand):因为除非他相信,否则他不会理解。(unless he believed he would not understand)
起来吧,渺小的人!暂时逃离你的工作;暂时躲避你纷扰的思绪。现在,抛开你沉重的忧虑,放下你辛劳的事务。腾出一点时间给上帝;在他里面安息片刻。进入你心灵的深处;排除一切思绪,只留下关于上帝的思绪,以及那些能帮助你寻求他的思绪;关上你的心门,去寻求他。我的全心啊,现在就向上帝说话!现在就向上帝说话,说:我寻求你的面;主啊,你的面我正寻求”(诗篇27:81)。主啊,我的上帝,求你现在来,教导我的心,让我知道它要在哪里、如何寻求你,在哪里、如何找到你。
主啊,如果你不在这里,既然不在,该去哪里寻找你呢?但如果你无处不在,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存在?你真的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里,但是那不可接近的光在哪里呢2?我该如何接近它呢?谁能领我到那光中去,使我得以在光中见到你呢?再者,我该凭什么标记(marks),以什么形式(form)去寻找你呢?主啊,我的上帝,我从未见过你;我不认识你的形象(form)。至高无上的上帝啊,这人被流放远离你,该怎么办呢?你的仆人渴望见到你,却被远远地赶出你的面前,该怎么办呢?他渴望见到你,而你的面孔离他太远了。他渴望来到你身边,而你的居所却无法接近。他渴望找到你,却不知道你的地方。他渴望寻找你,却不认识你的面容(face)。主啊,你是我的上帝,你是我的主,而我从未见过你。是你创造了我,使我更新,并赐予我我所享受的一切祝福;但我至今还不认识你。最终,我被造是为了看见你,但我尚未完成我被造的目的。
人失去了生来就该拥有的一切,真是可悲!命运多么艰难可怕!唉,他失去了什么?又找到了什么?什么消失了?又剩下什么?他失去了生来就该拥有的幸福,却遭遇了生来不该遭遇的痛苦。那些已经离去的东西,没有了它,就没有任何幸福;那些留下的东西,本身就只有痛苦。人曾经吃过天使的面包,现在他渴望得到;现在他吃的是悲伤的面包,当时他并不知道。唉!全人类都在哀恸,地狱(Hades)之子的普遍哀叹!他吃饱了,我们却饥饿地叹息。他富足,我们乞求。他拥有幸福,却又痛苦地放弃了他所拥有的;我们在不幸中遭受匮乏,感到痛苦的渴望,唉!我们仍然空虚。
他本可以轻易地为我们保留,为何让我们如此痛苦地失去?他为何将我们与光明隔绝,用黑暗笼罩我们?他为何要剥夺我们的生命,将死亡加诸于我们?我们如此可怜,从何而来?我们被驱赶到何方?被抛向何方?最终走向毁灭?从故土沦为流亡之地,从对上帝的憧憬沦为眼前的盲目,从永生的喜悦沦为死亡的痛苦和恐惧。多么伟大的善,换来多么伟大的恶,真是悲惨!沉重的损失,沉重的悲痛,沉重的命运!
可是唉!我真是可怜,夏娃的儿子之一,远远的离开上帝!我做了什么?我成就了什么?我努力到了哪里?我走了多远?我渴望什么?我在什么样的想法中叹息?我寻求祝福,看哪!却一片混乱。我努力奔向上帝,却跌倒在自己身上。我寻求隐秘的平静,却在内心深处发现苦难和悲伤。我希望在心中的喜悦中微笑,却因内心的悲伤而不得不皱眉。我盼望快乐,看哪!却成了常常叹息的根源!
主啊,你也是,要到几时呢?主啊,你忘记我们要到几时呢?你掩面不顾我们要到几时呢3?你何时才会看顾我们,听我们的声音?你何时才会光照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看到你的容颜?你何时才会回到我们身边?主啊,求你垂顾我们,聆听我们的声音,光照我们,将你启示给我们。求你使我们恢复健康,使我们一切安好,没有你,我们便苦不堪言。求你怜悯我们为你而辛劳奋斗,因为没有你,我们一事无成。求你邀请我们,求你帮助我们。主啊,求你不要让我在叹息中失去希望,而要让我在希望中重新呼吸。主啊,我的心因荒凉而苦涩,求你用你的安慰使我的心甘情愿。主啊,我饥肠辘辘,开始寻求你;求你让我永不停止对你的渴求。我饥肠辘辘,来到你面前;求你不要让我饿着肚子回去。我贫穷地来到富足者(the Rich)那里,我苦难地来到慈悲者(Compassionate)那里;求你不要让我空手而归,遭受鄙视。如果我饭前叹息,即使叹息之后,也请赐予我一些可以吃的东西。主啊,我弯腰驼背,只能向下看;请扶我起来,使我能向上看。我的罪孽(iniquities)高过我的头顶;它们压垮了我;像重担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请将我从中解救出来;请卸下我的重担,使罪孽的深渊(pit of iniquities)不至于将我吞噬。
让我仰望你的光芒,即使从远处,即使从深处。教我寻找你,当我寻找你时,请向我显现,因为除非你指教我,否则我无法寻找(seek)你;除非你显现,否则我无法找到(find)你。让我在渴望中寻找你,让我在寻找中渴求你;让我在爱中找到你,并在寻找中爱你。主啊,我承认并感谢你,你按照你的形象创造了我,我可以想念你(mindful),认识你(conceive),爱你;但那形象已被罪恶所吞噬和消磨,并被不义之烟雾所遮蔽,除非你更新它、重新创造它,否则它无法实现其被创造的目的。主啊,我并不试图洞察你的崇高(sublimity),因为我的理解力绝不会能与之相比;但我渴望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你的真理,我的心相信并热爱它。因为我不是寻求理解那些我可能相信的(seek to understand that I may believe),而是为了理解而相信(believe in order to understand)。因为我也相信这一点——除非我相信,否则我不会理解。
第二章
确实,有一位上帝,尽管愚顽人心里说:“没有上帝。”
主啊,你使人理解信仰,请你以你认为有益的方式,让我明白,你和我们所相信的一样;你就是我们所相信的。确实,我们相信,你是一位可设想的至大4(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5)的存在(being 或译:存有)。或者,既然愚顽人心里说没有上帝,难道就不存在这样的本质(nature)吗?(诗14:16)。但无论如何,当这个愚顽人听到我所说的这位存在(being)——一位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时,他理解了他所听到的,他所理解的就在他的理解之中;尽管他并不是理解到其存在(understand it to exist)。
因为,一个对象存在于理解中(object to be in the understanding)是一回事,而理解到该对象的存在(understand that the object exist)是另一回事。当一个画家第一次构思他接下来的创作的时候,他的理解中就有了这幅作品(has it in his understanding),但他还没有理解它的所是(understand it to be),因为他还没有完成画作。但是,在他完成绘画之后,他的理解中既有这幅作品(has it in his understanding),他又理解到该作品是存在的(understands that it exists),因为他已经创作了。
因此,即使是愚顽人也确信,至少在理解中,存在着某种(something)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因为,当他听到这个时,他就理解了。任何被理解的东西都存在于理解中。可以肯定的是,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这不可能只存在于理解中。因为,假设它只存在于理解中:那么,也可设想它存在于现实中(can be conceived to exist in reality),而且比理解中的更大。
因此,如果那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只存在于理解之中,那么,这个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的存在(being)恰恰就是一个能够设想到的更大的(greater can be conceived)。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毫无疑问,有一个可设想的至大的存在(being),它既存在于理解中,也存在于现实之中。
第三章
上帝不能被设想为不存在(cannot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上帝就是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可以被设想为不存在的(can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就不是上帝。
而且它确实如此真实地存在,以至于它不能被设想为不存在(cannot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因为,可以设想一个不能被设想为不存在的(cannot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存在;而这个存在比一个可以设想为不存在的(can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存在更伟大。因此,如果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可以被设想为不存在(conceived not to exist),那么它就不是那个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但这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一个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的存在(being)就如此真实的存在,甚至不能设想其不存在(cannot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这个存在(being)就是你,主啊,我们的神。
因此,主啊,我的神啊,你是如此真实地存在,以至于你不能被设想为不存在(cannot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真的是这样的。因为,如果一个头脑能够想象一个比你更好的存在,那么这个受造物就会超越造物主;这是最荒谬的。事实上,除了你之外,任何其他存在都可以被设想为不存在(can be conceived not to exist)。因此,只有你才比所有其他存在物更真实地存在(exist more truly than all other beings),因而超乎万有(higher degree than all others)。因为,其他任何存在的东西都不是那么真实地存在,因此在较小程度上它属于存在。那么,为什么愚顽人在心里说“没有神”(诗14:1)?因为对于一个理性的头脑来说,你存在于最高程度上(exist in the highest degree of all)是如此明显。为什么,除非他愚钝(dull)又是个愚顽人(fool)?
第四章
愚昧人如何在心中说出他无法设想(cannot be conceived)的事情。——一件事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被设想:(1) 当表示它的词语被设想出来时;(2) 当事物本身被理解时。就词语而言,上帝可以被设想为不存在(conceived not to exist);实际上他不可能不存在。
但是,愚昧人如何在心中说出他无法设想的事情?或者,他如何无法设想他心里所说的话?因为在心里说(to say)和设想(to conceive)是一样的。
但是,如果是真的,不,因为是真的,他既设想了,因为他在心里说了;又没有在心里说,因为他无法设想;一件事在心里说或被设想的方式不止一种。因为,在一种意义上,当表示它的词语被设想出来时,一个对象就被设想出来;在另一种意义上,是当那个对象本身被理解了以后。
那么,在前一种意义上,上帝可以被设想为不存在(conceived not to exist);但在后一种意义上,则完全不可以。因为任何理解火和水是什么的人,都无法根据事实本身的性质将火想象成水,尽管根据这些词语,这是可能的。因此,任何理解上帝是什么的人,都无法设想上帝不存在;尽管他在心里说出这些话,无论是毫无意义的还是带有某种外在意义的。因为,上帝是可设想的至大(a greater cannot be conceived)。彻底理解这一点的人,必然理解这个存在(being)是如此真实地存在(exists),以至于即使在概念上它也不能不存在(non-existent)。因此,理解上帝如此存在的人,无法设想上帝不存在(cannot conceive that he does not exist)。
我感谢你,仁慈的主,我感谢你;因为我以前因你的恩惠而相信(believed),现在因你的启示而理解(understand),如果我不愿意相信你存在,我不能不明白这是事实。
第五章
上帝的存在,胜过上帝的不存在;他作为唯一自存的存在(self-existent being),从虚无中创造万物。
那么,主上帝啊,你是什么?可设想的至大(nothing greater can be conceived)?但是,你除了作为一切存在中最高的存在,独自通过自身存在,并从虚无中创造一切之外,又是什么呢?因为,凡不是这样的,都不是可以被设想的事物。但无法设想这是属你的(cannot be conceived of thee)。那么,至善(一切善都是通过至善而产生的)缺少什么善呢?因此,你是公义(just)、信实的(truthful)、祝福的(blessed),是存在胜过不存在的一切。因为公义总比不公义好;祝福的总比不受祝福好。
第六章
上帝虽然没有形体(body),却如何能感知(sensible 拉:sensibilis)。——上帝是能感知的(sensible)、全能的(omnipotent)、慈爱的(compassionate)、冷静的(passionless)7;因为拥有这些特质总比没有好。以任何方式认知(know)的人,在某种程度上,被恰当地说成是具有感觉(feel)的人。
但是,尽管对你来说,拥有感知、全能、慈爱、冷静比没有这些要好;但如果你不是形体,你怎么能拥有感知?如果你没有一切的权柄(all powers),你怎么是全能(omnipotent)?或者,你怎么能同时拥有同情心和冷静?因为,如果只有肉体的东西才是可感知的,因为感官遍布身体并存在于身体之中,那么,虽然你不是一个形体,而是一个高于形体的、至高的灵,你怎么能拥有感知(sensible)?但是,如果感觉(feeling)不过是认知(cognition),或者是为了认知——因为一个感知的人根据其感官的适当功能获得知识;例如通过视觉获得颜色;通过味觉获得味道——任何以任何方式认知(cognises)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恰当地被称为感觉(feel)。
因此,主啊,虽然你不是一个形体,但你在这方面却真正具有最高程度的感知(sensible),即你以最高程度认知(cognise)万物;而不像动物那样通过肉体感官来认知。
第七章
他是如何全能的(omnipotent),尽管有很多事情他不能——如被败坏或撒谎。这不是能力(power),是无能(impotence)8。凭借无能,上帝不能做任何事情,没有什么有与他对抗的权柄(has power against Him)。
但是,如何你是全能(omnipotent),又不是无所不能的(capable of all things)?或者,如果你不能被败坏,不能撒谎,也不能将真的东西变成假的——例如,如果你应该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过,等等——你怎么又是全能的(capable of all things)?或者说,有能力做这种事情,这不是能力(power),而是无能(impotence)。因为,能够做这些事情的(capable of these things),就是能够做不是为他的善(good)的事情,做他不应该(ought not)做的事情。他越有能力做到这些,逆境(adversity)和邪恶(perversity)就越有能力对抗他;而他自己对这些的抵抗力却越弱。
因此,如此有能力的(capable)并非出于能力(power),而是出于无能(impotence)。因为,说他能够(be able),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够(able of himself),而是因为他的无能(impotence)赋予了其他力量(power)来控制自己。或者,用一种比喻的说法,许多词语的使用并不恰当,例如我们用“是”(to be)来代替“不是(not to be)”,用“做”(to do)来代替实际上“不做”(not to do)的事情,“或者什么也不做”(to do nothing)。因为,我们常常对一个否认某物存在的人说:“正是你所说的那样”(It is as you say it to be),尽管说“它不是,正如你所说的不是那样”(It is not, as you say it is not)似乎更合适。同样,我们说:“这个人坐着(sits)和那个人一样(does)”,或者“这个人休息(rests)和那个人一样(does)”,尽管坐着就是不做任何事(not to do anything),休息就是什么事也不做(to do nothing)。
因此,当一个人被认为有能力(power)去做或经历对他不利的事情,或他不应该做(ought not)的事情时,“能力”(power)一词,就可以被理解为无能(impotence)。因为,他越拥有这种能力(power),逆境和邪恶就越强大(the more powerful),而他面对它们就越无能为力(powerless)。
因此,主啊,我们的上帝,因为藉着无能(impotence)你不能做任何事(capable of nothing),也没什么有能力(power)对抗你,你就更是真正的全能(omnipotent)。
第八章
他是如何满有慈爱(compassionate 拉:compassio)和冷静的(passionless 拉:impassibilis)。就我们的经验而言,上帝是满有慈爱的,因为我们体验到了慈爱的效果。就他自身的存在而言,上帝并不是满有慈爱(not compassionate),因为他没有体验到慈爱的感觉(feeling 拉:affectus)。
但你是怎么既满有慈爱,又同时是冷静的呢?因为,如果你冷静,你就不会感到同情(sympathy);如果你不感到同情,你的心就不会因为同情那些可怜的人(wretched)而变得可怜(is wretched);而慈爱(compassionate)就是如此。但如果你没有慈爱(compassionate),那么可怜的人又从何而来如此巨大的安慰(consolation)呢?那么,主啊,您怎么会满有慈爱(compassionate),又没有慈爱(not compassionate)呢?除非你对我们的经历(experience)有慈爱(compassionate),而不是对你的存在(being)满有慈爱(compassionate)。
的确,就我们的经历(experience)而言,你是这样的,但就你自己(thine own)而言,你并非如此。因为,当你看到我们处于悲惨境地(wretchedness)时,我们感受到了慈爱的效果(effect of compassion),而你却感受不到这种感觉(feeling)。因此,你既满有慈爱(not compassionate),因为你拯救了可怜的人(wretched),也饶恕了那些得罪你的人;你又没有慈爱(not compassionate),因为你对可怜的人没有同情(sympathy)。9
第九章
全然公义(all-just)、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的上帝如何宽恕恶人(the wicked),并公义地怜悯恶人。善待义人(the righteous)和恶人的上帝,比只善待义人的上帝更好。尽管上帝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但他怜悯的源泉却隐藏着。上帝极其慈爱(supremely compassionate),因为他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他拯救义人,因为公义与他们同在;他以公义的权威释放罪人。上帝出于公义宽恕恶人;因为上帝,至善者或至有权能者(none is better or more powerful),他甚至应该善待恶人,并使恶人变好,这都是公义的。如果上帝不应该怜悯(pity),那么他就是不公义地怜悯。但这种假设是不虔诚的。因此,上帝是公义地怜悯。
但如果你全然公义(all-just)、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你又怎能宽恕恶人呢?因为你既全然公义(all-just)、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怎能做任何不公义的事呢?或者,给予那该受永死之人永生,这又有什么公义呢?那么,恩典的主啊,善待义人和恶人,如果这不公义,而你又没有做任何不公义的事,你怎么能拯救恶人呢?或者,既然你的良善是不可理解的(incomprehensible),这是否隐藏在你居住的不可接近的光亮中?确实,在你良善的最深处和最隐秘之处,隐藏着你慈爱之流的源泉。
因为你全然公义(all-just)、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然而你甚至对恶人也仁慈(kind),因为你全然极其良善(all supremely good)。如果你对任何恶人都不仁慈(kind),你的良善就更少了。因为,对义人和恶人都仁慈的,胜过只对恶人仁慈的人;既惩罚又饶恕他们,比只惩罚他们好得多。因此,你是慈爱的(compassionate),因为你全然极其良善(all supremely good)。虽然你以善报善,以恶报恶的原因显而易见;但至少,最奇妙的是,你,全然公义(all-just)、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毫无所缺,却将善赐予恶人和那些对你犯有罪孽的人。
上帝啊,你的慈爱多么深邃!你的慈爱之源显而易见,却又难以察觉!我们只见河流流向何处,却不见其源头。因为,正是出于你丰盛的良善(goodness),你才善待那些得罪你的人;而你良善(goodness)的深邃中隐藏着你施恩(kindness)的理由。
因为,尽管你出于良善(goodness)以善报善,以恶报恶,但这似乎是公义的概念所要求的。但是,当你以善报恶,并且众所周知,至善者愿意这样做时,我们却想知道,至善者为何能够如此行事。
哦,慈爱(compassion),你从何等丰盛的甘甜和何等甘甜的丰盛中涌现出来!哦,上帝无限的慈爱,罪人应该多么热烈地爱你!因为你拯救义人,因为公义与他们同行;但你也凭借公义的权威释放罪人。那些人得到他们应得的(deserts)帮助;这些人应得的却是相反10。那些人是通过承认你所赐予的善而实现的;这些人是通过宽恕你所憎恶的邪恶而实现的。哦,无际的良善,超越一切理解,让那源于你的,如此丰盛的慈爱降临我!让它流淌在我身上,因为它从你身上涌出。在怜悯中宽恕我;在公义中不要报应。
因为,虽然很难理解你的慈爱为何与你的公义并无矛盾(not inconsistent);但我们必须相信,它丝毫不违背公义,因为它源于良善(goodness),而没有良善是不公义的;不,它与公义真正和谐一致。因为,如果你慈爱只是因为你极其良善(supremely good),而极其良善(supremely good)只是因为你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那么,你真正慈爱(compassionate),甚至正是因为你极其公义(supremely just)。公义而慈爱的上帝,你的光在找寻,请帮助我;帮助我理解我所说的话。
那么,你确实满有慈爱,甚至因为你是公义的。那么,你的慈爱源于你的公义吗?因此,你宽恕恶人是出于公义吗?如果这是真的,我的主,如果这是真的,请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是公义的,你才应该如此良善,以至于你是可设想的至善(canst not be conceived better);是因为这是公义的,你应该有如此大能的作为,以至于你是可设想的至有权能(canst not be conceived more powerful)?还有什么比这更公义的呢?当然,你不可能只通过报复(requiting 拉:retribuendo)而不宽恕来行善;你不可能只让那些不善良的人得到益处;那些恶人也是同理。因此,这样,你宽恕恶人,让邪恶的灵魂成为善良的灵魂,才是公义的。
最后,不公义的事情就不应该做;不该做的(ought not)事情就是不公义(unjustly)的。那么,如果你不公义地怜悯恶人,你就不应该怜悯他们。如果你不应该怜悯他们,你就是不公义地怜悯他们。如果认为这种说法是不虔诚的,那么相信你公义地怜悯恶人是正确的。
第十章
他如何公义地惩罚和宽恕恶人。——上帝宽恕恶人,根据他自己的本性(His own nature)是公义的,因为他所做的事与他的良善相符;但根据我们的本性(our nature),他并不公义,因为他没有施加应得的惩罚。
但你惩罚恶人也是公义的。因为还有什么比善人得到善报,恶人得到恶报更公义呢?那么,你惩罚恶人,同时又宽恕恶人,这怎么能说是公义的呢?或者,在一种情况下,你公义地惩罚,在另一种情况下,你公义地宽恕他们?因为,当你惩罚恶人时,这是公义的,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应得(their deserts);另一方面,当你宽恕恶人时,这是公义的,不是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应得,而是因为这符合你的善良(thy goodness)。
因为,你饶恕恶人,是照着你的本性而行公义,而非照着我们的本性;你慈爱,是照着我们的本性(our nature)而行,而非照着你的本性(thine);你拯救我们,而我们本该被你毁灭,你却慈爱,并非因为你感受到了情感(affection 拉:affectum),而是因为我们感受到了效果(effect 拉:effectum);所以,你是公义的,并非因为你按我们应得的报应我们,而是因为你做了与你作为至善存在(supremely good Being)相称的事。因此,这样,你惩罚得当,也饶恕得当,毫无矛盾。
第十一章
上帝的一切道路都是慈爱(compassion)和真理;然而,上帝在他一切道路上都是公义的(just)。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恶人中,他通过他的至善(supreme goodness)拯救这些人而不是那些人;又通过他的至高公义(supreme justice)谴责那些人而不是这些人。
但是,主啊,你惩罚恶人,难道不也是根据你的本性而公正的吗?你如此公正,以至于你是可设想的至高公义(canst
not be conceived more just);如果你绝不会只以善报善,而不以恶报恶。因为,根据善恶的应得来报应的人,比只报应善的人更公义。因此,根据你的本性,公正仁慈的上帝啊,无论你惩罚还是宽恕,都是公义的。
诚然,耶和华的一切道路都充满慈爱和诚实(诗篇25:1011);耶和华在他一切所行的,无不公义(诗篇145:1712)。这话确实毫无矛盾:因为,你想要惩罚的人应该被拯救,你想要饶恕的人应该被定罪,这是不公义的。因为,唯你所愿的,才是公义的;唯你不愿的,才是不义的。所以,你的慈爱源于你的公义。
因为公义就在于你如此善良,以至于你也善于宽恕;这或许就是为什么至高无上的公义者能够以善报恶的原因。但如果我们能够理解你为什么愿意拯救恶人,那么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同样邪恶的人中,你通过至善拯救了一些人而不是其他人;以及为什么你通过至高无上的公义谴责后者而不是前者。
因为公义就在于你本该如此善良,以至于你在宽恕中有良善;这或许就是至高的正义(the supremely Just)能够以善报恶的原因。但如果我们能够理解你为何愿意拯救恶人,那么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在那些同样邪恶的人中,你为何凭借至善(supreme goodness)拯救一些人而不是另一些人;为何凭借至高的公义(supreme justice),你咒诅后者而不是前者。
因此,你是真正能感知的(sensible),全能的,慈爱的,冷静的,因为你是活着的,智慧的,善良的,幸福的,永恒的:无论如何,存在(to be)总比不存在(not to be)好。
第十二章
上帝自己就是他藉以生存的生命(whereby He lives);其他类似的属性也是如此。
但毫无疑问,无论你是什么,你都是通过你自己而存在的,而不是借助别的。因此,你就是你藉以生存的生命;你就是你拥有智慧的智慧;你就是你善待义人和恶人的良善(goodness);以及其他类似的属性。
第十三章
为何唯有他是不受限制(uncircumscribed)且永恒的(eternal)13,尽管其他灵也是不受限制且永恒的。——没有任何时间和空间能够容纳上帝。但他是无处不在、永恒的。唯有他,不仅不会停止存在,也不会开始存在。
但是,以任何方式受时间或空间限制的任何事物,都小于不受时间或空间法则限制的事物。既然没有什么比你更伟大,也没有任何时间和空间能够容纳你;但你随时无处不在。既然只有你才能如此,那么唯有你是不受限制且永恒的。那么,为什么其他灵也被称为不受限制且永恒的呢?
毫无疑问,唯有你是永恒的;因为在万物中,唯有你不仅不会停止存在,而且也不会开始存在。
但为何唯独你不受限制?是不是说,受造的灵,与你相比时是受限制的,而与物质(matter)相比时,则是不受限制的?因为,完全受限制(circumscribed)是指当它完全处于一处时,不能同时处于另一处。这只适用于有形之物(corporeal things);不受限制(uncircumscribed)是指它作为一个整体,同时存在于任何地方。这只适用于你;受限制(circumscribed),同时又不受限制(uncircumscribed)是指当它作为一个整体存在于任何地方时,可以同时作为一个整体存在于其他地方,但并非无处不在。这适用于受造的灵。因为,如果灵魂(soul)若不是作为一个整体存在于身体的各个部位,它就不会在各个部位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整体。因此,主啊,你是特别(peculiarly)不受限制和永恒的;然而其他灵也是不受限制的和永恒的。
第十四章
上帝如何以及为何被那些寻求他的人看见,却又看不见。
我的灵魂,你找到你所寻求的了吗?你寻求的是上帝。你发现他是所有存在中的至高者(highest of all beings),没有比他更好的存在;他就是生命本身,是光,是智慧,是善良,是永恒的幸福和受祝福的永恒;他无处不在,永存不息。
因为,如果你还没有找到你的上帝,那他怎么会是你所找到的那个存在,以及你如此确信无疑地设想的(conceived)那个存在呢?但是,如果你找到了他,为什么你却不觉得你找到了他呢?哦,主啊,我们的上帝,如果我的灵魂找到了你,为什么它感觉不到你?或者,它没有找到它所发现的光和真理吗?因为,除了看到光和真理,它怎么能理解这一点呢?或者,除了通过你的光和你的真理,它还能理解你的任何事情吗?
因此,如果它看到了光和真理,它就看到了你;如果它没有看到你,它就没有看到光和真理。或者,它看到的既是光又是真理;但它仍然没有看到你,因为它只看到了你的一部分,却没有看到你的所是(as thou art)?主啊,我的上帝,我的创造者和更新者,请对我灵魂的渴望说出你与它所见不同的另一面,以便它能清楚地看到它所渴望的。它竭力想更多地看到你;但它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不,它看不到黑暗,因为你里面没有黑暗;但它看到它无法看得更远,因为它自身的黑暗。
主啊,为什么会这样?灵魂的眼睛是因其软弱而变得黑暗,还是因你的荣耀而眼花缭乱?当然,它既在自身中变得黑暗,又因你而眼花缭乱。毫无疑问,它既被自身的渺小所掩盖,又被你的无限所淹没。真的,它既因自身的狭隘而萎缩,又被你的伟大所征服。
那照耀一切真理、照亮理性心灵的光是多么伟大?离开它就只有虚无(nothingness)和虚假(false)的,那包含一切真的真理是多么伟大?多么浩瀚的真理,这真理一眼就能看透一切被造之物,世界是由谁、通过谁、以及如何从虚无中被造的?它所在之处有多么纯粹、多么真确、多么辉煌?无疑超出了受造物所能想象的范围。
第十五章
他比所能想象的还要大(greater than can be conceived)。
因此,主啊,你不仅是可设想的至大(a greater cannot be conceived)的存在,而且你是一个比所能设想的更大的存在(a being greater than can be conceived)。因为,既然可以想象,有这样一个存在,如果你不是这个存在,那么就可以想象一个比你更大的存在。但这是不可能的。
第十六章
这是他居于其中的不可接近的光。
主啊,确实,这是你居住其中的不可接近的光;因为确实,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可以穿透这光,使它能在那里看见你。确实,我看不见它,因为它对我来说太亮了。然而,无论我看到什么,我都能透过它看,就像弱眼透过阳光看到它所看到的东西,而它在阳光本身中是无法直视的。我的理解力无法触及那光,因为它太亮了。它无法理解它,我灵魂的眼睛也无法长时间凝视它。它被光的明亮所眩目,被光的伟大所征服,被光的无限所淹没,被光的浩瀚所眩晕!
哦,至高无上、不可接近的光!哦,完整而神圣的真理,你离我多么遥远,而我却如此接近你!你离我的视野多么遥远,而我却如此接近你!你无处不在,而我却看不见你。我在你的心中移动,我存在于你之中;我无法靠近你。你在我之内,在我周围,我却感觉不到你。
第十七章
在上帝里面,有和谐(harmony)、芬芳(fragrance)、甜蜜(sweetness)、触感的愉悦(pleasantness to the touch)、美丽(beauty),以他难以言喻的(ineffable)方式。
主啊,你仍然隐藏在你的光明和你的祝福中,远离我的灵魂;因此我的灵魂仍然行走在它的黑暗和悲惨之中。因为它看,却看不到你的美丽。它听,却听不到你的和谐。它闻,却感知不到你的芬芳。它尝,却认不出你的甜蜜。它触摸,却感受不到你的愉悦。因为主啊,上帝,你以你难以言喻的方式在自身中拥有这些属性,你将它们赋予你所创造的事物,以它们可感知的方式;但我灵魂罪恶的感官已经变得僵硬迟钝,并被它们长期的倦怠所阻碍。
第十八章
上帝是生命(life)、智慧(wisdom)、永恒(eternity)和一切真正的善。——任何由部分组成的东西都不是完整的;它能够分解,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概念上。在上帝里面,智慧、永恒等等不是部分,而是一体,而上帝本身,或者说统一体(unity),即使在概念上也是不可分割的
看哪,困惑再次降临;看哪,悲伤和哀恸再次降临到寻求欢乐和喜悦的人身上。我的灵魂如今渴望得到满足;看哪,它又被匮乏所淹没。我现在渴望饱餐一顿,看哪,我更加饥饿。我试图升到上帝的光中,却又落回了黑暗之中。不,我不仅落入了黑暗,而且感觉自己被黑暗包裹着。在我母亲怀上(conceived)我之前,我就堕落了。的确,我是在黑暗中受孕的,也是在黑暗的掩护下出生的。的确,我们都在他里面堕落了,我们都在他里面犯罪了。我们都在他里面迷失了,他轻易地、邪恶地保留了那些我们想要寻找却不知道的东西;当我们寻找它时,我们找不到;当我们找到它时,它不是我们所寻找的。
求你因你的美善帮助我!耶和华啊,我曾寻求你的面;耶和华啊,我正寻求你的面;求你不要将你的面掩去(诗27:814)。求你释放我脱离自我,归向你。洁净(Cleanse)、医治(heal)、磨砺(sharpen)、启迪(enlighten)我心灵的眼睛,使它能看见你。主啊,让我的灵魂重新得力,用它所有的理解力向着你努力。主啊,你是什么?你是什么?我的心将你视为(conceive thee)什么?
你的确是生命,你是智慧,你是真理,你是良善,你是幸福,你是永恒,你是一切真正的良善。这些属性有很多:我有限的理解力无法一眼看透这么多,以至于无法同时为所有属性感到高兴。那么,主啊,你怎么会是这一切呢?它们是你的一部分,还是每一部分都是,与其说是其中之一,不如说是你所是的整体?因为,任何由部分组成的东西,并非完全是一,而是某种程度上的复数,与自身不同;并且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概念上,都能够分解。
但这些对你来说是异质的,你是可设想的至善(nothing better can be conceived of)。因此,主啊,你身上没有部分,你也不是多于一个。但你是一个如此真实的统一存在,与你自己如此同一,以至于在任何方面你都不会不同于你自己;更确切地说,你就是统一(unity)本身,任何概念都无法分割。因此,生命、智慧和其他一切不是你的一部分,而是全部合一(all are one);而这些中的每一个都是你所是的整体,其他也是如此。
这样一来,看来你没有部分,而你所是的永恒,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也从来不是你或你的永恒的一部分。但你作为一个整体无处不在,你的永恒作为一个整体永远存在。
第十九章
他不存在于空间或时间中,而是万物存在于他之中。
但是,如果在你的永恒中,你昔在、今在、永在;而曾经存在并不意味着注定存在(destined to be);而现在存在并不意味着曾经存在或注定存在;那么,你的永恒如何作为一个整体永远存在?或者,你的永恒中没有任何东西会消逝,所以它不是现在;并且它没有任何东西注定存在,就好像它还没有存在一样,这是真的吗?
那么,你不是昨天的你,也不会是明天的你;而是昨天、今天和明天的你;或者,更确切地说,你既不是昨天的你,也不是今天的你,也不是明天的你;而只是,你存在于所有时间之外。因为昨天、今天和明天,除了在时间中之外,不存在;但你,虽然没有你,什么都不存在,然而你并不存在于空间或时间中,而是万物存在于你之中。因为没有什么包含你,但你包含一切。
第二十章
他存在于万物之前,超越(transcends)万物,甚至超越永恒之物。——上帝的永恒性(eternity)与他同在;而其他事物尚未拥有其永恒中尚未存在的部分,也不再拥有过去的部分。
因此,你渗透并拥抱(permeate and embrace)万物。你存在于一切之前,也超越一切。而且,确实,你存在于一切之前;因为在它们被造之前,你就存在了。但是,你如何超越一切?你以何种方式超越那些永无止境的存在?是因为它们没有你就根本无法存在;而即使它们回归虚无,你也丝毫不会减少吗?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你确实超越了它们。或者,也是因为它们可以被设想为有终结;但你绝不是?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们确实有终结;但你,绝对没有终结。当然,任何意义上没有终结的,都超越了任何意义上已经终结的。或者,你也以这种方式超越了万物,甚至是永恒,因为你的永恒和他们的永恒作为一个整体与你同在;而他们还没有他们永恒中即将到来的那部分,就像他们不再拥有过去的那部分一样?因为这样,你永远超越他们,因为你永远与你自己同在,因为他们尚未到达的,也永远与你同在。
第二十一章
这是时代的时代(age of the age),还是诸时代的诸时代(ages of ages)15?——上帝的永恒包含时间本身的时代(the ages of time),可以被称为时代的时代(the age of the age)或诸时代的诸时代(ages of ages)。
那么,这是时代的时代(age of the age),还是诸时代的诸时代(ages of ages)?因为,正如时间的时代(an age of time)包含所有暂时俗世的事物,你的永恒也包含时间的时代(the ages of time)本身。由于它们不可分割的统一性,它们的确是一个时代(an age);但由于它们无限的不可测性,它们也被称为诸时代(ages)。主啊,尽管你如此伟大,万物都充满了你,存在于你之中;然而你却如此超越一切空间,以至于无论是中间,一半,还是任何部分,都不在你之内。
第二十二章
只有他才是他所是(what He is),是存在所是(who be is)。——万物的存在(being)和福祉(well-being)都需要上帝。
因此,主啊,唯有你,才是你所是;你就是你所是。因为,整体是一回事,部分是另一回事,并且其中存在任何可变因素的东西,并非完全是它本来的样子。凡始于不存在,且可以设想为不存在的东西,除非它通过其他事物而存在,否则将回归于不存在;凡有过去的存在,现在已不复存在,或有未来的存在,现在尚未存在的东西,——都不是真正和绝对(properly and absolutely)存在的。
但你就是你,因为无论你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是什么,你都是一个整体,一个永恒的存在。你就是你,恰当而明了(properly and simply);因为你既没有过去的存在,也没有未来的存在,只有现在的存在(present existence);你在任何时候也不能被设想为不存在(conceived as at any time non-existent)。但你是生命、光明、智慧、幸福,以及许多此类的善。然而,你只是一种至善;你自足(all-sufficient),无需任何帮助;你是万物存在和福祉所需要的。
第二十三章
圣父、圣子和圣灵同等的善。这是一个唯一的、必然的存在,它是一切善,完全的善,也是唯一的善(every good, and wholly good, and the only good)。——因为圣言(Word)是真实的,并且是真理本身,在说出真理的父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不是在他用来表达自己的圣言(Word)中实现的。从父和子而来的爱,与父或子的爱并非不相等,因为父和子爱他们自己也彼此相爱,其程度与他们所是的善相同。没有什么能从至简(supreme simplicity)而生,没有什么能从它所发出,除非它是由它诞生的(of which it is born),或是由它发出的(from which it proceeds)。
你,父神,你是如此良善,就是你的道(thy Word),也就是你的儿子。因为,除了你所是,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或比你更大或更小的,可以存在于你藉着表达你自己的道(Word)中;因为道是真实的,正如你是信实的一样。因此,它就是真理本身,正如你本身一样;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真理;你的本性如此单纯(simple a nature),以至于除了你本身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从你诞生。这至善是你和你儿子共同的爱,圣灵从两者而来的。因为这种爱对你或你的儿子并非不等;因为你爱自己和他,他也爱你和他自己,尽你的全然存在(to the whole extent of thy being)和他的全然存在。从你和他而来的其他任何事物,也都不可能与你和他不等。从至简(supreme simplicity)而来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与它所来自的不同。
但就其本身而言,它们都是三位一体的,即圣父、圣子、圣灵;鉴于其本身无非是至高的简单统一(supremely simple unity),以及至高的单一简单性(supremely unitary simplicity),既不能增多也不能变化。此外,还有一个单一的必然存在(single necessary Being)。现在,这就是那单一的、必然的存在,其中包含一切善;不,它是一切善,是一个单一的、完整的善(a single entire good),也是唯一的善。
第二十四章
推测一下这种善的特征和规模。如果被造的生命是善的,那么创造主的生命又是多么的善!
现在,我的灵魂,醒来并提升你所有的理解力,尽你所能,去想象那善的特质和伟大之处!因为,如果个别的善是令人愉悦的(delectable),那么认真地想象,那包含所有善之愉悦的善是多么令人愉悦;它并非像我们在创造物中所体验到的那样,而是像造物主与受造物一样不同。因为,如果被造的生命是美好的,那么创造的生命是多么美好!如果所赐予的救赎是令人愉悦的(delightful),那么赐予一切救赎的救赎是多么令人愉悦!如果关于被造世界的智慧是美好的(lovely),那么从无到有创造万物的智慧是多么美好!最后,如果美好的事物中有许多伟大的喜悦(great delights),那么创造这些美好(delectable)事物的,他里面的喜悦(delight)是怎样的、多么伟大!
第二十五章
享受这种善的人拥有什么样的善,多么伟大。——蒙福的人因他人的蒙受的福分和快乐而倍增快乐。谁将享受这份美好?什么将属于他,什么将不属于他?无论如何,他想要的都将是他的,他不想要的将不属于他。因为,这些身心的福祉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以赛亚书64:416;哥林多前书2:917)。
那么,渺小的人啊,你为何要四处漂泊,寻找你身心的福祉呢?爱那位包含一切善的唯一一位良善的,就足够了。渴慕简单的善,即一切善,这就足够了。因为,我的肉体,你爱什么?我的灵魂,你渴想什么?那里,有你所爱的,有你所渴望的。
如果你喜爱美丽(beauty),那里义人必像太阳一样闪耀(太13:4318)。如果你喜欢迅捷(swiftness)、忍耐(endurance),或身体的自由,那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抵挡的,那么他们就像上帝的天使,因为所种的是血气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林前15:4419)——当然是在能力上,而非在本性上。如果你喜欢长寿健康的生活,那么你就拥有健康的永恒,以及永恒的健康。因为义人必永远活着(智慧书5:1520),义人的救恩是由于耶和华(诗37:3921)。如果是为了充饥,当耶和华的荣耀显现时,他们必得饱足(诗17:1522)。如果是为了止渴,他们必因你殿中的肥甘而得饱足(诗36:823)。如果是为了悦耳的旋律,那么天使的合唱团将在上帝面前永远歌唱。神啊,若他们所得的快乐不是不洁的,而是纯洁的,你就必叫他们饮你乐河的水。(诗36:824)
若你喜悦的是智慧,上帝的智慧就会向他们显现。若是友谊,他们就当爱上帝胜过爱自己,并且彼此相爱如己。上帝也必爱他们胜过爱他们自己;因为他们爱上帝,也爱自己,并且通过上帝彼此相爱,也通过上帝爱自己,也通过自己爱他们。若是和睦,他们就必有同一个意志。
如果是权柄(power),他们就拥有一切权柄去成就他们的旨意,就像神成就他的旨意一样。因为,正如神有能力藉着自己做他所愿意的事,他们也有权柄藉着他做他们所愿意的事。因为他们除了他以外不会再有别的旨意,所以他必定会成就他们所愿意的一切;而他所要成就的,必然会成就。如果是尊荣和财富(honor and riches),神必立他良善忠信的仆人管理许多事(路12:4225);不,他们将被称为神的儿子和神权能的分享者(gods26);他儿子在哪里,他们也要在哪里,作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罗8:1727)。
如果真正的安全令你感到高兴,毫无疑问,他们会确信这些美好,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些好处,永远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也会确信他们不会主动失去它;爱他们的上帝不会违背爱他的人的意愿将其夺走;没有任何比上帝更强大的力量能够违背上帝和他们的意愿将他与他们分开。
但是,当有如此伟大的善时,快乐是怎样的,或者说是何等伟大!人心,贫困的心,常经忧患,不,被忧患淹没的心,如果你拥有所有这些,你会多么高兴!问问你的内心深处,它是否能容纳对如此巨大的幸福的喜悦!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爱的其他人也拥有同样的祝福,如同爱自己一样,你的喜乐(rejoice)也会加倍,因为你为他感到的喜乐不会少于为自己感到的喜乐。但如果两个人、三个人或更多的人拥有同样的喜乐,你也会为每个人感到和为自己一样喜乐,如果你真的爱每个人如同爱自己一样。因此,在无数蒙福天使和圣徒的完美之爱中,没有人会爱别人少于爱自己,每个人都会为彼此感到喜乐,如同为自己感到喜乐一样。
那么,如果人的心都难以容纳对自己如此巨大祝福的喜悦,又怎能容纳如此众多如此巨大的喜乐呢?毫无疑问,既然每个人爱他人的程度,都在于他为他人的幸福而感到喜乐,并且,在那种完美的祝福中,每个人都应该无比地爱上帝,胜过爱自己和所有与他在一起的人;因此,他将为上帝的祝福而感到无比的喜乐,胜过为自己和所有与他在一起的人的祝福而感到无比的喜乐。
但是,如果他们尽心(heart)、尽意(mind)、尽性(soul)爱上帝,以至于即使尽心、尽意、尽性爱上帝,也不足以配得上这份爱的价值(worthiness);毫无疑问,他们将尽心、尽意、尽性地喜乐,以至于尽心、尽意、尽性地喜乐,也不足以配得上他们喜乐的完满(fulless)。
第二十六章
主所应许的喜乐是否已满足?——蒙福的人将照着他们所爱的欢喜;他们将照着他们所知道的去爱。
我的上帝,我的主,我的盼望和我心中的喜乐,求你对我的灵魂说话,告诉我这是否是你藉着你的儿子告诉我们的喜乐:你们祈求,就必得着,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约16:2428)。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一种满足的喜乐,而且是超越满足的喜乐。因为当心(heart)、思想(heart)、灵魂(soul)和整个人都充满那种喜乐时,无法测度的喜乐仍将存留。因此,并非所有的喜乐都会进入那些喜乐的人;但喜乐的人将完全进入那种喜乐。
主啊,求你指示我,指示你仆人的心中,这是否是你仆人将要进入的喜乐,他们将要进入他们主的喜乐。但你选民所享受的喜乐,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也未曾进入人心的(赛64:429;林前2:930)。主啊,我还没有告诉或想象过,你的圣徒将有多么大的喜乐。毫无疑问,他们会按照他们所爱的而欢喜;他们会按照他们所知道的而爱。主啊,那么,他们会多么认识你!他们会多么爱你!真的,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也未曾进入人心的,在今生他们会多么认识你,在来世他们会多么爱你。
上帝啊,我祈求我认识你,爱你,好让我可以在你里面欢喜。如果我不能在今生达到完全的喜乐,至少我可以一天天进步,直到那喜乐达到完满。让我在这里对你的认识不断增长,在那里也得到满足。让我对你的爱不断增长,在那里也得到满足,好让我在这里因盼望而有极大的喜乐,在那里,在真理中而完全。主啊,借着你的儿子,你命令我们,不,你的旨意是让我们去祈求;你应许我们必得着,好让我们的喜乐可以满足。主啊,我祈求,正如你借着我们奇妙的策士所劝告的那样。我将凭着你的真理领受你的应许,好让我的喜乐可以满足。信实的上帝,我求。我要领受(I ask. I will receive),好让我的喜乐可以满足。同时,让我的思想默想它;让我的舌头谈论它。让我的心爱它;让我的口谈论它。让我的灵魂渴慕它;让我的肉体渴慕它;让我的整个生命渴慕它,直到我进入你的喜乐。主啊,三位一体的神,永远受颂赞。阿们!

译后记:
这篇文献是教会教义史上一篇著名的经典神学作品,同时,也是哲学史上的一篇经典文献。其中最有名的本体论论证,就是论证上帝的存在,迄今为止,都是哲学研究的一个必备案例。这个本体论论证至今有效,而且在哲学历史上,除康德之外,基本没有受到太多有效的外来挑战。在当代,这个论证更是被普兰丁格在过程哲学中予以坚立。大多数人会认为安瑟伦是试图用哲学证明上帝的存在。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同时要注意,对安瑟伦而言,他对上帝的信仰并不取决于其证明的有效性。因为,“信心寻求理解”,这也是安瑟伦著名的观点。其意思是,先有信心,然后才可能有理解。
对于基督教古典教育而言,这部作品也是相当宝贵。“信心寻求理解”几乎可以应用到包含神学在内的各个学科的学习当中。从婴儿开始的认知就需要信心,普通学科的学习和理解需要信心,对特殊启示的理解需要得救的信心……虽然不同的学习理解需要的信心有所差异,但是,但没有信心就不能理解,这个特点相同。这种对认知的认知,也就是认识论的理念,与建立在心理学基础上的现代教育学,完全异质。所以,重新发掘尘封的《论道篇》中的认识论,对于摒弃教育的现代性,重修古典教育的荒场,坚定基督教教育哲学的根基,价值极大。
《论道篇》此前有中译本,收录于《安瑟伦著作选》(安瑟伦/著;涂世华/译 宗教文化出版社, 2005)。该译本除天主教的用词习惯当代读者难以适应外,也有相当多的词汇错译和不通顺的语句,可读性低。其中几乎每一章节都难以完整理解。弟兄姐妹可能会误以为古典作品过于高深难懂而放弃。事实上,类似的古典作品虽然思想深邃,但文风并非像译本那样晦涩难懂,而且通常并不比现代人的学术诠释更难懂。所以,基督教教育网将本文列入重要教育文献清单,由英文重新汉译后免费公开发布。衷心希望我们以流畅阅读为目标的译本,能帮助大家消除对古代经典作品的畏难心理,从而近距离我们和可亲可敬的安瑟伦主教心灵相通,坚固信心,受到教益。

安瑟伦(Anselm 1033-1109)|简介
安瑟伦(Anselm, Anselmus, 1033—1109)1093年至1109年任坎特伯雷总教区总主教,被称为“最后一位教父”和“第一个经院哲学家”,是西方教会史上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
安瑟伦的著名格言是“信心寻求理解(Credo ut intelligam)”,除了哲学史上著名的本体论证明外,他也提出了宇宙论的证明。他还开创了教会对“赎罪论”系统的研究,“建立了赎罪的客观性,并将赎罪的重要性建基于神不变的属性(伯克富语)“。
在安瑟伦的时代,诺曼底公爵威廉征服了英格兰(1066年)。教皇乌尔班二世(UrbanI, 1088—1099 在位)发起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安瑟伦的时代是欧洲历史上巨大的变革时期。
安瑟伦(Anselm of Canterbury, 约1033-1109年)
安瑟伦生于意大利北部,不久即移居正蕴酿成为学术中心的法国。他很快便掌握逻辑和文法的艺术,并成为贝克的诺曼修道院 (Norman abbey of Bec)享负盛名的老师。在十二世纪神学复兴的黎明,安瑟伦在以下两方面作出了决定性的贡献:上帝存在的论证;基督十架之死的理性诠释。
《论证》(Proslogion,这字很难翻译)写于1079年。这是一本伟大的著作,安瑟伦尝试建构一套论证,使人相信上帝的存在和至善。 这就是「本体论论证」(ontological argument):上帝是「无法想像有比之更伟大的存有」,所以上帝必然存在。虽然安瑟伦的论据一开始就受到反驳,但是直到今日,它仍然是哲学神学其中一个最引人入胜的论证。 《论证》的另一重要性在于它看重从理性的角度处理神学的问题,并对逻辑的功用给予肯定。从多方面来看,这本书都预示了经院神学某些最精采的部分。安瑟伦的名言「信心寻找理解」(fides quaerens intellectum)已是家传户晓。
在诺曼人入侵英格兰(1066年)后,安瑟伦于1093年应邀成为坎特伯利大主教,遂巩固了诺曼人对英国教会的影响力。由于教会和君主政体之间在土地权益上不断发生激辩,因此对安瑟伦来说,这是一段不快乐的时期。安瑟伦曾离开英格兰返回意大利,期间他着手撰写可能是他最重要的著作《上帝何故成为人》(Cur Deus Homo)。 他在书中致力以理性阐释上帝成为人的必要性,并分析上帝的儿子的道成肉身和顺服对人类带来什么益处。这论证将在稍后详论,它是所有有关「救赎论」——基督受死与复活的意义,以及对人类的重要性——的讨论的基础。这本书再一次展示出经院学派的精华:诉诸理性;借逻辑整理的论据;锲而不舍地探索观念的延伸意义;并且坚持一个基本信念:基督教的福音不单是合理的,而且它的合理性是可以展示的。
以上安瑟伦简介摘自麦格拉思《历史神学》p.141-142 天道书楼 2002
安瑟伦流传不多的著作包括:
《独白篇》(Monologion, 1076)
《论道篇》(Proslogion, 1077—1078)
《论语法学家》(De grammatico, 1080-1085)
《论真理》(De veritate, 1080-1085)
《论选择的自由》(De libertate arbitrii, 1080-1085)
《论魔鬼的堕落》(De casa diaboli, 1085-1090)
《书信:论道成肉身》(Epistola De Incarnatione Verbi, 1094)
《上帝为何成为人》(Cur Deus homo, 1094-1098)
《论圣母受孕与原罪》(De Conceptu Virginali et de Origi-nali Peccato, 1099-1100)
《对于人类救赎的沉思》(Meditatio Redemptionis Humanae, 1099-1100)
《论圣灵的发出》(De Processione Spiritus Sancti, 1102)
《书信:论教会的圣礼》(Epistola de Sacramentis Ecclesiae, 1106-1107)
《论上帝恩典的预知、预定与自由意志的和谐》(De Concordia Praescientiae et Praedestinationis Gratiae Dei cum Libero Arbiiro, 1107-1108)
- 你说:你们当寻求我的面。
那时我心向你说:耶和华啊,
你的面我正要寻求。
(诗篇 27:8 和合本) ↩︎ - 就是那独一不死、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里,是人未曾看见、也是不能看见的,要将他显明出来。但愿尊贵和永远的权能都归给他。阿们!
(提摩太前书 6:16 和合本) ↩︎ - 耶和华啊,你忘记我要到几时呢?要到永远吗?
你掩面不顾我要到几时呢?
(诗篇 13:1 和合本) ↩︎ - 设想,conceive,英文单词的意思是:在头脑中形成或设计(计划或想法)。 ↩︎
- “可设想的至大”,意思是“无法想象有比这更伟大的存在”(no greater being can be imagined)。这一短语是安瑟伦关于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中的一个关键概念。它将上帝定义为终极的、不可超越的存在,涵盖所有可以想象的完美。这一定义是该论证的核心,该论证认为,如果这样的存在存在于心灵中,那么它也必然存在于现实中,因为现实中的存在比仅仅存在于心灵中的更伟大。 ↩︎
- 愚顽人心里说:没有神。
他们都是邪恶,行了可憎恶的事;
没有一个人行善。
(诗篇 14:1 和合本) ↩︎ - 中译注:The phrase “God is sensible, omnipotent, compassionate, passionless” describes seemingly contradictory divine attributes. “Sensible” refers to God’s ability to perceive and feel, “omnipotent” to His all-powerfulness, “compassionate” to His loving and empathetic nature, and “passionless” to His lack of human-like emotions or passions. Understanding this involves recognizing that these are human attempts to describe the divine, and that God’s nature may transcend human comprehension. ↩︎
- 关于无能,读者可参考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卷5第12章 ↩︎
- 中译注:因此,当安瑟伦说:“你慈爱,又不慈爱”时,他的意思是:慈爱——因为你拯救、宽恕和治愈。不慈爱——因为你不遭受苦难,也不被痛苦所触动。因此,上帝的爱是纯粹的行为(pure act 拉:actus purus)——始终主动,而非被动。他不会为了变得慈爱而改变;他就是慈爱本身。
安瑟伦在这点上以及在其他著作中,都受到了波爱修斯的很大影响,因为波爱修斯的逻辑著作(和奥古斯丁的《三位一体论》和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一起)是中世纪早期学派的标准课程。参见:波爱修斯《智慧的安慰》第五卷第6章,“上帝永远存在于永恒的当下,他的知识也超越时间的运动,居于其不变的当下之中,一次性囊括过去与未来的全部,在简单认知中视为当下正在发生。”给出的形而上学的语法:上帝=永恒、单纯、无情的行为。安瑟伦给出了虔诚的语气:“你既有慈爱,又没有慈爱。” ↩︎ - 中译注: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些人凭借其功绩或行动(“凭借其应得的帮助”)取得了成功或有利结果,而另一些人尽管付出了努力,却仍然经历了困境或负面后果(“尽管其应得的反对”)。 ↩︎
- 凡遵守他的约和他法度的人,耶和华都以慈爱诚实待他。(诗篇25:10 和合本)
All the paths of the LORD are mercy and truth, To such as keep His covenant and His testimonies.(Psalms25:10 NKJV) ↩︎ - 耶和华在他一切所行的,无不公义;在他一切所做的都有慈爱。(诗篇145:17 和合本)
The LORD is righteous in all His ways, Gracious in all His works.(Psalms145:17 NKJV) ↩︎ - 耶和华如此说: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脚凳。你们要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里是我安息的地方呢?(以赛亚书66:1 和合本)
Thus says the LORD : “Heaven is My throne, And earth is My footstool. Where is the house that you will build Me? And where is the place of My rest?(Isaiah66:1 NKJV) ↩︎ - 你说:你们当寻求我的面。那时我心向你说:耶和华啊,你的面我正要寻求。不要向我掩面。不要发怒赶逐仆人,你向来是帮助我的。救我的神啊,不要丢掉我,也不要离弃我。(诗篇27:8-9 和合本) ↩︎
- 这里探讨了上帝的永恒性是否可以被视为一个单一、不可分割的“时代”,还是多个“时代”的集合。其结论是:上帝的永恒性既是不可分割的统一体,又是无尽的、不可测度的延续。 ↩︎
- 从古以来,人未曾听见、未曾耳闻、未曾眼见
在你以外有什么神为等候他的人行事。
(以赛亚书 64:4 和合本)) ↩︎ - 如经上所记: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 和合本) ↩︎
- 那时,义人在他们父的国里,要发出光来,像太阳一样。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马太福音 13:43 和合本) ↩︎ - 所种的是血气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若有血气的身体,也必有灵性的身体。
(哥林多前书 15:44 和合本) ↩︎ - 正确的援引经文应该为:
迦勒底人自高自大,心不正直;
惟义人因信得生。
(哈巴谷书 2:4 和合本) ↩︎ - 但义人得救是由于耶和华;
他在患难时作他们的营寨。
(诗篇 37:39 和合本) ↩︎ - 至于我,我必在义中见你的面;
我醒了的时候,得见(或译:着)你的形像就心满意足了。
(诗篇 17:15 和合本) ↩︎ - 他们必因你殿里的肥甘得以饱足;
你也必叫他们喝你乐河的水。
(诗篇 36:8 和合本) ↩︎ - 他们必因你殿里的肥甘得以饱足;
你也必叫他们喝你乐河的水。
(诗篇 36:8 和合本) ↩︎ - 主说:“谁是那忠心有见识的管家,主人派他管理家里的人,按时分粮给他们呢?
(路加福音 12:42 和合本) ↩︎ - 中译注:这里英文用词似欠妥,英文版原文为“gods“,这应为象征性地指信徒因与基督联合而被提升到神恩惠和影响力的地位,而非指实际的神性。这段文字强调,信徒藉着基督,分享神的权能、荣耀和基业。故此处,“gods”译为:神权能的分享者。 ↩︎
- 既是儿女,便是后嗣,就是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
(罗马书 8:17 和合本) ↩︎ - 向来你们没有奉我的名求什么,如今你们求,就必得着,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
(约翰福音 16:24 和合本) ↩︎ - 从古以来,人未曾听见、未曾耳闻、未曾眼见
在你以外有什么神为等候他的人行事。
(以赛亚书 64:4 和合本) ↩︎ - 如经上所记: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 和合本) ↩︎





